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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两个夫君_分节阅读_第45节
小说作者:周九续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87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13:25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难以言喻的痛苦袭遍徐杳的全身,眼里干涸一片, 竟是流不出泪水来了。

  容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把捞起布片想要撕碎, “这玩意儿不算数,兄长这是昏了头了,待此事了结,他出来以后,我一定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徐杳却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她轻轻将布片从容炽手中抽回,小心翼翼地叠了几叠,放进胸口的位置,“就算要撕,也得等他亲手撕。”

  容炽愣了愣,忙道:“不错, 正该如此。只是他和爹娘尚在诏狱,还得先想法子将他们营救出来才是。”

  犹豫了一下,徐杳问:“燕王,他当真会出手相助吗?”

  “你放心吧。”容炽肯定地道:“燕王殿下素来急公好义,清正严明,兄长此番虽说是为了燕地百姓, 但同时也保护了燕王府,殿下知道实情后,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那就好。”徐杳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容炽,“阿炽,你先带悦儿去燕京吧。”

  容炽愣了一愣,“那你呢?我们不是说好了从诏狱出来后,就马上一起去燕京的吗?”

  徐杳平静道:“纵使他要与我和离,可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的夫君。他如今与公婆遭此无妄之灾,我不能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心里“咯噔”一声,容炽哑声问:“你要去做什么?”

  “告御状,哪怕真如盛之所说,我会死在那三十杀威棒下,我也认了。”

  她说话时,面色平平,眼中波澜不惊,可容炽却知她的心意坚决,甚至已萌生死志。

  那种空虚的漂浮感再度出现,他不管不顾地一把抓紧了她,像是抓着风筝线,“不行,你还没听明白么,圣上不是不知我们家的冤屈,他就是故意的!兄长不肯卖了燕王,他就要拿我们家杀鸡儆猴,给文武百官看看站在燕王那头的下场!你去了也没用,只是白白送死!”

  “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赌。”

  “你……”看着她漠然的神情,容炽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和兄长一起死,对不对?”

  徐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见她默认,容炽的嘴角动了动,牵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和他情深意重,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和悦儿?家里遭逢大难,爹娘和兄长锒铛入狱,一家子人如今还在外头的只剩下三个,悦儿还在巴巴等着我们回去接她,你却要自投罗网。等我见到悦儿时,她问我嫂嫂在哪里,你要我如何回答?”

  见徐杳低着头,仍不作声,容炽长长地叹了口气,“也罢,你想去就去,只是得再等几日,等我把悦儿安顿好了以后。”

  隐约预感到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徐杳猛然抬头,盯着他一张一阖的嘴唇。

  “不就是告御状么,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徐杳想也不想地拒绝:“你和燕王殿下交情匪浅,你在外头还是可以为家里奔走往来,我们两个不能都搭进去!”

  容炽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徐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怔然,“我……”

  “你明明知道去告御状不过是平白把自己搭进去,你却还是要去做。”容炽沉声道:“徐杳,你把兄长为你的谋划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小贩们沿街叫卖,路人行色匆匆。然而在这阴暗巷弄的一隅,空气却仿佛凝固一般死寂。

  徐杳低垂着头,半晌都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容炽默然看着她,看着她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终于压制不住哭声道:“你以为我想平白无故去死?”

  “若是可以,谁不想好好活着?”

  “可是若是没了盛之,你叫我怎么好好活?”

  容炽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低声道:“此事并非毫无转圜的可能。”

  徐杳却摇摇头,“从这里到燕京,至少二十日的路程,燕王筹谋布局又需要时间,中间隔了太久,变数太大,中间随时可能突生变故……我等不了,我不能接受走到一半听到盛之死讯的结果。”

  “若我说,除了赶到燕京求燕王相助外,还有别的法子可一试呢?”

  对上徐杳不敢置信且寄希的眼神,容炽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方才临走时,兄长告诉我,你继母身死当天,有一个人能够替他作证他并不在京郊,而是在宫里。”

  “那人是谁?”

  “当朝首辅,梅正清。”

  ·

  子时将近,首辅府邸内静寂幽暗,忙碌到深夜的梅正清用过几只馄饨,又吃了两口清汤,由貌美的年轻丫鬟服侍着洗漱完毕,正待宽衣上床,却见灯影昏黄下,墙壁上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他顿了一顿,当即又将袖子穿了回去,示意丫鬟退下,一面系着腰带一面道:“小子,既然来了,便现身进来坐坐吧。”

  木门开阖,一个少年人闪身入内,虽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其身姿英挺颀长。梅正清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笑一声道:“你同你兄长果真生得一模一样,若非知道盛之如今身在诏狱,老夫都要以为前来拜访的是他了。”

  “家父家母与兄长,在诏狱备受折磨,容炽心中难安,这才深夜前来叨扰首辅大人。”

  梅正清一张苍老的面皮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他像一株老树那样沉稳淡漠,只平平向一旁的方椅瞥了眼,“坐。”

  容炽从善如流地坐下,梅正清则坐在上首,满室静寂,唯有孤灯摇曳。

  梅正清的左手摸到摆在燕几上的茶盏,里头的茶水是早已凉透了的,他碰了一下便缩回手,抬起眼皮看向容炽,“盛之在诏狱里受了刑了?”

  “是。”容炽颔首道:“兄长被打得不成人形,我心痛难耐。”

  梅正清长叹了声,那只缩回的左手便在方椅的扶手上来回摩挲,“盛之是我的学生,也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他如今受难,我心中亦是不忍,可惜,是他自作孽,旁人又能如何呢。”

  “究竟是自作孽,还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容炽俯身向梅正清的方向前倾,后背微微躬起,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在诏狱时,我兄长同我说,我嫂嫂的继母孙氏毙命当夜,他分明宿在宫中,梅首辅便是他的证人。”

  滴答,滴答,更漏声声,如石子敲击耳畔。

  “没错。”梅正清没怎么犹豫便承认了。

  他的爽快让容炽都一时怔愣,毕竟在他印象中,这些老而成精的文官大多都爱说谜语,一句话不说得云里雾里,不让人听得七荤八素不罢休。梅正清的态度令他陡生警惕,压下心头火气道:“可是当孙氏之子冤告我兄长时,梅大人并没有站出来替他作证。”

  容炽目光如刀剑,如闪电,而被他冷冷注视着道梅正清却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扯起松松垮垮的老树面皮,露出抹略带嘲弄的笑,“长烨啊长烨,你虽非进士出身,好歹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难道不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这一句?莫说官场,便是这世间也历来如此。”

  嗤笑一声,容炽道:“这就是梅首辅眼睁睁看着我兄长蒙冤入狱的理由?”

  “非是老夫狠心,实在盛之如今的局面是他咎由自取。”幽幽说完一句,梅正清眼珠子忽然转了转,酝酿出些虚假的笑意,看着容炽,“若是你能说动他,后退一步,助圣上达成心愿,圣上龙心大悦,或许会命老夫继续详查,届时或许局面就会大不相同。”

  容炽牙关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从齿缝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兄长行事并非为了站队,而是为了燕地,乃至天下百姓着想。”

  在他看来,像梅正清这种醉心权术的老官僚,必然会对兄长的志向和自己的话语嗤之以鼻,他已经能预想到他将要露出的那一抹轻蔑笑意,甚至想好了如何应对。却不防在他话音落下后,梅正清面上并未露出更多的表情,他那松弛的眼皮微微下垂,凝视着地砖上倒映的模糊灯影。

  他说:“我知道。”

  “可是扶保天下,照拂百姓,并非是靠一张嘴就能做到的。古时秦王荡因举鼎而死,在能力不足时强硬去做超出能力范围外的事,本身就是一种过错。”许是说的话多了口干舌燥,梅正清终于还是端起了那盏冷茶,缓缓呷了一口。

  数九寒冬,被冻得冰凉的茶水缓慢淌过肠胃,梅正清的眉头微微跳动,“所以我才说盛之是咎由自取。他为了燕地百姓保护燕王并不是错,错的是他实则没有保护燕王的本事。”

  容炽一时愕然。

  就在两厢沉默之时,那扇木门又被“砰”地一下撞开。

  “梅首辅错了!”

  “杳杳。”容炽匆忙起身绕到徐杳身边,一把按住她,“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么?”

  梅正清的目光在徐杳和容炽身上来回游移,片刻后,他眸光微微闪烁着,摇头笑了笑。

第61章

  容炽手上微微用力, “你先出去,我来同他说。”

  徐杳却不肯动,双脚钉住了似的立在地上,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梅正清,“梅首辅, 我是盛之的妻子徐杳, 不知首辅大人可愿听我一言?”

  梅正清似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方才说,老夫错了。”

  “正是。首辅大人说盛之之罪在于不知好歹, 做了自己力不能及的事, 这才以至于殃及全家。”徐杳深吸一口气道:“但事实并非如此, 盛之他一开始……也只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朝中众人只知容盛参奏孙德芳犯案,却不知晓他从发现,到做出决定那一系列的踌躇与纠结,以为他不过是想复刻四年前的壮举,为自己的仕途再度增光添彩,奈何不幸翻船而已。就连容炽和梅正清也不知道内情,突然听她这样说,一时都不由得齐刷刷地定睛看她。

  “杳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容炽立即追问。

  徐杳默了默,将他们二人在余杭遭逢倭寇的事, 以及与苏氏姊妹那一段经历娓娓道来。

  “……苏小婉何辜?苏小婵又何辜?她们颠沛流离十数载,好不容易盼到姐妹团聚,本可以拥有一个安稳平淡的后半生,却因孙德芳的一丝贪念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而杭州城,乃至浙江、南直隶,大到整个天下, 又有多少像苏氏姊妹这样的百姓受到孙贼及诸多贪官污吏的迫害?”

  “还有那一整个村子的余杭百姓。”徐杳的身体微微前倾,她映在墙上的漆黑的人影,像山一样压向沉默的梅正清,“梅首辅,我听盛之说过,你好似就是余杭人吧?你有多久没回过家乡了,你知道那里是怎样的情形吗?”

  “原本宁静的村庄一夜之间尸横遍野,房屋化作断壁残垣。那些死去的村民里,或许就有你认识的人。”

  “盛之早就知道,孙德芳的势力在朝廷内部盘根错觉,甚至圣上本人都与他关系匪浅,一旦揭发很有可能会殃及自身,这些他早都知道。他也只是一个凡人,他本都打算轻轻揭过了!”

  “可他终究不忍百姓继续受此苦难,所以明知不可为也偏要为之。”

  墙壁上,徐杳的人影与梅正清的相互重叠。而这一头,她几乎要凑到他的脸上。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她也终于从梅正清如老树般肃穆沉稳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慌乱。

  徐杳笑了一下,问:“敢问梅首辅,容盛他何错之有?”

  面对她锐利有如锋芒的眼睛,梅正清不能直视,他撇过了头,良久长长地叹息。他说:“原来如此。”

  他似乎屏息着,陷入了沉沉的思索。徐杳不再多言,忐忑地看着他,心脏七上八下地跳动。

  鲜红的蜡烛燃烧,橘黄色的光点逐渐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梅正清才又终于开口:“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想让我出面为盛之作证,只消证明他杀害孙氏一案是被蓄意诬陷,其余几个罪名自然也要再度商榷。不过……”

  就在徐杳一颗心将要跃出喉咙时,这老贼却突兀一个转折,似是暗笑着扫了她一眼,镇定自若道:“一旦我为盛之出头,便是得罪了陛下,我又为何要冒此风险行事呢?”

  “你……”

  容炽将一时气急的徐杳轻轻按下,自己挡在她身前,“晚辈这里有一件东西,不知首辅大人是否有兴趣?”

  “你当知晓,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老夫一概不好。”

  “晚辈手里这样东西,并非此等凡俗之物。”

  “哦?”梅正清似是来了兴趣,稍微一挑左侧眉头。容炽俯身上前,嘴唇翕动着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梅正清那原本挑起的眉头骤然紧蹙,浑浊的眼球里蓄起风雷,两人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彼此。

  容炽嘴角咧开一抹笑,“此物是否需要,全看梅首辅自己。”

  徐杳迷惑地看看故作高深的容炽,又看看梅正清,惊讶地发现他波澜不惊的眼中竟显出明显的思索之色。

  片刻后,梅正清抬头问:“你可能保证?”

  容炽毫不犹豫地抬手竖起三根手指,“若有违此誓,我容炽不得好死。”

  “好。”梅正清点头,“此事,老夫应了。”

  ……

  “那姓梅的老头儿刁滑似鬼,竟就这么应了,会不会有诈?”

  直到翻墙出了首辅府邸,摇摇晃晃走在弄堂里,徐杳还未彻底回神,她茫然地喃喃着,也不知是在问谁。

  容炽低声道:“不会,他若想使诈,今日我们一入梅府府邸,他就可命人将我们直接拿下。他之所以耐心听我们说了这么多,说明他本身就是有意与我们交涉的。”

  “居然如此么……”徐杳使劲儿回想那老头儿的种种表现,只觉如处云里雾里,丝毫弄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

  “梅正清能当上一朝首辅,自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们那些人的弯弯绕绕咱们是弄不懂的。但你只看他,从头到尾也不曾流露将我们扣留下的意思,就说明他多少留有几分情面,并不打算赶尽杀绝。也正是看他如此,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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