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今日就将她教训到知道为止。
他拎住她的后襟,将她提起,旋而坐在廊下,把她按趴在自己膝上。
锦姝倒趴在他的膝盖间,挣扎起来,“你做什么?!”
祈璟抽下自己
腰间的玉銙,对折,高抬起手,抽向她的腰肢下。
一下,两下,束带伴着风声,簌簌而落...
锦姝被他打哭了。
但不是疼哭的。
祈璟并未使多大力,且她的衣衫布厚,这样挨着打,丝毫不痛。
她是羞耻哭的。
被自己的小叔如三岁孩童一般按着打,她恨不能一头撞死。
幼时,也只有阿爹这样教育过她。
可那是他阿爹,祈璟又算个什么?
锦姝抽泣着,愈哭愈凶。
祈璟将玉銙在手心里掂着,“说,你哪错了?若是想不出来,今夜你就别回去了。”
锦姝闭着眼,飞速地想着她到底又哪里惹到了他。
难不成...
是因她方才说,只愿意侍奉祈玉,不愿侍奉他?伤到堂堂指挥使的自尊心了?
没想到这人的心眼竟如此之小!
她哽咽着开口:“我方才不该那么说的,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是不想受那样的屈辱!并非看不起你!”
听到解释,祈璟心里的滞闷散开了不少。
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突然生出这样大的脾气。
他看着锦姝,尤嫌不够,松开她,道:“跪下。”
如今自己的把柄全在祈璟手上,锦姝不敢反抗,只得乖乖跪下,擦着眼泪。
祈璟瞧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心中恶意丛生,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往前。”
锦姝无奈,咬唇向前膝行了几步,靠近他。
“你怎么那么爱咬嘴?什么毛病?”
祈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解下了腰间挂着的玉佩。
他扼住她的下巴,将玉佩放进了她的唇中,“这么喜欢咬嘴,就让你咬个够,来,把玉佩含热了,我就放过你。”
锦姝瞪大杏眼,不停的晃着头,眸中似染着胭脂,愈来愈红。
祈璟将她拽近自己,“你不是说,你最乖了吗?嗯?”
锦姝说不出话,双手握住他的小腿,眼神中溢满了祈求之色...
游廊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祈玉身披白衣,正搀着老夫人向凉亭处缓缓走来。
瞧见亭下的一幕后,他猛地将头顶上的白布掀下,双手紧握,怒不可遏的走来。
“放肆!你...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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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时间大概在每天10点到12点左右
第17章 锁在床榻上,别想跑
锦姝腿骨发软, 口中的玉佩坠下,碎裂在地。
她向后踌躇着,惊慌失措。
祈璟踩住她的裙子,“不许起来。”
老夫人怔在原地, 边扶着抹额边与身后的嬷嬷对视着, 慌忙避开眼。
锦姝双腿僵如塑, 祈玉向凉亭下跑来,离她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她撕裂,将她生吞活剥。
可祈璟却死死地踩着她的裙边, 狭长的双眼逼视着她,溢满了威胁的意味。
锦姝闭上眼, 肩膀不停地抖着...
祈玉跑过来,用力地将锦姝拽起, 伸开手臂,把她禁锢在自己身后,声嘶力竭:“祈璟!你要干什么!方才你将那红布扔进棺材里,折辱我的故妻, 现在你又...你又折辱姝儿,她可是我的人!”
他嘶吼着,把嗓子都扯得沙哑。
祈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抬手理着衣襟, “你的人?谁能证明她是你的人?去拿官府盖了红印的通牒和纳妾文书来, 我瞧瞧。”
他将视线越过祈玉, 落在锦姝身上:“过来。”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锦姝僵在祈玉身后,再不敢乱动。
瞧着她和祈玉紧贴着的手臂, 祈璟莫名地不爽了起来,心间烦躁。
烦躁极了。
她很不乖,一点都不乖。
他看着锦姝,声音沉得似冰,“过来,别等着我去抓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嗯?”
锦姝一惊,生怕他道出些什么,忙从祈玉的手臂下钻出,向祈璟走去。
她长睫轻颤,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着,如果可以,她真想遁着夜风就此消失掉...
见她慢吞吞的,祈璟挑住她颈间的项链,将她拽了过来。
他看着祈玉,低沉地笑着,目光里满是挑衅。
笑声里,带着他自己意识不到的满足感。
来自占有欲的满足,以及,扭曲的快意...
老夫人走过来,拦在两人身前,“哎呦,好了,好了,亲兄弟间闹成这样,像什么话?!若传出去,岂不成了这上京城的笑话!”
说着,她仰头朝立在远处的下人道:“今夜的事,谁都不许嚼舌根!”
祈玉看着老夫人,“祖母,方才您不是没瞧见他们在做什么!这廊下挂着灯,我不信您未瞧真切!”
老夫人垂下头,不再出声。
是,方才他们都瞧见了。
从他们的角度看过来,锦姝适才跪在祈璟的双/腿/旁,还咬着玉佩...
任谁看过来,都觉得这两人在做着旖旎之事。
祈璟抓起锦姝的发丝,在指尖缠挑着,语气玩味:“怎么了?兄长那夜...又不是没听过,好听吗?”
锦姝瞬间颤栗起来,忙攥起祈璟的袖角,“大人,您别说了,求您了。”
祈璟轻抓着她的头发,蓄意扬声道:“求我什么?怎么,兄长他在榻上不能尽人事,所以...小嫂嫂来求我吗?”
他这话羞辱人到了极点,语毕,立在四周的下人皆背过了身。
祈玉再忍无可忍,面色青白似玄铁。
丧妻的困扰,朝堂上的纷争,亲兄弟的羞辱,桩桩件件的腌臜事如潮水般汹涌地扑向他,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想起那夜的声音,他指骨捏得连连作响,双眼骤红,再无往日里的温煦模样。
祈玉抬起拳头,猛地向祈璟砸去...
可手还未落,便被祈璟单手抵住,用力推搡了回去。
祈玉倒在地,又跌跌撞撞地起身,掐向祈璟的脖子,手上青筋凸起,下起了死手。
可他一个瘦弱文臣,怎抵得过力大无穷、蜂腰长腿的锦衣卫。
身侧的人还未来得及上前拦住,祈璟便一脚将祈玉踹飞在了石墙下。
“你们...你们可是亲兄弟啊!还嫌...还嫌这府内不够乱吗!”
老夫人拍着腿,气得指尖都发起抖,她朝身后吓傻了的下人们喝道:“你们还傻站着作甚!还不快将大公子扶起来!”
几个下人忙反应过来,小跑上前,将祈玉搀扶起。
祈玉被人架起身,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他啐出口中的血沫,道:“祈璟,果不其然,你就是个煞星!怪不得爹那时候要活埋你,若不是皇上救了你,你...你早变成鬼了!”
见他提这事,老夫人一惊,“阿玉,说什么呢,莫说了!”
闻此,锦姝怔了怔,扭头看向祈璟,复又看向祈玉。
祈玉蜷在墙角,墨发凌乱,眸中猩红,全然没了平时的温和皮相。
比起祈璟,此刻,他更像个恶鬼。
锦姝被吓到,她攥起裙角,向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躲在祈璟身后。
祈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又快速压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祈玉,“那又如何?如今,紫衣封侯,可先斩后奏的是我,兄长在朝中唯唯诺诺,不还是要靠着我,求着我?”
这祈府的每一个人,不都是借着他的势在外跋扈着。
没了他,这祈家算什么?
你又算什么啊,兄长?
都给他当狗吧。
祈璟站在那,长身玉立,暖色的廊灯映在他的脸颊上,都没能柔和下他冷厉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