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和兰儿出了门去。
待得到了后门,守着的两名小厮已经被长顺引走。
柔兮留了兰儿在此等着,自己小心地出了门去。
出门她便看到了一辆华贵的马车,亦如那日,对皇帝而言不张扬,但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乘坐得起的。
柔兮看到了一个御前侍卫的身影,确定了里边的人就是萧彻,快步过了去。
到了车前,护卫朝着里边的人禀报了一句,随后,车门便被人从里推开。
微弱的月光下,男人一身锦贵华衣,一张极具冲击力的俊脸,砸入视线,冷沉着面色,只朝她道了两个字:“上来。”
柔兮哪敢不从,无论是怕他,还是怕被人看见,都有了,马上朝着车上而去。
萧彻伸了手,一把把她拽了上来。
柔兮坐到了他的对面,水灵灵的眸子怯生生地看着他,心口不觉间起伏起来:“陛下怎么来了?”
萧彻冷冷地开口:“闲着无事。”
柔兮腹诽:无事你便无事找事么?
面上自是不敢说,非但不敢,牢牢地记着自己的新身份,娇滴滴地道:“臣女这两日很想念陛下,小厮来告知臣女陛下来了的时候,臣女正在想着陛下。”
“是么?”
萧彻唇角动了一下,眼中仿若有笑,又仿若没有,接着抬了手,将她扯了过来。
柔兮一下子便就到了他的腿上。
她小脸绯红,胆子很大,也放开了许多,直接便就勾住了萧彻的脖颈,特意更娇气了几分,应了声。
“嗯,这会子能看到陛下,臣女很欢喜……”
萧彻盯着她,先是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视线朝下,又盯上了她的嘴唇。
说来荒唐,从下午开始,他便一直想着这张软嫩香甜的唇。
小姑娘吹气如兰,眼中流转着几分清纯的媚态,娇艳欲滴的嘴唇一张一翕,声音且甜且糯,嗓子挠的人心痒痒。
不,她不仅是嗓子挠的人心痒,哪里都让人心痒。
萧彻接着便捏住了她的脸。
四目相对。
柔兮无疑吓了一跳,喘息逐渐急促。
她有着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狗皇帝不会寻刺激要让她在此处侍寝吧。
接着,她还没待再想下去,唇便被他封了住。
他朝她亲了过来。
柔兮“呜”地一声轻吟,像受惊的小兽,指尖猛地攥住了他脖颈上的衣服,眼中顷刻现泪,背脊绷得笔直,青丝垂腰,浑身热汗,贝齿很快被他撬开,小舌被他的舌缠裹了住。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脑勺,不住地纠缠着她,混着灼热的呼吸。
指尖都泛起了软意,酥麻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柔兮闭着眼睛,嗓中发出细微的声音,小脸绯红,喘息地愈发急促,被他亲的泪盈盈的。
她心中自然害怕,暗地里不住喊着让他停下。
他当然并未如她所愿,没完没了,上瘾了一般,比那日喝多了还甚,足足亲了她两刻钟,柔兮方才被他放开,唇瓣已被他弄红,泪汪汪的。
萧彻瞧着,“嗤”了一声,手指摸上了她的唇。
“陛下不要……”
柔兮心中惴惴,到底还是唤了出来。
“什么不要?”
他语调慵懒,接着大手便就解开了她腰间丝带。
柔兮摁住了他的手,一身热汗,吓也吓死了。
“陛下,不可以……这里太……”
“太如何?”
他幽深的目光盯着她,唇角含着一抹笑。
柔兮知晓自己已插翅难逃。
这男人惯是坏心眼,听她说不要,他就会偏要。他惯是以她的反抗为乐。旋即那修长的手便伸入了她的下裳。
柔兮彻底知道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他就是来找乐子的。
说来也是奇怪,他宫中有那么多美人,他就不能去弄别人么?
非来弄她?
“这里太危险了,臣女怕给人看到听到……”
“打开……”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慢悠悠地自顾说着。
一如既往,那声音倒不严厉,但充斥着一股子让人不敢不从的压迫感。
柔兮最讨厌他用了,可眼下又不敢违拗,只好照做,心中愈发地想快点到二十六,愈发地想快点和他断了。
就在这时,小姑娘瞳孔骤然放大,感到了一股暧流,心口一颤。
感到的不仅是她,还有那男人的手。
他不疾不徐地将手拿了出来,但见月光之下,掌心赫然是,一道红……
第四十二章
“陛下!”
柔兮被吓得不轻, 慌乱不已。
本就羞涩,紧张,害怕, 眼下无疑又很难堪,心中的惧怕也变了缘由,前一瞬她是怕他的手,现在是因为她把月事弄到了他的手上。
可转瞬她又有些窃喜。
毕竟又不是她要往他手上弄的, 是他自己偏要摸, 她又不知道会这般巧,怪得了她么?
第二重, 她获救了, 不用伺候他了!
只是那男人的脸色明显很难看,沉得骇人, 分明是不悦了。
柔兮眼睁睁地看着他落下了颜面, 这时薄唇紧抿, 撩起眼皮,转头看向她, 冷冷地道:“你给我擦干净。”
“是,是……”
柔兮赶紧从他腿上下来,一面胆怯得要死,一面又觉解气的很。
活该!
柔兮拿出帕子, 给他擦了手。
他显然并未满意,露出了几分烦躁之色, 微一挑眉,冷声张口又道:“你给我洗。”
柔兮腹诽:你自己要伸进去的!
面上怂得不得了,小狗腿一般,连连点头应声:“是, 是。”
柔兮马上把旁边的水袋拧开,弄湿了帕子,给他又重新好好地擦洗了遍手,一连擦洗了几次,他方才被哄好。
柔兮趁着这时,仰着小脸,故意做出可怜与着急之态:“陛下,臣女得……”
萧彻当然知道,她得去处理,虽觉得很是扫兴,但也不得不放人,沉声“嗯”了一声。
柔兮心里欢喜,面上还得依依不舍:“陛下,那臣女与陛下,过几日见。”
那男人没答话,睨着她,直到她下了车。
柔兮下去便戴上了衣帽,头都没回,快步地往家跑。
守着的兰儿见她归回,放了心。
返回卧房,柔兮说了缘由,兰儿马上为她备来温水。
小姑娘躲在屏风之后,处理了这事,但觉,这月事来的不偏不倚,时机正好。
如此一来,那男人短期内不会让她侍寝,她也不必担心会被他突然召入宫中,平添意外。
她可高枕无忧,好好地休息两日,静等十月二十六的好戏了。
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两日便过,迎来了邓家大喜。
柔兮早早地便收拾妥当,寅时就到了邓家,与邓娴相见,跟在她身边,协助她检查洞房内的布置。
邓娴需做的事不多,大多数时候也只是看热闹。柔兮第一次入邓府,跟着她四处乱逛,参观府邸,特意留心了邓嬷嬷的住处。
午时一到,迎亲的唢呐与鞭炮声骤然响起,新娘被顺利接回。
柔兮始终跟在邓娴身旁,与她一起观礼。
邓府内外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衣香鬓影间笑语不绝。
仆役们穿梭往来,端送酒菜,场面热闹非凡。
柔兮一面真心瞧着这热闹,另一面,自是没忘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寻了邓嬷嬷的身影。
她,早便寻到了。
待得观礼结束,柔兮同邓娴回了邓娴的房中小坐一会儿。
她特意一直抱着邓娴的小猫,与它玩乐。
待得时辰差不多,笑着开口道:“方才我见青竹堂那边的海棠开得正盛,地上落了一层浅绯花瓣,风一吹打着旋儿。”
柔兮指尖轻点小猫湿润的鼻尖,含笑抬眼朝着邓娴道:“这小顽皮见了那景致,怕是撒欢不肯走了。阳光正好,咱们带着它去玩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