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盯着她娇嗔的样子,眸色微暗。
如今她每次生气时,他都觉得,她更可爱了。
很想干。哭。
他向她走近,阖上门,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宝宝,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身上的伤...现在还痛着呢...”
她的头只及他胸口高,他微抬手,抚着她的头顶,“你在身边,我就不痛了,宝宝先陪着我好不好...”
说着,他又轻叹起气,蓄意虚着声。
锦姝抬起头,从他怀中挣脱着,“走开!你昨夜就骗我,要不要脸!”
挣扎间,她的发髻在他胸口轻蹭着,毛绒绒的,一下一下,隔着衣襟,让他的伤口处酥。痒难耐,心弦颤动...
祈璟闭了闭眼,强沉下呼吸,“宝宝说什么...我可是你夫君,怎会骗你呢?”
“你不是我夫君。”
“姝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我如今连个名分也没有,满杭州城中,也没我这般可怜的。”
“你......”
“好了。”
祈璟松开她,将她拽至屏风后,“云婳睡下了,今日我又正好得空,带你去长街上转转,可好?”
说着,他挑开她的裙带,替她更着衣。
锦姝蛾眉轻蹙,偏过头,默不作声。
她紧咬着齿尖,知道自己挣扎不过,索性垂下眼,不再看他。
这疯子如今怪得紧,总是喜欢将她当成个绢布娃娃,给她更衣,簪钗。
甚至...连穿什么样的小衣,也要他来决定...
疯狗!
祈璟将她的裙衫尽数褪下,锦姝忙用双臂环着肩,“你...你!”
“怎么了宝宝,我只是想服侍你更衣而已。”
“....”
锦姝此刻玉体无蔽,身间白似雪,柔若无骨的腰肢下,一双玉腿笔直又修长。
祈璟拿起她的小衣,又拿起马面裙,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裙带与外衫皆被他系的歪歪扭扭...
可却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他看着她,唇角轻勾起来,压抑许久的掌控欲此刻终被填满。
他拿起玉盘中的耳坠,戴在了她的耳尖,手腕微微用力,似是惩罚,又似是...亲昵...
锦姝向后瑟缩着,气恼得抬手掐他,“你怎么跟条疯狗一样!”
“能给宝宝当狗,乐意至极。”
祈璟轻笑一声,拉过她的手,掐向自己劲瘦有力的腰,“宝宝...下次在榻上时,就这样掐,嗯?”
“你!”
“好了,走吧,晚上再掐。”
“....”
***
积雪消融,长街上人声再度繁复起来,车马踏着街,接踵而过。
祈璟今日未带侍从,他紧牵着她的手,在长街上踱着步。
“呦,瞧这对儿小夫妻,生得都好生俊俏,真是般配。”
“是啊,看着真恩爱。”
“....”
街上有三两妇人摇着团扇,打量着两人,悄然谈笑。
碎语落进耳畔,锦姝唇角微抿,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她将手从他的袖角内抽开,“你手好凉,莫碰我。”
祈璟“哦”了声,揽过她,“你抓雪时不凉,触凉水时也不觉凉,偏生就我的手凉?”
“你...”
“乖了,走吧,你说想去的那家湘水楼今日闭了店,不若...带你去骑马,如何?”
“....”
锦姝脚步一顿,怔怔看着他。
她是同云婳说过,带她去那湘水楼吃糕点,可说这话时,他并不在身侧。
想着,她顿觉脊背生寒......
街上起了风,将她髻间的红绦带吹落在颈间。
祈璟捻起那绦带,缠绕在她的手腕间,又将绳带拽至自己掌心,像牵着兔子一般,牵着她。
锦姝的手腕扭转着,却挣脱不开,“你做什么?”
“牵着你,怕你丢。”
“....”
...
校场后的树林间,枯枝遍地,萧瑟无比。
从长街上折返后,祈璟回了营地处理公事,将她一直带在身侧。
自营帐中出来时,已近黄昏。
夕阳染透了半边天,烈马自林间悠悠踏蹄,祈璟将锦姝抱坐在骏马上,自她身后环着她。
那骏马的身子高极了,锦姝有些怕,紧缩在他的斗篷里,轻闭上眼,“我不想骑马,你快放我下来...”
祈璟轻捏她的腰肢,语气玩味,“不喜欢骑马,原来宝宝只喜欢骑我?”
“你!”
锦姝被他这话弄得羞臊至极,气恼地扭过身,瞪着他。
那双杏眼水汪汪的眨动着,长睫也随之颤动着,可怜极了。
祈璟看着她的眼睛,玩味之心愈重。
他解下腰间的墨色束带,缚在了她的眼睛上,自她发丝后系上结带。
眼前骤时漆黑下来,锦姝更怕了 ,呼吸愈发急促。
黑暗中,她只能紧贴着祈璟的肩,生怕会坠下马...
见她紧依偎着自己,祈璟心里舒朗极了,他拿起马鞍下挂着的长弓,放进她的手中。
“你又做什么,能不能放开我!”
锦姝的双手被迫握起弓箭,她眼前被缚着,青丝散落而下,那高大的骏马衬得她更加娇小,凄弱无比。
“别出声。”
祈璟握着她的手腕,将长弓抬高,对准了林间正飞着的寒鸦。
一声哀吠后,那寒鸦精准地落在了马背上。
祈璟解开她眼前的束带,轻笑着,“好玩吗?”
锦姝肩膀发着抖,瘫软在他怀中,不停地喘着气。
她垂下眼,瞧见那血淋淋的寒鸦后,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眸中瞬间凝满了清泪。
祈璟微怔,随而将那寒鸦丢下了马。
一个死畜生而已,有何吓人的?
他本想着她这几日太闷,带她出来解解闷。
谁料,又将她吓哭了...
她怎的那样爱哭,像是水做的,榻上榻下都爱哭。
他就从未见过比她还爱哭的人。
祈璟握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扭向自己,俯身吻了下她的脸颊,“怎的哭了?我原只是想哄你开心。”
锦姝抽泣着,咬向他的手,“你滚开!”
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激动下,她哭的有些急,胸口突胀。痛了起来...
锦姝抬手捂着胸口,眉心紧凝。
祈璟察觉到她的异常,轻按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马背上。
四周枯枝摇曳着,沙沙作响。
他用手指刮。蹭着她秀挺的鼻梁,“宝宝,我帮你好不好?不过你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看宝宝难受,心疼而已。”
锦姝仰躺在马背上,抬手推着他,声音娇怜又孱弱:“不...不要...不要你帮,这里...这里会有人看到的!”
祈璟抚着她的脸,微俯下身,“不会有人来的,我实在是...看不得宝宝难受。”
***
入夜,又落了雪。
风雪敲着窗,将窗棂吹得不停颤动起来。
锦姝看了看已熟睡的云婳,轻手轻脚的阖起帐帘,转身走向桌几前,端起茶盏,递向唇边。
她垂目看着自己锁骨下的齿印,捏着茶盏的手愈攥愈紧...
祈璟这厮,真是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