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江馥宁便将还在熟睡的妹妹叫醒,催着她去梳洗更衣。
几人很快收拾妥当,时辰还早,整个府里都静悄悄的,江馥宁牵着妹妹,宜檀和双喜背着包袱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府中小路,往大门处去。
昨日江馥宁已买通门口小厮,早早便替她将马儿喂饱,只等她们几人出了府,便可上路。
江馥宁有些紧张,握着妹妹的手不觉出了好些的汗,脚步却是轻快的。
一想到马上就能离开京城,离裴青璋远远的,再也不用承受他的欺负羞辱,她便觉天边的云都比平日要好看些,风清日明,一派好气象。
眼看江府的大门近在眼前,可却有人比江馥宁先一步推开了它。
江馥宁心头一跳,慌忙往后退了两步,本能地将妹妹护在身后。
只见来人身着太监宫服,看样貌,正是太子身边的内侍总管王忠福。
“哟,娘子正要出门呐?”王忠福笑眯眯地朝江馥宁打了招呼,而后目光便落在了她身旁的江雀音身上,“这位便是江家二小姐吧?”
江馥宁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也不得不应了声是。
王忠福笑道:“二姑娘好福气,太子殿下特地命奴才来接二姑娘进宫,陪安庆公主读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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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超绝敏感肌·狗
第25章
安庆公主与太子李玄虽非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但皆在皇后膝下长大,听闻太子对这个妹妹十分疼爱,事事都要亲自过问。
说起来, 安庆公主的确也到了该读书的年龄, 可这公主伴读的位子, 不知有多少世家贵女眼巴巴地盯着,哪里轮得到江家这等小户了?
即使先前江馥宁便察觉到太子对妹妹有意, 可这时机未免也太碰巧了些,偏挑着她离京这日, 将妹妹传召进宫……
这其中种种巧合,很难不让她联想,这一切的背后, 定然与裴青璋脱不了干系。
她已经与谢云徊和离,如今唯一的牵挂便只剩妹妹, 裴青璋深知这一点, 所以才借太子之手,欲将她强留在京城……
思及此, 江馥宁不甘地咬紧了唇, 明明这几日, 她已经处处谨慎小心, 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到头来, 好像无论她如何努力,都逃不过裴青璋的眼睛。
眼看筹谋多日的计划, 因王忠福轻飘飘的一句传话便泡了汤,江馥宁只觉心口发堵,可这毕竟是太子的意思, 她又怎敢不从,纵使千般不愿,也只能牵着妹妹跪下谢了恩,“臣女多谢殿下恩典。”
“娘子客气。”
王忠福眯起眼打量了江雀音一番,心道怪不得太子殿下指名要她入宫陪伴公主,这样一个瓷娃娃般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放在宫里,谁见了能不欢喜?
当下便笑眯眯道:“二姑娘,公主已在宫中等着了,您这便随奴才入宫吧。”
江雀音却攥着江馥宁的手不肯松开,她忐忑不安地望着姐姐,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只知道这位太监总管要将她带离姐姐身边,让她独自一人进宫去。
察觉到妹妹的害怕,江馥宁只得柔声宽慰着:“音音听话,随王总管进宫罢,姐姐在家里等你回来。”
“那、那咱们还走吗?”江雀音小声问道。
江馥宁心道事已至此,哪里还走得成,如今她只盼着裴青璋那个疯子别对妹妹做出什么来,若是他胆敢将妹妹扣在宫中,或是有意促成妹妹与太子之事……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江馥宁心绪翻涌,对上妹妹怯怯的目光,却又不能显露一丝一毫,妹妹胆子小,男人们那些腌臜心思,最好还是别让妹妹知道为好。
江馥宁叹了口气,握着妹妹的手仔细叮嘱了一番,宫中规矩多,没有她陪在身边,一言一行,更是要万分谨慎。
江雀音咬着唇,一步一回头地跟着王忠福走了。
“娘子,现下该如何是好?”宜檀和双喜对视一眼,皆是满面忧色。
“还能如何。”江馥宁望着那扇重又关紧的大门,眸子慢慢黯淡下去,“只能先等着宫里的消息,日后再作打算了。”
江馥宁垂下眼,脚步虚浮地往回走,有好几回都险些被路上的石头绊倒,宜檀连忙上前扶住她,见自家主子脸色苍白,仿佛一朵倏然颓败的花,她心疼得紧,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干巴巴地劝道:“娘子也别太忧心了,能做公主伴读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呢,咱们该替二姑娘高兴才是。”
江馥宁沉默着,没有作声。
整整一日,她都如坐针毡,连饭都没心思吃,直至傍晚,终于听得院中丫鬟禀话,道二姑娘回来了。
江馥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将江雀音领进屋里,细细询问起她今日在宫中都做了些什么,可有受委屈。
江雀音摇头道:“宫里的人都很好,没有人欺负音音。那位安庆公主很喜欢我,还说要我以后日日都进宫陪她呢。”
江馥宁闻言,却是心头一紧:“这是公主自个儿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是公主的意思……但太子殿下今日也来了庆阳宫,还、还给了我这个。”江雀音从怀中取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香囊,递给江馥宁看。
“太子殿下说,我若是不收,便是在打他的脸面,是要被拉去打板子的。”江雀音咬着唇道。
江馥宁只看了一眼便眉心紧蹙,那香囊的束口处,嵌着一圈华美剔透的珍珠,正是只有太子才能用得的东珠。
大安风俗,男女互赠香囊,可是定情之意,太子此举,只差没把心意昭告天下了。
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妹妹被送入东宫,为着几分男人的恩宠,勾心斗角一辈子吗?
江馥宁越想越不安,她恨恨咬着牙,心道都怨裴青璋,如若没有他弄出今日这么一遭,太子大约很快便会将妹妹忘掉,男人都是爱新鲜的,何况他是太子,又怎会将一个小官之女放在心上?
心口气血翻涌,江馥宁深深吸了口气,却忽觉腕上有些异样。
她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挽起衣袖看去,只见那朵惊颜不知何时已然开得浓艳,花瓣饱满丰盈,闻之竟有异香。
——七日之期将至,那痴情蛊,就要发作了。
“姐姐,你的脸怎么这样红?”江雀音此时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下意识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顿时吓了一跳,“双喜,快,快去请个郎中来给姐姐瞧瞧。”
她从小最怕生病,自然也怕姐姐生病。
江馥宁连忙拦住双喜:“不必折腾,只是寻常风寒,喝些药养几日就好了。”
她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袖,顺势对妹妹道:“今夜我自去里间睡罢,免得再过了病气给你。”
江雀音自然舍不得和姐姐分床睡,但见姐姐似乎难受得厉害,她夜里又总爱闹腾,于是只好乖乖地点了头。
在宫里陪公主读了一天的书,江雀音身上早已乏累得很,一挨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两个丫鬟照旧去了外头守夜,屋里静悄悄的,连檐下风声都依稀可闻。
江馥宁缩在被子里,身上热意愈发汹涌,她死死咬着唇,起初还能靠意志力强撑着,可渐渐便难耐起来,好似漂浮在一池滚烫深泉中,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才能得以解脱。
她终是颤抖着伸出手去,从枕下摸出角先生来,闭上了眼睛。
谢云徊身子不好,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日子长了,总要想法子自己纾解,所以她便悄悄地从玉欢阁中买了这东西回来。
可这一次,想象中的畅快却迟迟没有到来,江馥宁无力地松开手,任由潮湿的玉滑进被褥之中,直至此刻,她终于不得不狼狈地承认,臧蓝婆的确没有说谎。
这蛊发作起来,每一刻都是难挨的煎熬,泪水无知无觉地顺着眼尾滑落,很快便将她绯红的面颊弄得一片狼藉,江馥宁抱紧了被子,在心中一遍遍地骂着裴青璋,为何,为何他要这般待她……
意识朦胧中,忽然听见一声窗子推开的响动,江馥宁吓了一跳,慌忙撑起身,摸索着去点床头的烛灯。
手腕却蓦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那一刹,江馥宁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不及她尖叫出声,男人已伸手捂住她的口鼻,稍一用力,便将她推倒在了床榻上。
床上骤然多了个男人,单薄床板被压得咯吱作响。
江馥宁惊惧地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只徒劳地能挣扎着,偶尔从男人的指缝间泄出一两声哀哀的呜咽。
少顷,那只牢牢禁锢着她呼吸的手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裴青璋恹恹皱眉,有些不耐地低着声道:“叫什么,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了?”
听见男人熟悉嗓音,江馥宁霎时浑身紧绷,“你、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是江家,不是你的王府,可以任由你胡作非为……”
裴青璋冷笑了声,“夫人真是好大的能耐,竟敢背着本王谋划出京,为了和那姓谢的小白脸私奔,竟连身上的蛊都不顾了。”
大掌毫不怜惜地掐上美人纤弱的脖颈,裴青璋随手点了灯,细细欣赏起美人发丝尽湿、香汗淋漓的可怜模样。
“如何?这痴情蛊发作的滋味,夫人觉得好受么?”
江馥宁痛苦地蜷缩起来,她用力抓着男人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扯不动分毫,烛火幽幽映进男人寒凉的漆眸中,衬得他脸上的神情愈发可怖。
江馥宁很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她与谢云徊早已断得干净,何来私奔一说,可男人的手牢牢掐着她的细颈,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裴青璋伸手探进被褥,没碰到美人柔软的身体,却先却触碰到一个冰凉的、沾着潮湿的物什。
他微怔,随即便讥讽地笑了:“夫人房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那姓谢的还能算是个男人么?”
他将那角先生拿起来,指腹拈起一缕晶莹银丝,慢悠悠地抹在江馥宁微张的朱唇上。
她臊得整张脸都红透了,愤怒又恼恨地瞪着裴青璋,他懒散地笑了声,终于松开了手,沉甸甸的玉,一下一下,惩罚似的拍在江馥宁绯艳的脸颊上。
江馥宁再不堪忍受,正欲痛骂出声,裴青璋瞥了眼身后布帘,漫不经心道:“夫人若想让小姨听见,便尽管叫骂。”
到了嘴边的话音生生咽回肚子里,江馥宁眼尾泛红,她眼睁睁看着裴青璋随手解下腰间的军鞭,三两下便将她一对纤白皓腕绑在一处,结结实实地压过头顶。
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嗓音凉薄:“好好记住今夜的滋味,这是夫人不乖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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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
第26章
男人俯身吻了下来, 江馥宁紧紧攥着床褥,顾着妹妹就睡在隔壁,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能颤颤承受着男人近乎粗暴的吻。
莹白如雪的皓腕很快被军鞭摩擦出醒目的红痕, 裴青璋看在眼中, 呼吸愈发沉重,他咬着她微肿的红唇, 哑声命令:“唤夫君。”
江馥宁扭过脸,无声诉说着她的抗拒, 可不知是不是那蛊的缘故,她的身子却越发不堪忍耐,仿佛要违背主人的心意, 迫切地迎合上去。
裴青璋眸色深了深,终究还是沉默地给了她。
只是作为惩罚, 裴青璋故意没让她痛快, 眼看着美人双眸失神,意识都有些模糊, 他强硬地扳过她潮湿蒙汗的小脸, 斥令着她将他的模样看得更清楚些:“既尝过了这滋味, 以后便听话些。若再想跑……”
男人话中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 眸光陡然冷沉,映在江馥宁泪蒙蒙的眸子里, 凝成一点寒凉的光。
她失焦的眸子慢慢回神,却仍陷在那股巨大的满足中, 不够,还不够。
裴青璋解开军鞭,不由眉心轻皱, 她一身雪肤当真娇嫩至极,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腕子已经磨破了一点皮,红彤彤的。
裴青璋捧起那对纤弱皓腕,低头亲吻,让津液润过伤处。
江馥宁忽然伸手攀住他脖颈,无意识地、软绵绵地呢喃:“还要……”
裴青璋动作倏然停住,喉间猛地滚了滚。
他没想到这蛊的效用竟如此强烈,许是用多了血的缘故。
记忆中沉静温婉的夫人,此刻用这般轻软的语气与他说着这样的话,裴青璋只觉一阵躁动,却又忍不住去想,她与谢云徊行房时,可也是这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