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转回了视线,落到了康亲王身上,慢条斯理:“皇叔这是何意?”
康亲王没有丝毫掩饰,上前一步,笑道:“这是谁家姑娘?侄儿做主,把她要来,给我做妾如何?”
话音甫落,柔兮当即心一哆嗦。
几近与此同时,但听萧彻沉沉地笑了出来。
“皇叔,喝多了。”
康亲王随着他的话也笑了起来,动了下头,再度朝着萧彻靠近一步:“皇叔没喝多,清醒着呢,如何……”
继而接着再要说话,却被萧彻徐徐地打断。
男人扬声,冷声:“送康亲王回府。”
语毕,马上有人上前,架住了康亲王。
“王爷,请吧……”
那康亲王自然没抬脚步,回头刚要再说自己说真的,没醉,也不是玩笑,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已然被御前侍卫带了下去,空留几声聒噪。
柔兮犹在紧紧地攥着帕子,仿是这时方才从“康亲王”这三个字的恐惧感中脱离出来。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立刻想起萧彻把她唤到这来……
“陛下……”
视线抬起,转到了萧彻身上,但瞧那男人已经抬步进了来。
他前脚进来,后脚便有人把门关了上。
柔兮顿时感到身上出了股子热汗。
她连连后退:“陛下……”
萧彻步步紧逼,一面朝前,一面开了口:“你魅力不小啊……倒是勾人……这么几眼,就给他看上了?”
柔兮摇头道:“臣女,不知道……臣女……”
她没看过他,甚至不知道他坐在了哪……
终是退无可退,背脊撞上了墙面,柔兮停了脚步,语中带着哭腔:“陛下要干什么?正殿上都是人……陛下怎能这时与臣女见面……”
萧彻手臂徐徐地抵在了墙面,她的头上,把她困在了方寸之地,另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脸,声音冷的骇人:“还那么讨好他们,你要干什么,嗯?”
柔兮瞬时被他束缚了住,亦被迫扬起了小脸,与他对着视线。这时反应了过来,他为什么把她唤出来。
他是看到她与平阳侯夫妇及着顾时帆笑了。
“臣女只是,只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他们,总要不失礼数……”
萧彻眸子半垂,睨着她:“不经意啊,你最好没说谎,没藏心思……”
柔兮故作委屈,声音发颤:“臣女,能,能藏什么心思?”
萧彻扯了下唇角,没答话,但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了她的唇上。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
一下午了,他必然已经喝了很多酒。
就是因为如此,柔兮方才有点害怕。
怕他疯了,怕他酒后乱/性,在这种场合胡来?
仿是刚想完,半分亦没想到,那男人突然便朝她亲来,唇覆在了她的唇上,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滚烫气息瞬间缠裹而来,与她唇舌激烈纠缠,猛烈地亲上了她。
柔兮第一次和他如此,脸面转瞬染赤,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浑身一僵,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羽睫颤抖,眼泪汪汪,眼底满是惊惶无措。
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夹杂着浓烈酒气的气息,唇舌间的触感灼热而强势,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抬手扣住后颈,牢牢禁锢在怀中,那不容挣脱的力道,让她只能被动承受。
心跳如擂鼓般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脑中一片空白,只剩脸颊的灼烫和唇上辗转的触感,清晰得让她几乎要溺毙在此。
下一瞬,他便扯开了她的衣服。
第三十四章
“陛……”
柔兮大惊, 喘息更加急促,唤出声来,但她的声音很快化作破碎的呜咽。他的唇再次覆下, 撬开她的齿关纠缠,掠夺着她的呼吸。浓重的酒气与他身上凛冽的龙涎香交织,将她彻底笼罩。
灼烫席卷周身。他的手每碰她一下,她就哆嗦一下, 身上漾开一阵阵稣麻。柔兮摇头, 柔荑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使劲儿地推他, 但那点微末的力量如同蚍蜉撼树。
萧彻轻而易举地攥住她妄图抵抗的手腕, 反剪在她身后,单手牢牢扣住, 朝下轻压。小姑娘当即被迫仰头, 酥雪挺起, 继而被他揽住腰肢,更加无助地迎向他, 软软地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现在知道怕了?”
他稍稍撤离她的唇,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玩味、逗弄与口口:“对着别人笑的时候, 想过此刻么?”
柔兮说不出话,眼泪盈盈, 呜呜咽咽。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紧绷的、充满侵略性的东西起了变化,让她明白此时在劫难逃。
“朕有没有警告过你,”他单手, 一面解开腰封,一面徐徐说话,“安分些?”
“臣女,没有不安分……”
“是么?”
说罢,他松开了缚着她的手,双臂上青筋暴起,捏住玉股将她拖起:“朕怎么没看出来?手臂……”
他勒令她勾住了他的脖颈。柔兮早已被他几下子弄哭了,乖乖照做。裙与衣被他或褪或掀至纤腰。而后便就那般抱着她进了去。柔兮咬住唇瓣,眼泪汪汪,抽噎着一连呜咽了两声,继而身躯晃动,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含着哭腔,断断续续:“正殿里那么多人……陛下就……就不怕给人知道么?”
俩人目光直直相对,他听后笑了一声,没答话,眼中满是嚣张与不屑。房中很暗,只借着月光得半丝亮光,亦很静。
就是因为静,那股子氺搅之声方才更加清晰,灌充耳膜,被放大了无数倍。柔兮心口起伏的越来越厉害,实在受不了,无论是心里,还是眼睛耳朵都受不了,不觉间别开了头去,不再看他。他唇角缓动,明显加大了力度,带着酒后的放纵与一种压制已久的口口,愈发慎入。小姑娘娇传连连,烧烫着脸面,仿若小舟漂浮在海面,浮浮沉沉,柔荑紧紧地搂着他,发出阵阵细而急软连绵的声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与酒气,全程浮空,承着一次次猛烈强势的击幢,良久,到底是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了他的身上,咬住了手指,方才忍着没大声唤了出来。
待得结束,他慢悠悠地放下了她,回手随意扯了把椅子,背身倚靠在那,坐了下,朝着柔兮,带着几分慵懒:“擦干净。”
小姑娘双腿抖得站不住,扶着一旁的桌子,小脸早已哭花,嗓中断断续续还在抽噎,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一点点到了他身前,蹲下,身子难以支撑,只能趴在他的腿上,拿了帕子,纤指轻动,一点点地给他清理。
直到擦清理到他满意,他方才“嗯”了一声,起了身,揽住她的纤腰,一把把她抱到了那椅上。
柔兮像小猫似的被他拎来拎去,环抱双肩,蹲在了上面,梨花带雨,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仍在抽噎。
萧彻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暗,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餍足,有占有,还有几分浅浅的笑意。
俩人目光直直相对。
他眼中的笑意越明,她便越委屈的抽噎。
萧彻唇角缓缓地动了一下。
这时,目光落在了她衣上的那块花佩上。
适才萧彻便看见了,觉得有些眼熟,但没理会,这会子弯身,一把从她腰间拽了下来。
柔兮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又探手过来,更没想到他会拽下她的花佩。
“还我……”
柔糯的声音中夹杂着分明的哭腔,柔兮明显有些急了。
“陛下还我!”
但她衣衫很乱,眼下根本没力气整理,更没力气站起来,只愈发地着急,但瞧那男人拿近了看了看。
细细地一眼之后,他明显敛了眉头,光线颇暗,人竟是动了脚步,拿到了窗前细看了看。
柔兮更加委屈,本来脑中就一片混乱,尚未理清个数,身子也不争气,腿又软又抖,他还抢她的宝贝!他怎么那么坏心眼!
“还我……”
她又喊了一句,这时听那男人“嗤”了一声,这次,分明是看清了那是什么。
他回转了身,一手拿着那花佩,一手仍在系着衣服,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眯着她,手指动了一下那花佩:“你的?”
柔兮便差点没骂出声来。
这屋中就他二人,她刚才从谁身上扯下去的他不知?
这不是问她废话呢么?
虽没敢真骂,但心中本就委屈,也没甚好言语。
“陛下说呢,不是臣女的,难道是陛下的?”
那男人听罢笑了一声,旋即将东西随意地丢给了她,没再说话。
然心中自是未什么都没想。
她说对了。
那还,真是他的东西!
想不到这般巧合。
她竟是十年前的一个雨天,他出宫时,在外无意间碰到的一个小女童。女童瞧上去大概也就五六岁,生的粉雕玉琢,小小一只。
她好像是迷路了,在屋檐下一直哭,胆子很小很小,还害怕打雷。
彼时他十四,马车行至附近,随行太监往旁侧酒楼采买吃食,便暂且停在了这。
萧彻素来冷心冷情,不爱管闲事,更不是什么有同理心的人。
但那日倒是有些反常,他瞧她一直“哇哇”地哭,竟是就掀帘下了车。
走到她跟前,他问了她缘由,她却懵懂无知,傻乎乎的,话也说不明白。
萧彻难得的好耐心,哄了她一会儿,给了她饴糖,也正是那时,随意地摘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给她玩。
她鼓着小腮帮子,吃了饴糖就不哭了,羽睫沾泪,弯弯翘翘,亮晶晶的眸子一直盯着那花佩,用着肉乎乎的小手,好奇地不停摆弄。
没一会儿太监从酒楼出来,恰好她的家人也找到了她。
萧彻便就走了。
上了车,马车跑出很远后,他低头瞧见自己身上今日佩戴的一对花佩只剩了一半,方才想起,另一半在那小童的手中,适才却是未曾拿回来。
未拿便未拿,一个玉佩而已。
这事也便过去了。
哪成想这般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