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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27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那两位被太子太傅称赞不休的钦定儿媳,官家也是头一次见。辽王身边的清冷持重,秦王身边的明艳端庄,难得有学识的姑娘都有上佳的相貌,官家和皇后一看,便都打心底里的满意。

  “真是两对璧人。”皇后笑着说,“太后和官家,这回总算能放心了。”

  左右两掖的人都离了座,四个人并排叩拜下去,“谢官家赐婚,谢太后与圣人厚爱。”

  官家一迭声说好,“起来,都起来。”

  这是两任皇后,留下的两位皇子,官家虽然是君,但更是父。他一直为儿子们的婚事悬心,如今终于定下来了,且看上去都很登对,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能够向庄献、庄惠两位皇后交代了。

  人已到齐,大宴该开始了,众人齐齐举杯道贺,一时觥筹交错,满殿喜庆。

  不过男人多,又是君臣共宴,说着说着便要往公事上打岔。官家还记着询问郜延修差事办得怎么样了,郜延修偏身道:“回禀官家,臣近日重新核对了盐铁、度支及户部的账目,其中几个小项有些出入,已经在加紧核查了,不日就向官家呈递,请官家裁夺。”

  官家颔首,复又问辽王:“江东漕运贪渎案,进展如何?”

  郜延昭拱了拱手,谨慎道:“臣等遵旨详加推勘,调阅相关衙署全部卷宗、账册,共计六十九卷,初步核验,去岁秋饷一项,账实相差五万六千两之巨。涉案仓官均已到案,分别拷讯后,对截留饷银一事供认不讳。只是主犯口风极紧,背后同谋还需深挖,一切均在循章办理,待有进展,再向官家禀明。”

  官家沉吟了下,淡淡叮嘱了一句,“据实查,不要刻意连坐,弄得江东人心惶惶。”

  郜延昭道是,“请官家放心。”

  一旁的太后见宴上气氛骤然紧张,忙来打岔,“哎呀,今天可是会亲宴,不是你们君臣商议军国大事的时候。宴上还有女眷们呢,你这是要逼得大家都入朝做官,才肯罢休吗?”

  君臣都笑起来,官家忙赔罪,“朕这是老毛病又犯了,自罚一杯。”仰头饮尽了酒,抬手招呼众人,“不谈朝政了,诸位只管畅饮吧!”

  太后那里另外预备了酒水,让人送到秦王和辽王食案上,“你们俩的酒量怕是练不起来了,五郎,你饮琼花小槽。四郎的小曲让人热过,又敲冰激凉了,喝了不怕上头。”边说边笑,“这两个孩子办差都是好样的,只是酒量不佳。上回听说四郎独个儿喝米酒,都能喝醉了,王府传消息进来,可笑坏了我和皇后。”

  郜延昭有些不好意思,赧然说是,“也是月半时候,一个人闲来无事,坐在廊上赏月饮酒。不知怎么喝过了头,糊里糊涂就醉了。”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静静望向对面的人,看见自然忽地一愣,直直朝他看过来,他却调转开视线,平静无波地闲谈他的去了。

  可是这不经意的透露,已经让自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月色、独酌,还有米酒……是巧合吗?她还记得那张月白的薛涛笺,上面的字首次用了漆烟墨,如果当真是巧合,那么这巧合未免过多了些。

  然而她想寻根究底,又根本无从查起。她几次望向对面,试图从辽王的神情里窥出些端倪,可惜他言笑晏晏,神情自若,刚才那些话,仿佛只是一笔带过的寻常小事。而自己却已经心乱如麻,开始怀疑,那个自立春起就给她写信的人,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了。

  所以这场宫筵,渐渐令她食不知味,连一直喜欢的美食放在面前,都下不去筷子了。

  郜延修留意了她的反常,纳罕地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难道是想如厕?”未婚夫的体贴入微顿时发挥到了极致,“没关系,我陪你去。”

  自然呆滞地看向他,忽然忍不住笑了。真是个耿直的人啊,自己又有什么好纠结呢。

  怀疑写信人是辽王,其实很没有道理,当初自己可同他素不相识。再说他掌管制勘院,监视着汴京每一个官宦人家的动向。被他探得了信上的内容,有意扰乱人心也有可能啊,毕竟他和表兄,终究是弱肉强食的关系。

  这么一想,很快就释然了。她就是有这个能力,所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又同表兄研究起了每道菜品的做法,郜延修很有信心,“等得空了,我下厨做给你吃。”

  两个人相视而笑,和对面心不在焉的未婚夫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郜延昭依旧垂着眉眼,他变得有些怕抬眼了,怕看见对面的光景。

  身旁的师蕖华没有办法,端起酒盏叫了声“王爷”,他这才回过神来。

  “前天同我谈条件时,可不是这副模样。”她脸上笑着,嗓门压得极低,“就算没什么兴致,也装得热络些,别让人觉得我受了慢待。”

  这话提醒了他,他很快又变回那个长袖善舞的辽王,从心事重重到左右逢源,似乎只需一瞬。

  碰了碰杯,他笑道:“忽然想起一桩案子,分神了,对不住。”

  师蕖华不置可否,反正早有预感,这样的分神以后肯定是常态。好在老天保佑,她不需要长期与他共处。对于她来说,这辽王真是个无聊至极的人,除了长得不错,脑子好使外,简直一无是处。

  唉……呡了口酒,再看他杯子里的小曲,一口下去居然还剩大半,这是什么酒量!

  她偏头问他:“你平常不去交际吗,官场上也是要应酬的吧!喝米酒都能醉,你怎么办事呢?”

  郜延昭道:“酒量不好,就不会有人刻意劝酒。喝酒误事,我须得时时保持清醒,办事才不会出错。”

  可见这人就像一台安装了机簧的械器,精准的完成他的部署,绝不出现误差,也没有什么感情。自己虽然并不喜欢他,但很钦佩他的定力,这种人是天生的帝王之材,望之俨然,即之冰凉。

  反正这场宴会,多少带着点硬熬的滋味。辽王这一桌保持着应酬的标准,反观对面那一桌,倒果真把吃放在了头一位。郜延修不住给自然布菜,而那个笑眯眯的姑娘,则是优雅地往嘴里填了一块又一块。

  好容易终于忍到宴会结束,官家向新亲家们专程表达了谢意,多谢将姑娘教养得这么好,作配了他的儿子们。

  礼不可废,师谈两家恭敬地谢恩,做足了君臣尊卑的工夫,才随众从宫门上出来。

  今夜的月色真亮,东华门外银练如瀑。各家的马车停在护城河的对岸,众人须得从虹桥上步行通过,才能登车回家。

  自然跟随爹娘走在前头,总觉得身后有人在望着她,心里有些惴惴,尽力克制着,没有回头观望。

  可是这桥怎么那么长,好像总也走不到头。她抓住母亲的手,轻轻唤了声“娘娘”。

  朱大娘子偏头看她,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烫得很,是喝多了吗?”

  终于到了车前,大家纷纷拱手作别,不可避免地,辽王来同谈瀛洲寒暄:“直学,今后便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照拂。”

  谈瀛洲忙说王爷客气,“倒是我们,往后要劳王爷关照提携。”

  辽王笑了笑,“一定。”

  视线划过自然的脸,微微一闪,又调转向朱大娘子,语调和软地说:“等过几日,我来拜访大娘子。”

  朱大娘子道好,不知是不是错觉,自然总觉得母亲对他有几分怜惜,和面对表兄时完全不一样。“

  郜延修那里也和人话别完了,回来送自然母女登车,郜延昭便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开了。

  自然搀扶母亲坐进车里,满心的疑问压也压不住,“娘娘,您以前认得辽王吗?”

  朱大娘子整理了下裙角,随口道:“认得啊,怎么能不认得。他是皇子,宫中宴请外命妇时,见过他好几回。”

  自然挠了挠额角,“不是这种认识,是有没有故交?”

  “故交?”朱大娘子“哦”了声,“你姨父前几日升任翰林学士承旨了,正是辽王保举的。官场上利益纵横,既然有交情,肯定比一般同僚走得近些。你今天累坏了吧?老太太说了,明天准你不必晨省,可以痛快睡个懒觉。”

  累倒是真累,自然含糊地应了,靠在母亲肩头闭上了眼。可惜眼前总能浮起辽王的脸,还有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

  回到小袛院,都快三更天了,飞快洗漱洗漱,就上床躺下了。

  好在她心思不算沉重,睡上一觉,元气又恢复过来。第二天听见晨钟,仍旧照着原来的规矩,赶到葵园向祖母请安。

  老太太当然很关心昨晚的宫筵怎么样,急着要听消息。朱大娘子说一切都好,笑着指了指自然,“就是这孩子,整场宴席没见她停过嘴,哪里有姑娘家的矜持模样。”

  自心一听,两眼放光,“五姐姐,宫筵八成很好吃吧?”

  自然说确实好吃,“而且这事不能怪我,表兄总给我夹菜,盘子里都快堆起来了。”

  “见你不吃,他就不夹了。”朱大娘子直叹气,“这孩子八成是缺心眼。”

  老太太却笑,“这有什么,胃口好的孩子身底子好,养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能吃是福气。太后和官家要是因咱家姑娘吃得多就不要了,那也无妨,我们自家养得起,留在家里尽她吃就是了。”

  不过这话也只是自家调侃罢了,上外头可不兴这么说。大家热闹地用过了饭,饭后东府大娘子和老太太商议大姑娘出阁的妆奁,旁敲侧击地提醒,祖母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老太太心里有数,“每个孙女,我这里都预备着呢。等时候到了,让平嬷嬷把礼单送过去。”

  长辈们有她们的事要忙,自然和姐妹们一同退出了葵园。

  二姐姐照旧要临她的字帖,自心和自晴因还没及笄,定期要去宗学。自然惦记着回去晾晒桃核,刚走了几步,自君从后面赶上来,悄声说:“五妹妹,我有话和你说。”

  自然见她有些忸怩,心里疑惑,屏退了跟前的女使,转头问:“四姐姐上我那儿坐坐去?”

  自君说:“就在园子里转转吧。”

  于是两个人上了游廊,绕着花园慢慢踱步。自君支吾了良久,欲言又止,弄得自然盯着她的嘴使劲。无奈着急半天,她还在犹豫,自然只得问出口:“四姐姐,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自君哀致地看了她一眼,“叶先生还在汴京,没回苏州。”

  自然心道不妙啊,“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上瓦市买沉香,看见他了。”自君讪讪道,“你们劝我的时候,我答应得好好的,可一见了人,就全忘了。我派人去打探了,他原本是要走的,可礼部侍郎亲自挽留,说主客清吏司缺人负责接待属国朝贡。他擅外邦译语,赵侍郎保举他任接伴使,不必应付以前的人情往来,行动也自由……五妹妹,你说他要是重入仕途,我能不能……”

  自然看着她,她满脸期盼,让人老大的不忍。

  仔细忖了忖,她挽住了自君的胳膊,边走边道:“重新入仕固然要紧,但更要紧的是,他对你有没有意思。若是有,就算眼下官阶还不高,也可以登门正经向爹娘提亲,这才是正途。但若是没有,四姐姐,你不要钻这个牛角尖,为难自己。钦慕他之前,千万要更爱重你自己。”

  自君用力握住了自然的手,“我其实感觉得出来,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在府里做西席,碍于身份不便接受罢了。”

  自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执拗至此。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一再劝她三思而后行。

  自君看样子有自己的主张,轻舒了口气道:“这事憋得我难受,我就想找个人说说。五妹妹,你是知道我的,死心眼儿,认准了喜欢这个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倘或他真的离开汴京了,我也没办法,但他既然还在,我非得再试试不可。要是有朝一日真有这个可能,祖母和爹娘那头不答应,你一定要替我说情啊!”

  她下定了决心,话说完,也不等自然答应,转身就走了。

  自然嗒然看着她的背影去远,只好独自返回小袛院。

  褪下鞋,刚登上木廊,樱桃就迎上来,“刚才一位官员打扮的人送到门房上,说是奉王爷的令,给姑娘送信。”

  自然接过信,料着是表兄又要开始诉衷肠了。结果展开看,并没有长篇大论,紫石英的花笺上写着四行字——

  “苔阶空伫立,

  月色满罗衣。

  落花人别后,

  孤灯照影稀。”

  简短的诗,话尽凄凉。自然心跳隆隆,却不是因为诗里的惆怅,是为左下角,那个仅为一个“白”字的落款。

第31章

  太子。

  樱桃看自家姑娘神色凝重,奇道:“姑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自然方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忙把信笺折了起来。

  “问明白了吗,门房上说是王府送来的?”

  樱桃说是,“姑娘上回不是吩咐了吗,不收来历不明的信件。前几天就有一封,给退回去了,今天是瞧着送信人穿着公服,又说是奉王爷的令……”一面讶然瞪大眼,“难道有人冒名?”

  自然吓了一跳,这事变得好复杂,一时让她脑子迷糊起来。她眼下只想隐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总之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就连最贴身的女使也不能透露。

  “是表兄写来的,舞文弄墨,有些好笑。”她干干扯了下嘴角,捏着信进了内寝。

  四下无人的时候,才重新展开看,信中的落寞之情溢于言表,但她更关心的是这个“白”字。

  究竟是之前那个写信人,冒着表兄的名义把信传进来,还是这信件出于另一个王府,是辽王的手笔?

  这个念头让她惊恐,为什么一切越来越指向郜延昭呢?究竟是弄错了,还是自己一早就落入了别人设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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