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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_分节阅读_第11节
小说作者:秋水色睫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19 KB   上传时间:2026-01-28 14:24:39

  李棠虽语言虽有些失意,却并不颓丧,他站起来,拍拍杜玄渊的肩:“不过,孤是一定要将这贼人找出来的,若这么件小事都办不成,何谈日后……”`

  “唰——”地轻轻一声,不知什么动静从窗外传来。李棠警觉地止住了话,向杜玄渊眼神示意。

  杜玄渊将剑握在手里,推门走到后窗处查看。

  一个穿纱衣的少女狼狈地坐在窗下,似乎是想站起来,裙角却不巧缠在了花盆的刺梅上。看有人来了,急忙手忙脚乱地解释:“额,我这……”

  杜玄渊走过去,和陈荦大眼瞪小眼,有一瞬间的尴尬。

  杜玄渊满脸不高兴,不知道这少女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躲了多久,他和太子的对话,她听去了多少。

  “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荦伸手将裙角从刺梅丛扯下来,扶着墙壁站起来。仰头看着杜玄渊问:“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若是把事情办成了,能给多少钱?”

  看来她是什么都听到了,杜玄渊一边生气一边埋怨自己大意,怎么会放任此人蹲在窗外而毫无察觉。又看陈荦脸皮子紧紧地皱起,像是受了伤。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屋里李棠的声音传来:“子潜,是谁人?带她进屋审问。”

  “跟我进屋。”

  陈荦被杜玄渊拽着,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后。他怕杜玄渊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若是把事情办好,能给多少钱?”

  杜玄渊回头瞪了她一眼,却又发现她行走不便,像是腿受伤了。

  ————

  陈荦进了雅间,看到端坐的李棠,被他那威严的样子慑住。想到此前他救了她们,韶音却恩将仇报偷了他的玉佩,还是鼓起勇气,向他行了个礼致歉。

  “公子,此前,我姨娘一时糊涂,偷了你的玉佩,对不起……我在这里向公子致歉,愿贵人贵体康健,和乐未央。”

  后面是申椒馆中教给小妓们的祝福之语,陈荦虽然写不出来,但倒背如流。

  李棠板起面孔:“你为何在窗下?偷听屋中谈话有什么目的?”

  陈荦心中理亏,如实相告:“禀公子,我并非故意偷听。我今天来馆中找教我弹筝的师傅,没遇到他。却不想遇到贵人从院中走来,我不愿冲撞,就从后窗跳了出去。一时扭了脚,加上那日的伤,腿太疼站不起来,就坐在那里歇息了片刻……”

  李棠一个眼神扫过来,显然不信她的话。

  陈荦生怕他下令把自己赶走,急忙在他开口之前抢着说:“公子,我方才说的是真话,只须把阁中的王主事叫来一问,便知我常来此处找他学艺。我本想悄悄离开,但是刚才却听到你们说,要找一个人,帮你们找什么贼,若是我……”

  李棠听她这么说,脸已冷了下来,打断她:“你还听到了什么?”

  陈荦一急,索性直接说了:“公子,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那贼人。”

  陈荦方才蹲在墙角,虽是无意,前因后果却都听到了。这两人是要把一个很重要的贼人从苍梧城中找出来,但不熟悉这里,因此想用重金雇一本地向导。她听到“重金”两个字,头脑瞬间就热络了起来,当即心里一合计,想进屋揽下这活。反正,要凑齐六十两她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杜玄渊眉毛一挑,十分不耐烦:“你先是盗窃,又墙角偷听,还没问你的罪便罢了。品行恶劣,竟还大言不惭,你滚出去!”

  “子潜,让她把话说完。”

  陈荦没有后退,为了六十两鼓起勇气迎上去一步看着李棠:“我自小生长在苍梧城中,三教九流虽称不上极熟,但常有来往。六岁时姨娘让我学舞,后来又学弹筝,因此常出入城中各家乐馆。还有……妓馆是我很熟悉的地方。若是要找一个人,那个人还在城中,我一定可以找到。还有一件,你们说……守口如瓶,若是你们相信我,出了这间屋子,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棠看眼前这小女子衣裙简朴,身无长物,看他的眼中有掩藏不住的怯意,却难得鼓起勇气流利地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此前玉佩被盗,已着人查了她和她姨娘的身份,乃是城中卖笑谋生的妓家,没有身份背景,也跟其他人没什么牵连。若说她今日有什么目的,也找不出什么理由。

  李棠:“你为何要助我们找人?”

  陈荦心虚低声:“不是说有那个……重金。我很需要钱,谁能给我六十两,我什么都可以做。”

  李棠闻言眉头皱起,他生平最不喜见利动心的人。

第13章 一丝悔意漫过杜玄渊心头。自小……

  他看到陈荦双腿微颤,像是站不稳,质疑道:“你伤了腿?”

  陈荦不好提起韶音还关在牢房里,怕人家反感,于是随口答道:“对了,就是我的腿,摔伤了,我想要一笔钱,去郎中那里抓药。”

  陈荦怕他们不信,连忙伸手撩起裙角,露出一块肿胀发紫的肤色。李棠和杜玄渊却一眼看出来,那不是摔的,那是地方州县给犯人用笞刑时留下的。在平都城,笞刑也不少见。

  小女子虽然机警,嘴里却一句真一句假,叫人不喜。李棠不欲惩罚她今日偷听之过,看着她警告道:“我们的事,跟你这小女子无关。今日之事,你出去后若对人说出半个字,我必叫子潜取你性命。”

  取,取她性命……陈荦被这四个字震住。

  她瞬间将问人家能给多少钱的话从喉间吞了下去,紧紧咬住了嘴唇。因为她知道这个人说的一定是真话。

  陈荦再胆怯地看了旁边的杜玄渊一眼,难道他手中的剑真的会杀人吗?

  李棠:“你怎样来的,便怎样出去吧。”

  临走前,杜玄渊又警告了她:“你记住,今日的事你要是说出去,必不容你。”

  陈荦碰了个大钉子,拖着伤腿离开了雅间。

  她找到师傅和主事,向他们借钱。不得不又碰钉子,没有人肯借给她六十两。

  ————

  陈荦离开后,李棠暂时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姑娘和她姨母盗我玉佩,被你送入县衙已是二十几日前的事,子潜,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何她腿上那伤痕,却像是

  昨日才受的板子。她莫名出现在这蕉叶阁,又口口声声说自己缺钱。”

  杜玄渊:“您的意思是?”

  “粟丰县乃是苍梧第一大县。那县官我不相识,不知是哪一年的进士,也不知他是如何断的案子。若在这城中州府长官眼皮底下,县官却依手中之权随意处置刑狱诉讼,甚至向犯人勒索钱财……地方官若都是这样的官,那这苍梧,孤还要多呆些时日。”

  太子此次微服出行,既有正事要办,同时也要在地方采风观政。

  杜玄渊心里明白了。“今日晚间,我就去一趟粟丰县衙。”

  “嗯。”李棠点头。“还有一件事,熊方和柴荣,两人今日从苍梧城送回乡,你先替我去送送他们吧。”

  熊方和柴荣,这两人都是跟随李棠多年的心腹兵将,在山神庙中吸入迷烟时来不及救助,被那些山中刁民喂下软骨散,砍下脚掌。两人因失血昏迷多日,几乎死去,李棠请了最好的医士,费心医治多日,总算保住他们性命。

  太子府中的兵将无不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熊方和柴荣既失了右脚,不能再在东宫效力。李棠于是赏赐了重金,安排他们分别回乡去了。刚入苍梧不久,就被人害了两个心腹,此事成了李棠心中一根刺。

  杜玄渊:“柴荣昨日才醒过来,勉强能稳住心神开口说话,要不要让他们多休养些时日?”

  李棠:“我虽不忍,但让他们两个在城中养病,恐引人注目,于事不利,反而受累。还是八月那件大事最重要。两人回乡,你派两个郎中一路小心照料就是。”

  杜玄渊点头。此事不仅是李棠难受,他也恨得心头起火。那些刁民竟忍心把人的脚掌齐齐砍断,不取性命,却又只砍一只,比起酷刑更令人发指。

  李棠站起来准备走,他今晚还有平都城中来的信牍要看,但想到两个失去脚掌的属下,终究于心不忍。

  “罢了,我还是亲自去送他们吧。让他们两人遭遇如此恶行,我实在,也有失察之责。”

  他这句话杜玄渊不认可。春夏之交苍梧界内连日大雨,山崖垮塌无法赶路,太子身份尊贵不能有失,宿在那山间破庙里是没有办法。谁能想到会遭遇那样的意外,可惜柴荣和熊方,大好的身手从此再不能施展,几成废人……

  杜玄渊凶狠地扯下一片挡路的竹叶。一旦查出真相,他定要砍下凶徒的一只脚掌作陪!

  ————

  晚间,鸨母听人说了陈荦溜回馆中的事,带着杂役过来把她和清嘉狠狠骂了一顿,加上韶音。她厉声责问韶音为什么去了这么多天还不回来,是不是想逃走。鸨母揪住清嘉耳朵,说给她们两人听:“你们三个人的身契都在东家手里,如不按行价赎买,想逃,休想!”她看清嘉一张小脸花容月貌,想到过一阵梳拢的日子,定能卖个好价钱,骂了一顿,解了气也就走了。

  陈荦谈到今日一无所获,和清嘉抱头哭了一场。弄不到六十两,韶音就只能在牢房中一直关着。

  清嘉犹豫再三,跟陈荦说要不自己再去求一求那位公子,再借一些。陈荦狠了狠心,还是劝住了她。此前清嘉拿来的那一百两,分明不是借,那是那人打赏给她的。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若是再贪图别人的钱财,清嘉要付出的可不就是外出一趟了……

  清嘉哭得抽抽:“明日,明日我们一起去找姨娘们,去城中,总能想到办法……”

  “清嘉,你在馆中求姨娘们,还是我出去。”

  “你的腿,还行吗?”

  太不行了。清嘉才伸手一碰,陈荦便疼得“嘶”地抽了口寒气。那竹板子抽打当天,挨过头一阵,之后倒没觉得有多痛,这两日伤处肿胀发炎,才真正痛苦起来。她两条腿一点没闲着,满城奔波,更是加剧了痛楚。

  陈荦平躺不得,只有趴在被子上,让清嘉给她上药。那伤处都是热痛,清嘉找来一把蒲扇,给她腾风,清凉之意让陈荦一下痛苦大减,很快就趴着睡了过去。

  陈荦知道,清嘉一定会给她打扇子打到半夜。清嘉,韶音和她,她们三个人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从十几年前就是。所以,她又怎么可能忍心让本就伤心欲绝的韶音在又脏又黑的牢房里关着……

  韶音让她出狱之后就抓紧之间练习筝技,她这两天……又让韶音失望了。

  ————

  第三天,第四天,陈荦在城中到处奔走,把她们三人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到质铺,勉强又凑了二十两银子。

  陈荦把韶音攒钱给她买的那架珍贵的紫檀筝卖了。

  从质铺走出来,她搂住怀里的碎银子,一时心乱如麻。清嘉擅舞,跟馆中的舞师学了多年,从西边传来的胡璇和前朝的飞燕舞都极擅长。因此韶音便希望陈荦能好好学筝,能凭借技艺在馆中争一席之地,可……

  一天奔波,又到了日落时分。陈荦掏出铜板买了份胡饼,拿在手里正准备啃,一抬头,迎面意想不到地遇到个煞神。

  杜玄渊。

  当然陈荦此时还不知道此人的大名。她现在看那张脸也不觉得好看了,只觉得他满脸煞气,观之不可亲。

  陈荦没什么话和他说。她看了杜玄渊一眼,见他不是来找麻烦的,便绕过他,准备回申椒馆。

  “你站住。”

  熙攘的人群从不远处擦过,陈荦狐疑地转过头,不是在叫自己吧?

  杜玄渊还真的在叫她。

  陈荦转过来满脸戒备:“有事?”

  杜玄渊:“你真的没有偷玉佩,事先也不知情吗?”

  原来是问这……可她被他亲手捉拿,还参与销赃,这跟偷了有什么区别。

  陈荦实话实说:“我事先确不知情,但知情后有相从之罪。”

  陈荦看到杜玄渊神色松动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我和姨娘犯了错,已经受到惩治了。那日蕉叶阁听到的事,我也没有说出去。”

  杜玄渊刚才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瘸一拐抱着架不知什么进了质铺。她这几日一直瘸着腿走路,就是拜他所赐。

  一丝悔意漫过杜玄渊心头。自小杜玠教导过他,但凡对影响他人之事,须三思而后行,绝不可因一时喜怒而冲动。尤其是手中握有权柄者,更要慎之又慎。掌权者一个念头,可能就是他人的万劫不复。

  杜玄渊不是杜玠那样的掌权者,但这件事道理是同样的。那天他一生气,不区分青红皂白,将这两个女子绑到县衙。他最不该做的,是当时拿出丞相府的牌子,意在告知那县令从严惩治,不得宽限。

  昨日他奉李棠之命回访粟丰县衙,访查之下才知道,那两个女子因那块牌子的缘故,被无故拖延关押了二十余日。后虽得按律审理判罚,但不出李棠所料,县衙的皂吏趁机勒索……

  杜玄渊看着陈荦,将一个丝绸的包袱递到她面前。“这一百两银子,你拿去赎你姨娘吧。”

  陈荦此刻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不敢相信杜玄渊要给她钱。

  “你为什么帮我?”

  “还有,我姨娘被关在县衙,要二百两议罪钱,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杜玄渊:“因为你帮了熊丰和柴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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