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玄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连战几十合,都不曾当真伤她。”
“毕竟是财主,总得照顾一二。”
苏承随手掸去满掌柴屑,方才盘膝而坐,检查清点起‘战利品’。
共有七件丹品灵材、十三枚丹品灵药,品质都颇为不错。
他漫不经心转着掌中暖玉,余光掠过火堆。
吕红汐蜷坐在焰影旁,狐裘领口露出的脸颊被映得如红霞浸染。
忽觉目光逡巡,她仓促抬眼一瞥,四目相汇一瞬,便慌忙别过脸去。
“我我当真没有其他宝贝了”
尾音未散,耳垂已红得滴血。
她醉心修炼厮杀多年,头一次生出无地自容般的羞耻。
死缠烂打般邀战数十回,竟一次比一次败的干脆利落,当真丑态尽出.
“无妨。”苏承笑了笑:“姑娘有如此毅力,亦是令人钦佩。”
吕红汐一时心乱如麻,将脸埋进裘绒,细绒蹭得鼻尖发痒。
可回味着身上犹存的疼痛,怔然许久,她又不经意间露出异样笑意。
“姑娘,接着。”
“嗯?”
吕红汐方才回神,瓷瓶已恰好落入手中。
转头怔然望着苏承,却见他神色平静道:“你刚才磕碰不少,好好休养吧。”
“我还不至于这般脆弱”
吕红汐小声低吟着,面上腾起一抹粉霞。
她默默服下两枚丹药,无意识摩挲着裘袍内衬,仿佛还存着苏承气息似的,颇为暖和。
“此人虽然贪心,倒也不坏”
吕红汐轻舔朱唇,血眸荡开涟漪,悄然又升腾起一丝渴望。
虽说是疼得了些,可与其交锋时的惊慌与战栗,当真是叫人痛快上瘾。
好想再与他切磋.
“你帮忙守着片刻。”
“嗯,你安心调息便是。”
有时玄帮忙警戒,苏承暗敛心神,便默默浸入系统空间。
此刻仙宗诸室都已在全速运转,灵田之中都种的满满当当,连方寸空隙都难寻见。
“加上吕红汐赠的两块丹品灵材,倒是可以一试。”
苏承心念微动,四百年份量的灵气如江海倒灌,锻兵室内霎时雷火轰鸣。
“有了这块七煞龙芯,兴许能锻出灵玄之剑。”
抬首望向旁侧矗立的玄阵塔楼,但见阵纹流转间隐有紫芒闪烁。
【阵法推演完成】
【霆霄七绝阵,丹品大阵,紫霆护宗,七绝诛敌】
阵法玄妙涌入脑海,苏承眼神渐亮。
以玄煞心血阵与雷玄华元阵两者为基础,果真推演出更高阶的护宗大阵。
不仅有护宗庇体之能,甚至还有杀伐之术,可灭近身外敌。
再瞥向系统面板,却见此阵仍可继续推演,只是所需花费的灵气.
【需耗费千年灵气】
“这开销可不少。”
苏承暗自咂舌,暂且熄了继续推演的念头,转念至练功房之中。
“如今已至心玄上境,兴许能碰一碰蛟师傅,就试一试.”
视线一转,苏承再度踏足云海。
他仰望着虚影凝现的七首魔蛟,心头跃跃欲试,掌中凝出灵刃正待抢攻。
“吼——!”
魔蛟七首齐啸,七道雷柱轰然贯顶,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嘶!”苏承如遭雷殛般弹坐起来。
可还不曾多想,睁眼却见绯霞漫染的玉容近在咫尺,顿时又是一怔。
“吕姑娘?”
“是我。”
吕红汐赤眸潋滟,绛唇呵气如兰:“公子,天色已暗,咱们.要不要再战一场~”
第85章 春心萌动
赤发似流焰摇曳,婀娜身段裹着暗香欺近,尽显撩情惹火。
裘绒领口间嫩白满溢,荡漾得令人目眩。
苏承不着痕迹后仰半寸,暗中传音时玄:“她怎么过来了?”
“我看她并没有敌意杀机,方才没作提醒。”
时玄愕然讷讷道:“可她这这怎么”
苏承只得强作镇定,主动开口:“姑娘这又是何意?”
“枯坐一夜,未免浪费大好夜色。”
吕红汐玉容粉艳娇媚,指尖轻佻勾着他的襟口:“不妨再切磋一二?”
苏承闻言无奈一叹,隔开她的柔荑:“外面风雪愈盛,哪有什么夜色可言。”
两人虽是不打不相识,但终究了解未深。
为那些彩头交手倒是无妨,此刻再斗,只是徒耗气力。
“……”
吕红汐紧抿朱唇,红眸泛起几分幽怨。
她轻叹一声,忽而裹紧裘氅挨着他坐下:“既不愿切磋不如说说你?”
“我?”
“何必如此意外。”
她将鬓发别至耳后,睫羽低垂:“你身上满是谜团,我自然好奇。”
苏承略定心神:“我一介边陲散修,无甚好说——”
“我问的不是身份来历。”
吕红汐并紧袍下修长美腿,略显局促的小声细语:“我想知道你年岁几何?”
苏承怔了怔:“.二十二。”
“还好,不算差太多。”
吕红汐含糊应声,发缕下玉颈漫起诱人绯红,心中更是纷乱,暗恼自己怎连话都说不利索。
苏承见她欲语还休,忽道:“吕姑娘这些年醉心练剑,除此之外可有涉猎其他?”
“没”
吕红汐绞着葱白十指,指尖相互摩挲着。“我自小无父无母,幼时便开始练剑修行。这些年偶离剑阁,便是与那些仙门修士厮杀。”
苏承饶有兴致道:“姑娘当真不曾败过一回?”
“我乃天境剑阁真传,你未免小觑.呃.”
吕红汐尴尬嗫喏两声:“除你之外,确实找不到可堪一战的对手。”
“你不试着去挑战灵玄大修?”
“我若养好伤势,亦可斩之。”
吕红汐忽而微蹙黛眉:“不过那些人满身血肉腐臭,斩了也是无趣。”
苏承听得暗自咂舌,此女当真满心杀伐,不知是何环境方能培养成这性子
正思忖间,却见美人舒展黛眉,狐裘领口随着吐息轻颤:
“但,我现在另有了些兴致。”
她倏然偏首望来,勾起妖媚笑意:“我思量再三,觉得要将你收作师弟才行。”
苏承顿时一怔:“师弟?我?”
这又是闹哪一出?
“你这般旷世之才,落入边陲小国实在蒙尘。”
吕红汐侧转腰肢,纤指漫不经心地抚至衣襟:“不如入我天境剑阁,方好让你真正展露天资。”
“好意在下心领,但我无意加入宗门——”
“为何?”
吕红汐蓦然贴身欺近,馥郁兰息扑面,那眼尾赤纹挑起诱惑弧度。“与我说说~”
“我自有修行之法,不想受宗门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