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见他久久不上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道:“你这样不行的,菲尼尼有自己的货币单位。”
钱天朗转头看向菲尼尼,后者果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摇了摇自己翅膀上被扣光了所有联网时间的光脑。
伊芙用气音补充道,“它算钱算不明白…”
“啾!”菲尼尼还是听见了,气到炸毛。
“这好说。”钱天朗终于福至心灵,大掌一挥,直接将自己的光脑腕带拆了下来,塞到了菲尼尼怀里,“以后只要是我在的地方,我菲姐光脑管够!”
“他们怕宋止,我可不怕!随便你看!”
菲尼尼气鼓鼓的表情就这么凝滞在脸上,它花了十秒钟消化这个消息,然后立马走上前去,两只翅膀抱着钱天朗的光脑,脸上突然挂上了有些谄媚的笑容。
“啾!”怎么不早说!
包变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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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点小日常过度到热身赛,要看大剧情的宝可以咱两天
第230章
从那之后, 钱天朗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再也不装了,老是守在底比斯光辉病房区找菲尼尼玩,宋止身体没有彻底恢复, 乔西不准她下床, 也就发现不了自己和菲尼尼偷偷接头的真相。
菲尼尼倒也给面子, 只要对方给他光脑看, 就摇着短尾巴, 摆出一副笑脸相迎的好凤凰模样。
一天之后,跃迁点终于稳定到足以开走大型星舰, 乔西摁着宋止和菲尼尼又做了一通全面的检查,确定宋止的精神力稳定在S级,菲尼尼还稳定在C级的时候, 终于放心地让他们离开了。
其他几只战队告别的时候, 钱天朗又晃晃悠悠地跑到菲尼尼身前,但他嘴上说着不怕宋止,看见真人了还是心虚的要命,凤凰幼崽往他手腕上扒拉了几下都不敢把光脑掏出来,生气地闪到一旁。
“开朗兄!”
伊芙十分热情地跟钱天朗打了个招呼,钱天朗现在好歹算她的同担,她看对方都没有那么看不顺眼了。
宋止经过了埃卫二发生的事情, 对这个平常非常讨厌但关键时刻却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单兵有了些许的改观,她看穿了钱天朗的伪装, 笑眯眯的看向对方, “要一起回去吗,我们包了个大星舰。”
霍行戈闻言,挑了挑眉。
钱天朗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脸竟然红了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你...问...问我吗?”
他老婆主动跟他说话了!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菲——
——菲尼尼从斜后方冲了出来,狠狠给它屁股上来了一脚,然后大摇大摆走回这一侧,安抚的拍了拍叶临风的手。
它似乎误以为钱天朗是在模仿、嘲讽叶临风,也不顾忌两人的革命情谊了,路见不平,正义出手。
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钱天朗竟然只是摸了摸屁股,破天荒没发火。
江财远看不上他这幅别别扭扭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问你呢,止姐问其他人呢。”
钱天朗不理会他,转头问宋止,“要钱吗?”
然而,他却没能如愿对上后者的视线,因为霍行戈已经像是一尊瘟神一样,挡在了宋止前方。
“不要钱。”小舟接过了话头,摆摆手,难得大方一回。
钱天朗明显对于这个提议很是心动,符池却丢下一句,“不去了。”
他看了看宋止,似乎觉得自己简单的拒绝不够礼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定好回程票了。”
“为什么不去啊?”钱天朗快步跟上他,自以为小声地说:“你不去我去!”
符池看着这个从知道宋止是不死鸟开始就表现的非常不对劲的人,“阿尔德拉星几十年没出过冠军了,底比斯光辉作为本赛季的冠军战队,从落地临空港的那一刻开始,就是盛大的庆典。我们跟着算什么?背景板吗?”
“你要跟着就跟着,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符池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米卡和乐正舒纠结了半天,也跟着他走了。
钱天朗却摸摸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时间不等人,小舟可害怕跃迁点又关了,催着众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乘着悬浮车离开的医院。
到了回程的港口,宋止却发现,钱天朗正带着西门决候在登机口。
“决决子早啊!”江财远热情地跟西门决打了招呼,故意忽略了钱天朗。
钱天朗倒也不恼,笑眯眯地摆摆手。
“我来蹭一下你们飞船——小宋教练答应的,你反对也没用啊
!”
最后一句话是对江财远说的!
“他妈的,小宋教练是你叫的吗?”
江财远已经飞扑了过去,跟钱天朗掐了起来。
“走吧!”
小舟帮菲尼尼拿着一大包东西,不耐烦地冲西门决招了招手。
西门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这么被蒙在鼓里,被钱天朗坑上了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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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点的确还不算特别稳定,在剧烈的颠簸过程中,宋止有了一种这艘飞船不知道会去往何方的错觉。
埃德星到阿尔德拉的航线并不会经过不归海,但当类似的行星残骸带出现在窗边的时候,宋止站在舷窗边,还是想起了回到深渊的长路。
霍行戈站在她身侧,经过几天的缓冲,他倒也忘记了在病房里的丢脸经过,完全不再提那一档子事儿。
他似乎看穿了宋止心中的想法一般,也用一模一样的眼神注视着远去的星空。
宋止小声说,“等冠军庆典结束之后,我想要回深渊一趟。”
“不行。”
出乎宋止意料的,霍行戈居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转过身去,“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霍行戈也知道瞒不下去,偏过头去,确认没有人在偷听之后,凑到宋止耳畔小声说道:“我后面几次再下深渊的时候,遭遇了好几次不同程度的刺杀,人为的。”
宋止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知道霍行戈被星兽袭击过,但刺杀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她也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确定是刺杀?那下面不是已经没有暗物质,没有高阶星兽,也没有多少官兵驻扎了?”
霍行戈笃定地点点头,“这正是奇怪的地方,现在叹息之墙开裂的地方,驻扎的单兵只多不少。我有好几次想接近那条裂缝,都被一层又一层的官兵阻止了。”
宋止冷笑一声:“你要这么说,那我还就非得去看看不可了。”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资源,还没有资格去探查真相。”
霍行戈歪了歪头,看向远处朦朦胧胧的黄色身影,“深渊跃迁点自我退役之后已经明确拒绝了我的访问请求,再想经过跃迁点只能找军方,或者找有明确身份认证的悬浮飞艇,我们没办法偷偷进去。”
宋止却听不进去,“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那是全联邦人民谈之色变的深渊,却也是生她长她的地方,她还回不去了?
“宋止,你清醒一点,封经全现在也是一个政治家,你看不出来他是想拉你入局才给你看邮件的吗?一封真假不明的邮件,你就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新生活吗?”
霍行戈压低了声音,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愤怒,从宋止的角度望过去,他脖子上隐隐有青筋跳动。
“我明白。”宋止点点头,她知道封经全的目的并不单纯,可她有理由相信,至少那封邮件不是假的。
“可万一那是真的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搞明白,所有人都死在那里,我为什么不去查?”
“是,你说得对,我当初以为我爱的所有人都是在那里的时候,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查出真相,可现在不一样了,宋止,你还好好的活着,我们还有小凤凰要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了,伊芙和钱天朗已经隔着玻璃窗在探头探脑,菲尼尼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一脸不爽地趴在两人中间,用小嘴轻轻叨玻璃。
宋止满含威胁的瞪了偷听偷看的众人一眼,“我明白你的担忧,也明白你的是为了我好。”
“但我做不到看见了那样的信息,还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阿尔德拉粉饰太平苟且偷生。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菲尼尼有些不耐烦,“笃笃笃”地啄起了窗子。
霍行戈转头看着小凤凰,看着对面晃来晃去的大脑袋,没有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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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阿尔德拉跃迁点后,所有人都重新换上了准备好的冠军纪念服,喜气洋洋的样子,也让宋止终于有了些,他们正参加冠军庆典的真实感。
飞艇接近临空港的时候,坐在窗边的叶临风招呼着众人,“快,快来看!”
越过对方激动的侧脸,宋止从舷窗中望出去,看见前所未有的一大片红白海洋,几千万人都守在临空港一号渡口,等待着他们的英雄归家。
“啾啾!”
菲尼尼激动地拍打着窗户,信徒们!都来看不死鸟大人!
伊芙呆呆地感叹道:
“好多人啊!”
唐颂没有说话,紧张的脸色煞白。
西门决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符池他们不坐免费大飞艇了。
原来是让他来参加底比斯光辉的冠军庆典?
青天大老爷!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死钱开朗又把他害惨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钱天朗倒是一点都不心虚,扯着西门决不让他找个地缝钻进去,“哎呀,多穿几层衣服,谁能认出来你是谁?咱还没上过冠军庆典呢,就混在里面当个工作人员不行吗?”
说罢,他还厚着脸皮去找小舟,让她给自己匀几件底比斯光辉的周边衣服,他好套在头上伪装工作人员。
小舟自然是拒绝了他,毫不留情地将两人隔开了,蹭个飞艇就算了,还想蹭他们的冠军游行?
青天白日的就做起梦了。
几人甩开了倒霉的兄弟俩,簇拥着菲尼尼走下去,一架飞艇正停在停机坪上,整艘飞艇都被涂成了红白色,正前方有一个是硕大而鲜明的红色星星,代表着战队已经获得过一次冠军。
几百年的坚守,终于换来了红星烙印在队徽上方的机会,唐颂有些紧绷的神色都变得温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