在吉普车上,霍嘉廷在闭目养神,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为了伏虎行动能顺利进展下去,他从未睡过一次安稳觉。
“大概还有2个小时左右就会到丽江,因岩溪村在玉山里面,山路不太好走,可能会耽误些时间。”朝阳边开车边说道。
“如果你累了,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们换着开,毕竟山路不好走。”霍嘉廷疲惫地开口道。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疲劳驾驶可使不得。”朝阳嘴角上扬:“我还能撑得住,保证把您安全送达目的地。”
霍嘉廷无奈叹息:“你看着办吧。”对于朝阳的开车技术他还是放心的,毕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连坦克和战斗机都能开的女人,这辆小小的吉普又怎么放在眼里。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吉普停在了月婆婆的家门口,随着一声吱的刹车声,霍嘉廷慢慢睁开了眼睛:“到了?”
“不多不少,整两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朝阳嘴角上扬:“您知道这一路上您睡得有多沉吗?如果我是敌人,怕是您的命早就没了。”
霍嘉廷整了整衣服:“我从来不会不信任自己的兄弟。”说完便打开了车门。朝阳的内心是震撼的,她在组织里长大,为了生存,身边充满了勾心斗角,因为只有胜者才能活下去,什么是信任,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小李在客厅里等着自家的首长,看到霍嘉廷带着朝阳一起走了进来,他内心的忧虑总算是放了下来:“首长,您终于来了。”
“这一路辛苦你了,一路护送着窈窈来到岩溪村。”霍嘉廷看了一眼一旁在四处打量的朝阳,介绍道:“她叫朝阳,以后就是窈窈的护卫了,你们要好好相处。”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朝阳从小在国安特训营长大,后来一直潜伏在石明磊身边。现在石明磊伏法了,她已经离开了国安,虽然她名为窈窈的护卫,实则她是自由人,随时可以离开。她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些东西你要多教教她,凡事让着她。”
“你好,以后你叫我朝阳就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朝阳伸出手,一脸飒爽:“我对外面的生存规则还不太清楚,还要你多多指教才是。”
小李其实已经看过了朝阳的数据,对于她的事迹也很钦佩,一个弱女子以身饲虎,协助国安顺利抓捕石明磊,这样出色的人现在成为了他的同事,说不激动是假的。
他笑着伸出了手:“我比你年长几岁,你以后叫我哥哥就行,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都是兄弟姐妹。”
朝阳有些困惑:“兄弟姐妹是什么?会互相竞争吗?只有胜者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吗?”她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在我的人生中没有过这样的东西,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小李看了一眼霍嘉廷,霍嘉廷点了点头,示意他跟她解释。小李觉得眼前地姑娘很可怜,从出生开始就被沦为了工具,国安特训营里多的是冤魂,而这个姑娘以绝对的能力活到了现在。却犹如一个新生婴儿一般,人性的喜怒哀乐,亲情友情爱情都不曾拥有过,情感世界干净的犹如一张白纸。
“兄弟姐妹就是在平日里互相帮助,相亲相爱,在危难时刻,可以为了彼此付出生命,这些人可以是血脉至亲,也可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因为爱和信仰让他们凝聚在了一起,这便是兄弟姐妹的存在的一义。”小李继续说道:“我们也可以是这样的存在,成为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
“你现在不理解没关系,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霍嘉廷笑着说道。
虽然疑惑,朝阳还是点了点头。
第52章 会合
徐之窈和月婆婆回来已经快到午夜了,老族长怕小姑娘走山路碰到野兽,就让两个壮年男人护送着,一路上确实不好走,徐之窈才深刻理解了她家二叔说的话,只有读书才能走出大山,为了子孙后代计,教育真的至关重要。
月婆婆回到家,便看到霍嘉廷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坐在客厅里。看到久违的老人家,霍嘉廷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婆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您。”
“我也很想念你,我的孩子。”月婆婆的眼中满含热泪,她走了过去抱住了霍嘉廷:“孩子,欢迎回家。”
霍嘉廷笑了出来:“谢谢您还愿意等着我回家。”他轻柔地拍了拍婆婆消瘦的背:“您肯定没好好吃饭,您又瘦了。”
他放开婆婆,走到了徐之窈面前,小姑娘自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早已泪流满面,他轻柔擦去小姑娘的泪水,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轻柔地安慰道:“我来了,让你担心我很抱歉。”
徐之窈抱紧他,泪水不断地滑落:“我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就像当年景山水坝那一次一样。”
一番寒暄过后,月婆婆替他们准备了宵夜,霍嘉廷心疼老人家的身体,便让她去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一行人。
“窈窈,这是朝阳,以后她是你的护卫,你可以叫她姐姐,有她保护你,我很放心。”霍嘉廷介绍道。
徐之窈已经了解过朝阳的情况了,她知道这位女子不同寻常,她笑了出来,握住朝阳的手:“朝阳姐姐,以后就要麻烦你多加照顾了。”
朝阳对于这样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虽然陌生,但是直觉里她很喜欢,对于眼前的女子,她本能地想要去保护她,她也笑了出来:“都叫我姐姐了,我当然罩着你了。”
看着两人的相处状态,霍嘉廷很满意,他一直都知道,他家小姑娘那么会讨人欢心,自然也能搞定这块冰疙瘩,这不是给捂热了吗?
“我们会在这儿住些日子,明天我要去找老族长谈事,是关于建卫生所的事,你们有兴趣的可以和我一起去,不想去的也可以自己去玩,这儿很安全,我很放心。”霍嘉廷说道。
“我们还要在这儿住多久?”徐之窈问道。
“等到石明磊的那些爪牙们一个个地被抓住,等云省官员大换血之后吧!”朝阳嘴角微扬:“不过我相信组长地能力,过不了多久这事就结束了。”
霍嘉廷喝了一口茶:“风雨欲来,这云省怕是要大地震了,我们在这丽江边看戏不也挺好吗?”
“这戏怕是不好看吧!”朝阳自嘲一笑:“搞不好还得让你上台唱上两句,至于是唱青衣还是花旦,这就不知道了。”
“我可不会唱戏,他们就那么放心让我这个不会唱戏的人上场,就不怕我搞砸这才折子戏吗?”霍嘉廷笑了出来:“放心,我还等着京里那位粉墨登场呢!不然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这石明磊这么嚣张跋扈,就是相信他的靠山会想办法救他,他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他的靠山怕是跑的比他都快。”徐之窈调侃道。
众人都笑了出来,这小丫头的总结陈词还真有意思......
第53章 共枕
天空露出鱼肚白,徐之窈站在窗口,霍嘉廷从身后抱住她:“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长这么大怕是没受过这长途跋涉的苦吧!”
“我相信你,所以我甘之如饴。”徐之窈淡淡开口:“刚开始我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到这个村子里来,自从认识了月婆婆,认识了老族长,还有村子里的男女老幼,我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这个地方有着我的牵挂和希望,我想要好好回馈这儿,因为这里的人们给了我太多的爱,有着太多的情感牵挂。”霍嘉廷长叹一声,他放开怀中的小姑娘,望着窗外:“这个村子里的男人们基本上都当过巡逻员。配合着缉毒大队抓捕毒贩,也协助过当地的边防在国界线巡逻,他们中有很多人为了守护这份军民鱼水情付出了生命。他们应该被人铭记,他们也是英雄,对我来说这些人也是兄弟。”
“所以你通过关系,为这个村子建了学校,现在又要建卫生所。”徐之窈说道。
霍嘉廷莞尔一笑:“你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多少人生病了之后没有得到治疗而失去生命的吗?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没有医疗资源的情况下,一个小感冒却变成了脑膜炎,最后无可救药。那个时候,我还在玉山上驻扎,有一个母亲抱着3岁左右的孩子来寻求我们的帮助,我们将她们送到了县城的医院,可是已经太迟了,这个孩子因为发烧医治不及时,变成了脑膜炎没能救活。”
“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也能要人命,在我们的世界中,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是在这个缺乏医疗资源的村庄里,却是经常发生的。”徐之窈深深叹息:“二叔,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我想和你一起做这一件有意义的事。”
“明天我们去找老族长,建卫生所的事还需要他的说明。”霍嘉廷说完揉了揉额头:“天还没亮,先休息一会吧。”
霍嘉廷抱着他家小姑娘躺在床上,徐之窈听着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她却没了睡意,这个村子算得上世外桃源,山水秀丽,人们淳朴善良,她很喜欢这个地方,她甚至都在考虑,以后有时间了还要过来看看那些可爱的人们。都说现如今的华国国富民强,可是在这个边陲村庄里,似乎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二叔,这个世上是不是还有很多像岩溪村一样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呢?”徐之窈的思绪有些飘远。
“那我们就把太阳移过来,这样不就能照到阳光了吗?”霍嘉廷闷闷的声音传来。
原来她家二叔没睡着,徐之窈笑了笑:“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有你在我身边,只会让我更加警惕,我的怀里抱着我的宝贝,怎么能睡得着。”霍嘉廷调侃道。
徐之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二叔可真会说话。”
“睡吧,不要再想了,等天亮了,我带你去爬山如何?我们一路走到老族长家,去找他老人家要顿早饭吃。”霍嘉廷也笑了出来。
第54章 早餐
迎着晨露,山上的野花似乎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霍嘉廷带着徐之窈去了老族长的公社,这一路上的山路不太好走,说实话小姑娘有些气喘吁吁的。
知道霍嘉廷要过来,老族长一早就等在了大门口,就像等着自家的孩子回家一样,眼中有着急切的期盼。
当他看到霍嘉廷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时,眼中已热泪盈眶,他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了过去。霍嘉廷见状赶紧跑了过来:“爷爷,您慢点,小心摔倒。”说话间,他已经搀扶住了老族长的手:“爷爷,我回来了,您的孙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先去吃早饭,我可怜孩子怕是饿坏了。”老族长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爷爷,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您孙儿肯定有很多话要跟您说呢!”徐之窈也上前扶住了老族长的另一只手臂。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看得出来准备的很用心,霍嘉廷看着这满桌子的早点,说道:“爷爷,准备这么多东西辛苦您了。”
“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什么都准备了点,你们喜欢就多吃点。”老族长一脸慈爱的说着:“等吃完了,就去见见那些父老乡亲,他们都很想你,这些年不见了,他们都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霍嘉廷点了点头:“我也有事想要和他们谈,不如您通知一下,让他们来公社,我们开个会,是关于给这儿建卫生所的事。”
“建卫生所?这是真的吗?”老族长一脸兴奋。
霍嘉廷笑了出来:“是的,就是您想的那个卫生所,等选址的事确定下来之后就要开始造房子,还要拜托爷爷您了,需要村里的劳动力帮忙,所以我希望可以在公社开个会,问问大家的意见。”
“这是好事,他们又怎么会反对呢?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你放心,造房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能顺利完工的。”老族长打着包票。
霍嘉廷拿出图纸和一个皮箱交给了老族长:“爷爷,这是建造的图纸,这个箱子里的钱就当是工钱吧!”说完便将皮箱打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整箱子的钱......
徐之窈不知道,她家二叔什么时候拿了这一箱钱过来,在她思索之际,就听到老族长苍老而硬朗的声音传来:“图纸留下,这些钱你拿走吧!虽然我们是山里人,也没见过多少钱,但是建卫生所这件事是我们期盼已久的,我们自愿无偿劳动,因为这是造福于子孙后代的事情。你为了帮我们筹建学校和这个卫生所,已经耗费大量的精力,我们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让你困扰。”
“这是我的心意,我希望你们能收下,不为其他,就当是为了那些牺牲的人吧。”霍嘉廷眼中浮现出了伤感:“为了守护国家的统一和安稳,岩溪村的男儿抛头洒热血,他们也是英雄,他们的家人应该得到国家的补偿,您把这些钱交给那些英雄的家人们吧!”
老族长长叹一声:“他们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为了能让子孙后代幸福地生活,其实并没有这么伟大,身为岩溪村的男儿,如果连家园都无法守护,那么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他们只是做了他们该做的事,如果真的收了这笔钱,那才是侮辱了他们。”
霍嘉廷和徐之窈都怔住了,老族长这番话让他们的内心泛起了阵阵涟漪......
第55章 圆梦
老族长最终还是没有收下这一箱子的钱,早餐后,公社召开了关于建造卫生所的会议,全村人全票通过,都自愿无偿劳动,共同建造卫生所。关于落成之后,医务人员问题,霍嘉廷保证会按时就位,绝对不会让村民们空欢喜一场。
霍嘉廷收到了沈放的邮件,让他三天后回昆城参加会议。徐之窈和朝阳两人去了岩溪村的小学,当了一天的代课老师,和孩子们的相处很融洽,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两个小姐姐。
老族长提出让霍嘉廷和徐之窈再岩溪村举办一场当地的特色婚礼,霍嘉廷知道老族长心中所想,为了给老人家圆梦,他和徐之窈都同意举办这样的婚礼仪式。
月婆婆看着镜中美丽的女子,赞叹道:“我们窈窈真美,这套婚服就像为你量身定制的一般,很美啊!”
“谢谢月婆婆送给我的婚服,我会带着您的梦想,成为最幸福的新娘。”徐之窈笑了出来。
“我没能如愿的,我们窈窈一定要心想事成。”月婆婆替她梳着头:“我们窈窈的头发长得真好,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徐之窈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有着温暖的笑意,今天她就要成为二叔的新娘了,虽然不是正式婚礼,但是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
“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值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你们会幸福美满,也会子孙满堂,幸福而快乐地走完一生。”月婆婆一脸欣慰。
说话间,霍嘉廷带着礼品前来迎亲,徐之窈牵着月婆婆走出了门外......
婚礼仪式是典型的少数民族传统仪式,仪式过后,身着传统婚服的一对新人和村民们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老族长看着眼前的这对新人,他嘴角的笑意从未消失过,是的,今天是他们家的大喜日子,是他孙子的婚礼,是他们家族血脉传承的时刻......
这场篝火晚会持续了很久,直到午夜才结束,为了不让老族长伤心,于是,洞房安排在了公社内。
看着满房间喜气洋洋的红色,徐之窈笑了出来,原来结婚是这样的,满眼的红,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在想什么呢!这一天忙忙碌碌的,你不累吗?”霍嘉廷的声音传来,他走到小姑娘身边:“公社年代久远,也没有你想要的浴室,旁边有个净房,里面已经给你放好了洗澡水。”
徐之窈挽着男人的胳膊,娇笑道:“夫君要不要一起洗澡?”
霍嘉廷挑眉:“你确定要和我鸳鸯浴吗?不过我怕你这小身子承受不了。”
“真没意思,今晚不是洞房之夜吗?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看来你是对我不感兴趣了。”徐之窈坐到了婚床上嘟起了嘴。
眼前的小姑娘又可口又可爱,分分钟在挑战他的极限,哪里是什么不感兴趣,只是一直在压抑内心的欲望和冲动,毕竟他这个成年男人若是化身禽兽,那这小丫头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二叔,今晚是我们的洞房之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用再压抑你内心的欲望,我并不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徐之窈鼓足勇气说道。
“但是我们并不合法,我们没有结婚证。”霍嘉廷坐到小姑娘身边,亲吻她的额头:“窈窈,华国女性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我依旧爱你,愿意压抑本性,等着你长大。”
徐之窈释然一笑,抱着霍嘉廷:“我只是害怕,害怕那么优秀的你会遇到同样优秀的人,那个人会代替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时间的推移,平庸的我渐渐被你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