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她说完,叶擎天亦是点了点首,道:“原来如此。”
旋即,他看向顾清凝,道:“既然这般,你今夜来寻我,又是何事?”
“小女子是来通知擎皇,彼河神尊带着叶凉悄悄离开三生殿了。”顾清凝道。
“嗯?”
叶擎天眉头微皱:“你是说,洛水带着那小子跑了?”
“具体是否是跑,我不知。”顾清凝道:“但离开了三生殿,是肯定的。”
“暴毅。”叶擎天眉头微锁。
“属下在。”
那一直站于叶擎天身后的暴毅,踏步而出,拱手道。
“给本皇去查个清楚,白洛水是否离开了三生殿,离开的话,又是去了哪里。”叶擎天放下书卷,肃然吐语。
“诺!”
暴毅拱手领命,踏步离殿。
随着暴毅的离去,那一直站于阴暗之处的乌鹫,陡然踏步而出,露出那阴白的面颊,戏虐道:“啧啧,十万大军兵临洛水门..”
“白洛水却丝毫不为所动的带此子离开,这是要为此子,而置整个东脉洛水门不顾吗?”
“胡言之语,少说几许。”叶擎天淡漠道:“你若如此空闲,便随暴毅去追踪人去。”
“以暴毅之能,哪还需要我帮忙追寻踪迹。”乌鹫依靠于门边,手中把玩着什么,道:“再说了,我可不信,你这擎皇会无半点防备手段。”
“你的话,太多了。”
淡漠一语,叶擎天看向那安静站于原地,不言不语的顾清凝,道:“你若没事,便下去领赏,离开吧。”
“晚辈不要奖赏,晚辈只求擎皇一事。”顾清凝拱手恭敬吐语。
“何事。”叶擎天道。
“晚辈斗胆求擎皇,放过叶凉。”顾清凝道。
“你想救他?”
“不。”
“那你是...?”
面对叶擎天的问语,顾清凝那清眸里透出几缕毒芒,一字一顿道:“我是要亲手毁了他!”
果然是最毒女人心。
叶擎天看得顾清凝那因恨而有些狰狞的清面,心头波澜一语后。
他点了点首,道:“既然你有此心,那本皇便依你,放过叶凉,由你亲自动手。”
其实,此事于叶擎天来说,倒是巴不得。
毕竟,以他之身份来对付叶凉这一小辈,传出去有损名声不说,白洛水那关亦不太好过。
而若是由顾清凝来对付叶凉,那这一切的顾虑都没有不说,顾清凝还可能会将叶凉彻底毁了,这般他乐见其成的结果。
他又如何会不答允呢?
“多谢擎皇。”
顾清凝拱手谢语。
“下去吧。”
叶擎天轻拂袖。
“属下告退。”
顾清凝极为聪明的改了言语、身份,以应语一言后,终是不再犹疑,离开了此地。
待得她离开片许,那暴毅便是踏着那龙行虎步,走入了殿内,对着叶擎天,弯腰拱手道:“禀告擎皇,探查得知,白洛水的确与那罪子,离开了洛水门。”
叶擎天似早有心理准备般,点首问语:“可调查清楚,去哪了?”
“按照离去的方向看,应当是无生域的无生城方向。”暴毅回稳身形。
“嗯。”
叶擎天点了点首后,他缓缓站起身形,浩荡的悠悠玄力,直荡殿顶,傲然吐语:“传我命令,全军拔营。”
“与本皇追寻白洛水!”
一语至此,他那身影瞬间闪掠至那大殿门前,负手而立,暗金色的深眸眺望着那苍穹皎月:洛水...
此次,无论如何,我必要将你带回擎皇宫!
...
数天后的清晨,剔透的露水正滚动于树叶、青草之上,大地似刚刚复苏般,雾气渐散。
那虫鸣、鸟啼,旭阳缕缕投落的婪武镇,姻缘树处。
正有着两道流光于远处疾掠而立,飞落而下。
待得流光散去,叶凉与白洛水二人的身影,亦是于流光之中,显现而出。
紧接着,叶凉无半点犹疑,直接急急的踏步而出,朝着四周望去,只可惜,不知是太早,还是如何,那四周空荡,无半个摊子,更无半点人影。
有的只是那清晨的寒冷,略显荒寂的冷。
“怎么会不在?”
叶凉眉头微皱,忍不住边踏步寻找,边出声喊语:“离老...”
那话语悠悠,传荡于那未散彻底的雾气中,惊飞了那晨鸟,惊落了那露水,却依旧未惊出离老的身影。
“凉儿。”
白洛水虽于雾中静立,却依旧难遮那清幽美芒:“算了,我们归去吧。”
显然,她已然认为,叶凉那所言所语,只是为了宽她心的临时编造之言罢了。
“再等等,应当时辰还早,所以离老未来。”叶凉边焦急的张望着那雾气弥漫的街道尽头,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白洛水看得他那翘首以望的焦急模样,忍不住踏步来到他的面前,清浅柔笑:“好了,为师知晓你心了,回去吧。”
“回去,再给师父做一次桃花羹,师父想吃了。”
那言语之中,有的尽是善解人意的柔情,无半点跟着叶凉白跑一趟的怨意。
“师父...”
似是知晓白洛水心中想差,叶凉忍不住握住了她的玉手,清澈的深眸凝神而望:“你相信我,是...”
嘭嘭...
他那话语刚至一半,便是有着一道清脆的急促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名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肌肤清润的孩童,赤着那清嫩小脚于青石板上,小跑而出,跑出了那缭绕清雾之中。
跑至了叶凉二人的身前。
而后,他手中举着那即将吃完的糖葫芦,扑闪着那乌溜溜的大眼眸,看向叶凉,道:“你终于来了。”
第610章 离老所留之物
这一问语,亦是问得叶凉和白洛水一愣,旋即,叶凉看向眼前这看似天真可爱的孩童,道:“你认识我?”
“认识,上次你来找师父的时候,我有在旁看到。”孩童嘴中咀嚼着糖葫芦,似很随意的道:“只是你没发现我而已。”
师父?
叶凉眉头微皱,似想到了什么,激动的问道:“你师父,可是离老?”
“是呀。”
孩童略显稚嫩天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师父在哪?可否带我去找他?”叶凉激动的踏前了一步。
“师父他有事,已经离开此地很久了,不过...”
孩童看向那眼眸瞬间黯淡的叶凉,话锋一转道:“师父,有让我交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叶凉黯淡的眼眸,浮现一抹希冀之光。
孩童在肚兜里,翻倒了半天,掏出两张色泽不一的纸张,递给叶凉:“喏...就是这了...”
“纸张?”
叶凉微微一愣,似有不解。
“嗯嗯。”
孩童咬下了那最后一颗糖葫芦,点着小脑袋,伸出那稚嫩圆嫩的小手,指着叶凉手中的纸张,道:“白色的那一张是给你师父的...”
“红色的那一张是给你的。”
那话语说的随意,却似将白洛水的到来都预测了进去,神秘玄妙。
叶凉微微一愣后,亦是将侧头将那张白色纸张递给白洛水:“师父。”
“嗯。”
白洛水轻颔首后,她与叶凉一起摊开了那纸张,看了起来。
只见得,那两张色泽不一的纸张之上,分别写着简单的两句差不多的言语,白色纸张写的是‘不可去’,红色纸张写的则是‘不可归’。
看得这一幕,叶凉不由眉头微皱,抬首看向那孩童,道:“这是...何意?”
“师父没说,只是告诉我,你...”孩童看向叶凉道:“若不按照纸张之上行事,那便是如红纸般,将历九死一生的血光之劫。”
“而你的话...”
他边咀嚼着糖葫芦,边转而看向白洛水道:“则是如此纸张,看似清润通透,但是当你抬起放于眼前时,却又无法顺着这纸张看清前路。”
“使得前路,缥缈难测,劫难云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