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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_分节阅读_第155节
小说作者:非10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10 11:55:50

  他动手时曾说,等做完全部的事,他就会去向她请罪,那并不是谎话,但如今不免想,她是否愿意接受他一厢情愿的请罪?

  视线恍惚中,阿舟走了过来。

  熟悉的巫服,佩戴着鬼面,站在他眼前。

  少女隔着面具看着他。

  这个缩靠在墙角处,脏污残破到已不像是个人的东西,此刻竟淌下两行泪,口中呜咽不清,眼神在祈求某种原谅。

  少女语气平直低缓:“将你所知说出来,聊作死前的赎罪。”

  顺真惨然一笑,点了头,垂下头。

  他未必不知面具后另有真相,只是心气已散,情愿半梦半醒,借着这张似是而非的面具,反倒可以释出心底情绪,做出最后的一点自我救赎。

  顺真费力地趴低身形,拿被磨破的手指一笔一划,写出他仅知的真相。

  血红的笔画纵在昏暗中也足够刺目,少微看着它渐渐成形,组成三个大字。

  不见天日的地室中,一切情绪震动皆隐藏在青色鬼面之后。

  顺真写毕,身形一垮,匍匐在地,盖住了那三个字,伸手抓住少女衣角,费力仰首。

  少微慢慢低下眉眼,俯视他涣散不清的眼睛,从他张合的口中判断出他的话语:“阿舟,可否原谅我?”

  他都说了,是不是罪孽就能减轻了?

  等待间,面具后无情吐出两个字:“休想。”

  她不会原谅因“苦衷”而加害她的巫女阿舟。

  也不会代巫女阿舟原谅眼前这个有“苦衷”的东西。

  被脏手抓着的衣角下抬起一只脚,压住顺真的肩,迫使他直起上半身,背靠着墙壁。

  少微揭下鬼面,随手丢弃。

  真容毕露,逼迫那企图不醒的懦夫将她看清。

  丢开面具的手顺势抽出腰间短刀,倏忽倾身反手,利刃割断其喉。

  浑浊泪眼瞪大,鲜血喷涌,少微先收刀,再收腿,转身而去,边道:“墨狸,随我去。”

  “好的,少主!”墨狸即刻丢下手中铜铁,起身跟上。

  昏暮中,少微离开这方小院,直奔炼清观。

  待少微接近炼清观,遥遥只见绣衣卫奔行,人群哗然议论。

  由刘岐所率绣衣卫与禁军已将炼清观围起,至此,胡生与顺真的供词互相印证,已成可信之实。

  暮色已尽,一向井然有序的炼清观就此乱作一团,灯都来不及点上几盏,但很快便被一团团赤色火把占据填满。


第162章 公主的报复

  高举而过的火把将道观大门上方高悬着的“炼清观”三字映出流动的赤色,正与顺真写下的那三个血字重合。

  风大作,摇响高阁铜铃,唤得闭关的大巫神亲至。

  刚带领绣衣卫围下炼清观的贺平春,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巫服少女,未及开口询问,即听她道:“心有感应而至,贺指挥使,我要进去。”

  贺平春略感惊奇。

  他们得到胡生的供词便即刻赶到,消息还来不及传开,姜太祝却已经来到……倒真似有感而至。

  稍作思虑,贺平春即将人放行。

  姜太祝先是在南山中遭遇死士刺杀,再又揭露赤阳真面目,天子有明言,太祝有审讯赤阳之权,虽说现下尚无铁证可证明炼清观与赤阳的勾连,但……

  因妻子曾得大巫神救治,贺平春待这少年太祝颇有好感,这份好感虽不足够让他徇私,但在此等依违两可的情形下,他但凡可以通融,便绝不可能刁难。

  只是太祝入内且罢,那看着不大精明的玄袍青年怎也跟着……

  贺平春刚要出声劝阻,只听头也不回的姜太祝边走边道:“他是我的家仆,有大用!”

  “有大用!”玄袍小哥跟着大声重复这三字,便好似持了什么令牌,理所当然畅通无阻。

  贺平春安排好手下之事,刚要跟着进去,然而转眼功夫,那对主仆即不见影踪。

  观中人影杂乱,除却禁军与绣衣卫,更有许多受惊的女冠与在此祈福的官宦女眷,少微大步穿行,只向一名指挥手下的禁军问了一句“六皇子在何处”,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她心想,刘岐快一步抵达,定了解更多情况,定在最要紧之处。

  刘岐带人来到了夷明公主起居的静院。

  他入得观中,即闻夷明公主自昨日清晨开始闭关辟谷,为大乾祈福。

  夷明公主常会辟谷修行,在此期间为保证“大静中自观”,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的院子。

  此为她辟谷第二日,大静变作大乱,院中那些在昨日刚浇灌过的名贵花草也不得安宁,花枝花影颤动飘忽。

  闯入室内,四处却不见闭关之人,跟随刘岐身侧的一名禁军统领及时开口:“六殿下,此处尚有一暗室!”

  就在前不久,这名禁军统领曾带人搜至此处。

  对死士刺客的搜查范围覆盖一切,刘岐不能处处亲至,但这些禁军也并不马虎,他们当中不乏杜叔林亲信,深知搜查出“唯一真凶”的重要程度。

  那日搜到炼清观,得来夷明公主好大一张冷脸,公主身侧女冠斥责他们冲撞了此地清净。

  饶是如此,他们依旧硬着头皮搬出皇令,连夷明公主下榻的静院也没放过。

  至于暗室的存在,是随行的匠工发现——六皇子提醒过他们所有人,有仙师府旁暗存密室之事为鉴,所至之处,务必提防暗室机关之流。为防他们摸不着门道,并请了皇父准允,调来不少修缮长陵的机关匠工陪同搜查。

  暗室被道破,夷明公主的面色冷上加冷,而他们的头皮硬上加硬,绝无视而不见之理。

  一番商榷后,公主勉强同意他们搜查,但只允许数人入内,其身侧女冠则冷声提醒:“眼睛看便看罢了,诸位之后还当各自管好舌头。”

  暗室门打开,便可明晓那女冠话中所指。

  如上一次那样,诸人举着火把步入暗室,但见华光满室,一只只箱笼打开,宝冠翠玉相继映入眼帘,另有裙衫锦缎满目生辉,彩漆玉器华美不凡。

  当日离开的禁军并没有管好舌头,先层层报于杜叔林,再传入皇帝耳中,皇帝并无意外。

  此刻跟随入内的邓护,看着眼前景象,耳边不禁回响起胡生的供述。

  早年,胡生还未成家时,因会算些账,辗转入得一名武官府上做门客,之后便跟随那武官的长子,这位长子即是夷明公主的驸马。

  胡生并无大学问,更无声名在外,在一众门客中毫不起眼,但一日,公主却召他询事。

  驸马府上绝无公主不能过问的事,有幸得公主相召,自是难得机会,胡生却因才华稀疏而心有惴惴,然而公主看中的并非才华——

  稀里糊涂,不知为何,半推半就,他竟被豪夺巧取。

  数次之后,通过一句“你我分明才最相配”的含糊之语,他隐约摸清了自己的定位。

  他如今正年轻,大约是哪个地方乍一看有些微像哪一个人。

  胡生并不觉得被羞辱,只感大运临头,他为何要拒绝权力的垂爱,做公主玩物又如何,如能将她讨好,此中好处无限。

  那时他幻想着有朝一日或可被公主保举为官,但他依旧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大胆。

  她捂死了她的驸马,只因驸马醉酒呕吐令她恶心至极,彻底激发了她的不满——而他是把风并被迫保守秘密的那个人。

  原以为爬上凤凰榻,谁料是误登疯贼船,想穿衣上岸已不能够。

  守寡的公主公然求皇帝赐婚她与严勉,又以性命相胁,仍遭到心上人拒绝之后,说是断绝尘念,筑观修行,实则暗中尘心难断。

  驸马既死,这个家便散了,他这个门客也就此离开投入人海。

  他没有根基,家人都在战乱中死去,之后入赘彭家,但妻家也只是小富,而他之所以能借妻家薄资成为矿商,暗中是夷明公主的扶持。

  从那时起,就只是扶持与利用了,公主嫌他色衰而气质越发卑弱。

  异姓诸侯王相继作乱,皇帝对各处的掌控远远不够,夷明公主便借他之手暗中发展不少生意。

  再之后,他的生意却没有再壮大,一则怕树大招风招来深究,二来他本人日渐恐惧于公主的掌控与病态,不敢再向她索求。

  他有了妻,又有了儿女,只想平安度日。

  公主却借矿山豢养刺客,只说是用以自保,其它的不许他多做过问……直到南山刺杀事败,她竟要刺杀皇子和大巫神,疯了吗?这与谋逆有何区分!

  此女简直疯绝人寰,而事情闹大到这般地步,还被捉住了活口,凭她狠心程度,十之八九要将他灭口……要逃,立刻逃!

  他即刻收拾包袱,但又突然想到,她此次派出的矿山死士虽说死伤惨重,但她多半还有他不知道的势力,他逃出去,必然也要遭到她的追杀。

  思来想去,胡生决定假造离家的假象,做出这障眼法,暂时藏在家中观望风声。

  他藏在地窖里,日夜求鬼神,盼着这风头过去,他和那疯女人之间也好再恢复些斡旋余地,或者让此事直接越过他这小人物、叫她败露伏诛,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侥幸之念到底破碎,一切似乎早就写明了代价。

  因不敢面对这现实,胡生昏死醒来又再度昏死,几番折腾后,一度抽搐失声,待勉强稳回心神,便做到应招尽招,只求保住家小性命。

  除了供述,胡生还有一些近乎笃定的猜测,他亦知晓赤阳残害童子、朝廷在追查其同谋之事,他笃信夷明公主乃赤阳同谋——

  那些童子多半就是为她而杀,她为保容颜,多年来一直暗中搜罗各种古怪之物,那幸存的女童大约就是在为她试药,而那个“欲颠覆大乾”的邪法也未必是空言。

  胡生最后喃喃着说:“她就是个疯子。”

  “她并不情愿只做一个清汤寡水的女冠。”

  此时眼前所见,足以证明她确实不情愿。

  跟随入内之人无不被室内之物吸引,唯刘岐转回头去。

  那道影子比他预想中更快出现,应当不是接到他的传信,而是另有别的发现。

  他的亲卫不会将她为难,她举步入内,火光中与他目光相接,即向他走来,简短交谈,环视暗室,二人的视线不约而同锁定一物。

  这暗室尽头靠着墙壁停放着一口棺材。

  许多富贵人家都会提前备下这身后物,权贵更不例外,这口棺木用料为珍木之最的金丝楠木,其珍贵程度不亚于这室内任何一件物品。

  棺盖未完全封住,棺头尚有不窄缝隙,少微若有所感,快步走近,扶棺沿望入棺中,猝然得见一张面色青黑、唇脂朱红的脸。

  全无畏惧,唯有恼怒自心底升腾,刘岐快她一步,令人移开棺盖。

  棺中全貌显露人前,死者着织金新履,流光裾裙,翠玉金冠,身下铺着厚厚的软帛。

  贺平春已带人赶到,他通晓刑讯验尸,迅速查验尸身,给出总结:“昨日就死了,是服毒自尽。”

  没有外伤,也没有挣扎痕迹,像是力求让自己死得体面,连躺下的姿态都不曾扭曲,而其手中紧握有一物……

  此物被其握得很紧,不可能是死后被塞入手中,贺平春费了些力气才取出,却见是一只木制人偶,其后刻有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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