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求你放过水青。”
叶岌似是愣了愣,蹙眉辨着她的神色,又去看她那两片唇,她求的是水青?
而非又是要离开,去找祁晁?
珀色的瞳仁袭上迷蒙的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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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心放心会做恨的,但也确实没那么快,还是想丰满一下男主的情绪推进,争取国庆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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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叶岌的沉默让姳月心寒, 可她说什么也要争取。
“你要报复,报复我一人就好,水青是无辜的, 你别伤害她,求你了。”
“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姳月央央的哀求,双手下意识抬起想去拉叶岌放在桌上的手。
指尖在离他大掌只有分毫距离的时候, 又猛然惊醒, 局促的攥指收回。
叶岌睥看着手边一晃而过的柔荑, 小指细微屈动。
姳月红着眼眶,朦胧的泪雾将她的视线拢的破碎, 叶岌放下手,“你倒也不必如此。”
姳月呆呆看着他, 不确定他的意思,他是答应了吗?
娇憨又莹泪的一眼让叶岌有一瞬晃目, 眼睫交叠一合, 目光又恢复的冷然,“你放心,我厌恶的只是你, 自然没必要牵扯一个丫头。”
冷硬的字眼刺进耳中,姳月不可避免的揪疼了心, 旋即垂下眸, 喃喃道:“那就好。”
*
驯马场上, 烈日耀目, 庆喜手挡在额前,好不容易在一众策马狂奔的残影中,找到自家世子爷的身影。
刚要跑过去, 祁罩挥鞭一抽,转眼便驱马到了眼前,扬起一片沙尘。
马匹高扬的前蹄擦着庆喜身畔重重落下,祁晁冷然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庆喜咽了两口沙,压低声音道:“回世子,是派去国公府的婢子。”
祁晁疏冷倨傲的眉眼折了折,跃下马,“让她过来。”
马场瞭台上,祁晁姿态豪放不拘的靠坐在太师椅上,犀利的目光却紧随着脚步声,落在过来的婢子身上。
正是那日偷见姳月的婢子,“属下见过世子。”
“可见到姑娘了?”
婢子点头,“回世子,见到了。”
祁晁手掌握住着扶手,微直起腰:“她如何?叶岌可有欺她?”
婢子神色犹疑着答到:“属下倒是寻着机会与姑娘说了几句话。”
“姑娘说一切都好,只是。”
祁晁不耐问:“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在国公府几日,总觉得不对,所有下人都被勒令不许靠近姑娘所住的澹竹堂,平日叶世子也不住在那里,就好像。”婢子说着犹豫了一下,悄窥了眼祁晁的神色,接着道:“就好像把姑娘软禁在了澹竹堂。”
话一出,祁晁脸上覆满阴冷的厉怒之色,握在扶手上的关节喀喀作响。
果然如此,叶岌那般睚眦必报的之人,怎么会当一切无事发生与阿月如初?他是为了折磨她!
想到姳月在国公府受的是什么罪,祁晁周身的杀气就压制不住。
婢子一惊,又道:“不过也可能是婢子猜测错了,毕竟旁人虽不能靠近澹竹堂,但姑娘每日都会去到叶世子所在书房,两人一同用膳,也许正如姑娘所说,并没有不妥。”
祁晁还未说话,庆喜听到这里已经愤愤不平起来,“世子何必为她操心,您对她的一翻心就是白废了啊!”
“你住口!”祁晁厉声呵。
庆喜还想开口,对上他警告的目光,只得把嘴闭紧。
祁晁长吐出一口气,“叶岌这么做,只是掩人耳目,要是真的传出他折磨软禁阿月的消息,他就难交代了!”
旁边的婢子也是这么想,可她还有想不通的地方,“如果是这样,姑娘为何不与奴婢直说,还让奴婢转告世子,说无需再为她操心,更无需记挂。”
“世子!”庆喜实在忍不住,又开了口。
祁晁冷冷瞥去一眼,在听到姳月可能被软禁后,其他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阿月被折磨。
祁晁脸色阴晴不定,豁然推开椅子起身,庆喜快步上去拦住,“世子可是要去找赵姑娘,万万不可!”
“滚开!”
“世子!且不说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姑娘被软禁,即便是真的,你又以何身份去闯国公府?你忘了圣上与太后那日的警告了?”
祁晁此刻已经听不出这些,庆喜只怕出乱子,说什么也不敢让他去国公府,几乎是跪下来抱着他的腿。
祁晁一脚没将人踢开,低头怒看向庆喜,见他咬紧着咬关不肯让,暴怒的神经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既然去不得国公府,总有人能去。
*
祁晁策马赶去到长公主府,丢了马鞭就往里去,门房引着他往照壁后走。
他一路攒着怒火,跨进长公主所在的花厅,才觉察到不对。
“小姑姑,你这是。”祁晁几乎失声。
他没想到看到的长公主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褪去了锦衣华服,只穿一身素服,不施粉黛,勾长的美目红肿裹泪。
祁晁惊愕走上前,“小姑姑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抬眸无光的看了他一眼,屈指在眼下轻拭过,“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祁晁狐疑追问:“小姑姑当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长公主皱眉看着他,眼里的脆弱仿佛不曾存在过。
祁晁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好在追问,只道:“我不放心姳月,所以想请小姑姑去国公府看望看望她的近况。”
不想长公主听后情绪平淡,反而无奈的看着他,“祁晁,有时强求是无用的。”
祁晁心中的不甘被刺痛,只是眼下无暇顾及这些,他紧皱着眉头道:“我是担心叶岌伤害姳月,小姑姑难道就如此放心?”
听得他话语里的指责,长公主不悦的沉了脸,“我怎么会不关心姳月,几日前我就去了国公府。”
她说着顿住,只不过那日她还没等见到姳月,就得到了柳奉先出事的噩耗。
呼吸痛窒,她抬手抚上心口,控制着情绪道:“你来晚了些,水青那丫头刚来过府上,替姳月来看我,她说了姳月一切都好,你可以放心了。”
祁晁悬了那么久的心像是被一拳打进地心,就这么沉默了许久,极低的呵笑出声。
所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
剜心的痛意越浓,他笑得越大声。
缭绕周身的痛楚,就连长公主见了都不忍,想要相劝,祁晁却收了所有情绪,“既然如此,祁晁也告退了。”
他一拱手,走得决绝。
*
十东巷。
断水佩剑走在前,在他后面是一脸惶恐惴惴的水青。
她忐忑的看着这座陌生宅子,也不知道断水为何带她来此,自从那日从宫中被带走后,她就一直被限制在别处。
只道今早她才见到了世子,他吩咐自己去见长公主,若有差池,那么再也别想见到姑娘。
她根本不知现下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违背,只能照做。
现在她只想快点见到姑娘。
“姑娘她可是在这里?”
断水没理会她的问题,目不斜视的走在前面,水青焦灼又不敢问,只能跟着走。
穿过中庭,她被带到一间花厅外,里面坐着两人,是世子和六皇子。
水青惊愕低下头,随着断水走进去。
“世子,人带来了。”
只听世子和六皇子停住了交谈,视线皆往她这处看来。
水青慌忙行礼,“奴婢见过世子,见过六皇子。”
“长公主可安心了?”
听得叶岌不疾不徐的问话,水青脑中神经绷紧,“奴婢全是照世子交待所言,长公主并未怀疑。”
她紧张的低着眸,须臾听到淡淡的一声嗯。
水青却只关心姳月现在如何了。
世子的举动,她再笨也能觉察不对,挣扎良久才敢问:“奴婢可以去见夫人了吗?”
叶岌没有情绪的睇向她,“我何曾说过,你可以见她。”
“可。”水青急切张嘴,又忙不迭闭上。
世子确实没说答应她见姑娘。
“你这丫头倒也莫担心。”祁怀濯嗓音温煦开口,和善安抚,“姳月如今好好的。”
他说着笑看向叶岌,“是吧。”
叶岌不置可否。
祁怀濯依旧笑得和融,继续对水青道:“我倒是有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