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面色古怪,再度后仰拉开些距离。“况且宗门之中人心复杂,若牵扯其中.”
“巧得很。”
不料吕红汐却笑意更盛,吐露出惊人之语:“我天境剑阁全宗上下,仅有我一人而已,何来那些腌臜纠葛。”
此言一出,不仅苏承听得错愕,连玉簪里的时玄亦是惊讶。
这上古便有的天境剑阁,竟只有一人?
“世人皆称我剑阁隐世不出,实则每代真传,亦是宗主。”
吕红汐忽将柔荑覆上他手背,低声笑道:“我自修罗炼狱中浴血杀出,得上代宗主传承。如今这宗门规矩,自然也由我来定。”
苏承嘴角微抖,这女人说话便说话,怎么还开始动手动脚的?
他正欲抽手,耳畔忽闻幽兰吐息:“只要有‘师弟’这个名儿就好,日常绝不拘着你,权当多个人指点你一二。”
“挂名?”
“虽是挂名,我亦可传你剑阁玄术。”吕红汐素手攀上肩头,温软娇躯几乎都倚进怀里:“我方才已思量许久,并非是一时戏言。”
“……”
苏承暗自皱眉,并未欣喜,反而蹊跷之感愈盛。
“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姑娘不觉唐突?”
“我只有一个请求。”
吕红汐倏然抬起螓首,猩红血眸中闪动着兴奋之色:“我若心痒难耐想要切磋,便由师弟你出面,帮我解解渴。”
苏承:“……”
兜转半天,竟又绕回这茬。
瞥见女子眼中跃动的期待,他反倒暗松口气,偷偷与时玄商量道:“这名头可要应下?”
“天境剑阁势力超然,你若能得其助力,确实不错。”
时玄看着轻扭柳腰的吕红汐,欲言又止。唯独这女人瞧着,怎么这般下流
苏承略一权衡,确是稳赚不亏。
“我另有宗门,也无妨?”
“自然无妨。”吕红汐连眨美眸:“你我姐弟相称便可。”
苏承轻笑:“莫非吕姑娘本就存着这番心思?”
吕红汐蓦地红了脸蛋。
她虽醉心于剑法玄术,却并非不通世理。既被无意窥光身子,怎能装作毫不知情。
本该一剑刺死对方才是,可念及此事因自己而起,苏承又瞧着顺眼,几番试探切磋亦是颇合心意,终究动了点小心思。
可咄咄逼人的追问此事,又实在难以启齿,思来想去之下便先找个由头,稍微拉近些双方关系再说。
师姐弟的称呼,倒是不错。
“难道.你觉得不好?”
“无妨,我不介意。”
见苏承坦然应允,吕红汐心尖微颤,竟莫名有些酥软,喜色更是攀上眉梢。
她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将苏承一把搂抱进怀:
“好师弟~”
“……”苏承猝不及防的深陷温柔乡中,一时僵硬无言。
这女人,该不会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丝毫不懂矜持距离?
“哎呀!太过激动,倒是忘了正事!”
吕红汐连忙松开拥抱,转而捧起他的手掌,妩媚柔语道:“这就帮师弟你写上我宗玄印,往后若有意外发生,可用此印唤我一声,定来助一臂之力。”
纤指缠绕灵光,在掌间勾勒描绘出繁复纹路。
【检测到宗门灵印‘天境剑阁’】
【天境剑阁.态度立场情感倾向:懵懂欢喜】
【是否回赠灵印】
宗门之间,竟然还能有互动?
苏承眉峰微皱,心念一动,蓦然反手攥住柔荑。
“咦?”
吕红汐刚画好灵印,怔然抬眸:“师弟你唔!”
她陡然闷哼一声,只觉灼热灵气反流入体,带来丝丝异样酥麻。
惊愕抚上高耸襟口,神识一探,发觉胸间竟凭空浮出一道.深银剑纹?
第86章 破晓时分
“为何会有此印.”
听着吕红汐的困惑呢喃,苏承却是一时晃了神。
此刻竟生出某种玄妙联系,只心念一动,仿佛能牵动对方体内灵息流转——
“唔?”
吕红汐陡然掩住襟口,高耸处却仍止不住激颤跌宕,荡开连绵波涛雪浪。
苏承急敛心神,强作从容道:“姑娘既赠我灵印,我自当回礼相报。”
言罢,却终是绷不住面上尴尬:“只是灵印的位置,似乎有些.偏?”
“.无妨。”
吕红汐轻吐兰息,双颊晕霞。
她强耐着胸口酥软,玉颜漾开潋滟春色。“师弟能赠我一礼,我当真很是欢喜~”
轰隆——
尘烟翻涌间,古朴石门訇然洞开。
众修士屏息踏入幽深隧洞,似有寒意侵体,待转过最后弯折,刺骨罡风骤裹碎雪扑面。
“竟有如此奇景.”
白袍灵使仰望苍茫雪幕,眼底倏地掠过精芒。
鹤发老者躬身趋近半步:“我灵阁修士往来探查数次,始终未能探清”
“此乃天成玉境,各入口辖境互不相犯,自成一域。”
白袍灵使侧首斜睨:“此境四道入口皆被各大族域所踞,如今这荒僻边陲能发现第五道入口,对我夺天盟可谓天赐良机。”
言至此,他眼中浮现一抹森然杀机。“尔等若守口如瓶,尚可分得机缘。若走漏风声,休怪本盟翻脸无情。”
灵阁众修皆是变了脸色。
鹤发老者背后发寒,慌忙低头:“还请灵使放心,我们自然晓得这个理。”
白袍灵使拂袖踏雪前行,领着护卫渐渐没入苍茫雪色。
灵阁修士相顾默然,终是咬牙踩进没踝雪原。
簌簌——
风过虬枝抖落霜屑,天地间唯余呜咽风声。
鹤发老者紧赶追询:“敢问灵使,这前路.”
“天成玉境分三层,此刻不过是最外围,直行便是。”
白袍灵使足下未停:“若能踏入第二层,自有丹品秘宝俯拾皆是。”
鹤发老者心中微惊。丹品之物对他们灵阁而言,亦是不可多得的珍稀之物。
“若能踏足第三层”
“劝你收了心思。”白袍灵使嗤笑打断:“三层至深处的大恐怖,丹玄圆满亦有殒命之危。天下各族百年未勘尽全境,凭你也敢觊觎?”
鹤发老者倒抽凉气:“依灵使之见,我等此行仅能涉足第二层?”
“足矣。”
白袍灵使意味深长道:“那第二层深处有一座琼白高塔,内藏奇珍无数,甚至可一窥灵玄秘宝。”
灵阁修士心跳陡急。
纵是灵阁数百年积淀,所藏灵玄之物亦不过半块残矿。
“第二层之中,亦有诸多凝命聚星之材。”
灵使冷瞥他们一眼:“皆看尔等气运如何。”
“届时有劳灵使庇护——”
鹤发老者谄笑未落,忽然心头一颤,霍然抬首望向雪林深处。
但见风雪障目处黑影幢幢,正以骇人速度迫近。
“那些是”
“是妖兽!”有灵阁修士顿时色变。“此地妖兽数量不知几何,更皆凶煞异常!”
灵使掌中悄唤佩剑,面色渐沉:“此境无路可躲,若想寻得珍宝,唯有不断死战,杀出一条血路。”
天光破晓,雪虐风饕依旧。
苏承在练功房内修炼一晚,推开塔门,满目银雪霎时纷扬。
他默默展臂抻筋,任寒风灌襟,激战整宿的燥热血气渐归平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