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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_分节阅读_第176节
小说作者:非10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10 11:55:50

  记忆中明丹因得秦辅喜爱,穿用都比她好太多,也从没有挨过打,挨骂都很少。

  明丹哭得口中满是黏连晶莹的涎液,一张口,涎液纷纷断裂,声音嗡嗡极大:“你有阿母!”

  少微皱眉:“你没有吗?”

  “烛娘她不是!”似某种压抑已久的控诉,也不在乎倾诉的对象是谁了,明丹哭道:“我不是她亲生,她心中一直惦记她的亲儿子!是,她哺育我,她护着我,但那都是为了利用……利用我下山打探她儿子下落!她所有的好全是假的!这世上根本没人真心待我,我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有!”

  少微看她片刻,下意识道:“我听说有人替你挡箭,为救你而死,这也不算真心吗。”

  “当然不算!”明丹立刻否定:“他是为了讨好攀附我,他不知道我是假的天机,倘若知道,他肯定不会了!他必然也没想到那一箭会要他性命……否则他才不会!”

  少微看着这样的明丹。

  在天狼山上,她并未过多留意过这个人,如今好像才算真正认识。

  这是个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所以想要许多东西,也想要许多爱的人,可旁人给了她,她又不相信是真的。

  到底多真才是真,所谓一无所有,更像是自觉匮乏,所以只是无尽索取并否定,而从不主动交换或回报。

  “你今日一直在装可怜,此刻看来,确实有些真的可怜。”少微道:“这世上可怜人很多,却不是人人都值得我相救,我见过值得相救的可怜人,她们都做不出你这样的事。”

  听着这样直白的话语,明丹的哭声莫名止住,似知道乞求彻底无望,当少微再次抬腿时,她忘了继续紧抱,失去支撑,在原地扑倒。

  当少微跨出门槛之后,忽听身后响起绝望的怨恨诅咒。

  “秦少微!你先是弑父,此时又对亲生阿姊见死不救,像你这样恶毒的人,一定会有报应!报应!”

  少微不气,反而翻了个白眼。

  秦少微是谁,同她冯少微姜花狸有什么干系,咒都咒不对,不会生效的。

  踏下台阶时,又听怨气更大的声音传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言为定。”少微头也不回,扬声道:“我等着,你不要不敢来。”

  明丹恼恨大叫,声音却戛然而止,似是再度昏死。

  少微并不管她,一路车马回到姜宅,恰遇蛛女抵达,正带着雀儿下车。

  蛛女上前行礼,雀儿也很少见地主动开口说话:“大巫神,我是雀儿。”

  “嗯,我知道。”少微想到什么,对她说:“你随我去个地方。你来了我家,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雀儿能听懂很复杂的话,但此时依旧不懂为何她来了大巫神家中,巫神反要送东西给她?

  但她还是听从地点头,随少微再次登车而去。


第180章 心里太苦

  马车至无人处,少微带着雀儿下车改作步行,一大一小两人身上罩着的浅灰粗麻披风遮住发髻、垂至脚下。

  雀儿无言紧跟大巫神,不多问任何,只默默记路,直到来到一处极简陋的小院中。

  入得一间地室,只见地上无力躺着一道人影,其人被绑住上身,手脚处皆有血痕渗出,口中塞堵麻布。

  “是他吗?”少微问雀儿。

  雀儿辨认过,点头:“是。”

  地上的人试图挣扎,发出一声含糊闷沉的声音,望着那能够做主的少女,眼睛里带着乞求投诚,似乎在说自己大有用处,愿意听令行事。

  少微也看着他。

  此人正是松鸦。

  梁王败露后,他手下之人一时如猢狲散,或返回梁国报信,或各自逃生,为梁王效力的松鸦也迅速离开长安而去。

  少微曾在家奴口中听说过此人从前劣迹,交手以来也对其深感厌恶,下定决心要将这只不祥恶鸦捕捉诛杀。

  松鸦身法狡诈,不易捕获,但此番他出京之际需要躲避朝廷对梁王余党的大范围追缉,难免手脚受限、路线选择也被收窄。

  而少微手下之人多江湖游侠刺客,熟知此道上的逃生门路手段,提早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总算于前日将这恶徒截获捉拿。

  因少微所下之令为“活的就行,伤残不论”,为防止这滑不留手之人逃脱,截获者遂将其手脚筋一并挑断。

  莫说断手断脚,纵是全须全尾,少微也不可能理会其投诚眼神。

  她问雀儿:“敢杀他吗?若不敢,我来杀。”

  雀儿定定看着地上的人,她清楚记得那日天晴风轻,她在书院后挖野菜,此人如鬼影般突然出现,笑眯眯看着她,她待醒来后,已身在铁笼之中。

  被困试药三百余日,每一日发生的事她都清晰记得,纵然情绪缺少,痛苦与恐惧也被一并变得麻木,但就算只凭理智作出推断,她也知道自己该拥有怎样念头:让他死。

  “巫神,我敢杀。”没有畏惧情绪的雀儿诚实地说:“可我不会,怕杀不好。”

  少微:“我可以教你。”

  话音落,少微一脚踩住松鸦扭动的胸膛,握住雀儿攥着短刀的手。

  二人身影压低,阴影打落,松鸦瞪大眼睛,视线中是少女精致的发髻,和女童认真学习的眼睛,好似正在进行一场童真无邪的启蒙。

  这何其诡异,松鸦不寒而栗,眼看短刀逼近,他瞳孔紧缩,脑海中错乱地闪过昔日欺凌强占女眷时,那些女子们恐惧求饶,而他调谑嬉笑的场景。

  刹那间仿佛灵魂调换,整个人被诡异的恐惧淹没,而那无邪教学已进展到实践阶段。

  “若力气不够,定不要急着横划,若划得不够深,便要白费机会,你要用上全部力气,像这样——”少微紧握雀儿的手,说话间,猛然将刀尖斜扎入那发抖紧绷的颈项中。

  “先刺入,再搅动,搅断了挡路的筋管,即可一路横扫。”说话间,少微握着雀儿的手,执刀如挥笔,将那颈项横画出一条朱红的线,血珠迸溅之前,松鸦眼看上方阴影避散而去,刀和脚也一同收回,杀人者半点未沾身。

  胸膛不再被踩踏禁锢,他瞪大眼,终于能试图将身体抬起,但还未及真正坐起,忽又重重仰躺摔回,发出“砰”地一声响。

  另一声“砰”响与之重叠,雀儿跪伏,重重叩首。

  少微将短刀擦拭干净,贴身收好,伸手握住雀儿一只手臂,将她拉起。

  家奴也抓起松鸦一只手臂,把他拖出,预备天黑后将人丢到板车上,照例拿去丢弃。

  少微走出暗室,雀儿在后方跟随,这一刻,雀儿脑海中闪过的是当日大巫神将她牵着离开那方更宽阔地室时的情形。

  大巫神救下她,又送仇人让她来杀,终结她的痛苦遭遇,那她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酬神的祭品呢?

  雀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她一无所有,只有这具躯壳。

  可这躯壳也快死了。

  “未必一定要死。”

  天已黑透,姜宅居院中,姜负替沉默跪坐在面前的瘦弱女孩看过脉象,叹息着说。

  雀儿看着眼前人,心中上一刻正在想,想必这就是初见大巫神时,听大巫神问过的那位仙姿倜傥的女君了。

  “服药过甚,且与丹药不同,你所服药性过于猛烈,这具身体已是个满是裂痕的小药罐。”那满头雪发以青带束起的女君看着她,似玩笑似怜悯地道:

  “我有一凶险之法,且死雀当作活雀医,以毒攻毒,可强行理顺你体内药毒,使其勉强可控,但过程十分痛苦,往后需日日服药,且也难以长寿,兴许能活过而立年岁,你可愿意?”

  雀儿认真思考过,问:“日日服药,岂非要耗费许多银钱?”

  站在一旁案几上的沾沾翘起一条爪子:“大王富可敌国,大王富可敌国!”

  少微瞪它:“别胡说,没那么多钱!”

  继而看向雀儿,自信道:“但吃药不成问题。”

  之所以选择救下雀儿,既是力所能及,也是因雀儿身上与自己有相似处,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她第一次领会到生命之重的起始,具有不同意义。

  既出钱的人点了头,姜负便笑看着雀儿,道:“祸福相依,你理智冷静,不惧不乱,若活下来,来日定是只本领超群,可翱翔高空的绝世奇鸟。”

  外头扒着门框一直探看的小鱼见状,遂跑去厨房,通知墨狸今后再多添一份饭食。

  当晚,小鱼拉着雀儿同屋同睡,雀儿比她大三岁,但她很有师姐般的派头,拍着胸脯替雀儿规划日后:“待你养好身体,吃胖些,我带你一同练棍,习字!”

  又说:“我知道你叫雀儿了,我叫小鱼,你是天上飞的,我是水里游的……墨狸是地上跑的!少主她是上天入地下水翻山无所不能的!”

  紧接着,又说起家主,奴叔,以及前院里的人。

  雀儿过耳不忘,小鱼许多话都有废话嫌疑,但雀儿仍听得极其认真。

  窗内小鱼咕咕噜噜冒泡般说话不停,雀儿万分安静,倒是窗外经过的夜莺发出短促鸣叫。

  夜莺掠过灯火高悬的仙台宫,经过一座已空空如也的无灯静院。

  白日里尚在此处的明丹,此刻已身在绣衣狱中,连日雨水使牢房墙壁上渗出潮湿痕迹,形如扭曲人影。

  明丹缩在墙角,神情怔怔惶惶,看着那“人影”,喃喃追问:“烛娘……是你让我来这里的,你将我害成这样……你果然待我没有真心,是不是?”

  洇湿的墙壁不会答话,她哭着抓起一把茅草砸去:“你不敢回答,那就是了!”

  经过牢房外的狱卒摇摇头,又经过一间牢室,传出男人逐渐癫狂的笑声,其听到脚步声,扑到牢门处,拍打铁栏,口中喊着要见叔父,遭来狱卒严厉威吓。

  另有一间单独关押重犯的牢房里,梁王瘫靠而坐,手缚镣铐,垂首闭眼,反倒是最平静的一个。

  直到牢门被打开,一道少年人的声音响起:“都退下,我要与王叔单独叙话。”

  引路的绣衣卫退去,换作邓护把守。

  梁王睁开眼,看着出现在牢房中的夺目少年,却是开口道:“好小子,你替你父皇办起事来,未免太过于尽心……”

  他所说自然是指捉拿他这件事,刘岐没急着接话,竟听他问:“小子,你当真不知道、不明白吗?”

  四目相对,刘岐缓声道:“王叔,我知道。”

  梁王眼瞳微凝,定定看着身形挺括的玄衣少年,忽而无声一笑,道:“的确是个好小子……成王败寇,王叔不惧死,也从不是输不起的人,你我各为其事,各凭本领,但你倘若心中明白,那你与王叔也算是殊途同归……既如此,王叔也不怪罪你了。”

  话到最后,竟已有些至亲长辈的怜悯,又夹带一丝同类的共鸣。

  刘岐看着那双浮现一点泪光的眼。

  幼时就常听人说,这位王叔少年时便提刀纵马,威风八面,说话做事勇毅坦荡。

  眼前之人虽身体残缺,但此一刻仿佛往昔再现,故人归位,让他得以窥见一丝从前之勇。

  目光交汇间已抛开今次立场对错,试探之言在此时全无必要,刘岐道:“所以当年与匈奴往来密信,并非出自王叔之手。”

  梁王慢慢摇头:“你既来此处亲自见我,便说明你并没有查出我有任何嫌疑。”

  当年赤阳去到梁国,将他的神智唤醒六成,而近日遭过一场大变,挨过一遭大刑,躯体与神智如被火焚过,另有两成神智在此间被烧醒。

  他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清明:“我与凌轲皆曾是武将,我欣赏他,敬重他。他出事那年,我尚不曾生出今时之念。”

  说到这里,梁王带些讽刺:“你母亲和舅父皆曾受你父皇教导习字,论起仿照你舅父的字迹,没人会比你父皇更得心应手,此事从始至终未必不是他亲手蓄谋,所以你才迟迟查不到其他人。”

  刘岐不置可否。

  他并非没想到这个可能,但当年出事时,他也身在京中,观皇帝前后诸般反应,他心中并无明晰答案,执着追查伪造密信之人,是不想放过任何有可能存在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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