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具皮囊。
只要保存好她的神魂,他会亲自给她制作一具身体。
一具水火不侵,比现在强上一百倍的身体。
谢寒卿的元神是唯一的麻烦,但现在,阻碍没了。
只要做得小心些,便不会惊动到他。
江似已经等不及了。
他现在就要将她的身体描摹下来,等一回天玑山,他便动手。
江似的指尖触上宁竹衣带,轻轻一挑。
外衫滑落,光滑莹白的肩仿佛敛着月华,盈盈一握,轻易便能碾碎。
江似眼角一跳,喉头发紧。
似乎是察觉到冷,昏睡中的少女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江似险些跳起来。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摸出一条发带缠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眼前一片黑暗,躁动的心似乎也微微沉稳了些。
江似的手指触上她纤细的脖颈,沿着锁骨往两侧划去。
江似的识海之中,黑雾随着指尖的移动一寸寸凝出对应的形状。
指尖划到肩头,圆润,丰盈,纤细漂亮的骨触感微硬。
再往下滑……
江似额角青筋直跳,忽然停顿住。
片刻后,他封闭了自己的五感,继续落下指尖。
然而就在这一刹,一道剑意忽然横扫而来,将江似重重击飞!
刚刚寻来的固神丹掉落在地。
谢寒卿瞬移到宁竹榻边,剑尖抵住江似的脖颈,声音冰寒:“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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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禾穿到了妖鬼横行的修真界。
坏消息:她是身穿,妖兽吃凡人一口一个嘎嘣脆;
好消息:她捡到了一个会使术法的漂亮小瞎子。
小瞎子生得一副霞明玉映的好相貌,还使得一手花里胡哨的鬼蝶术。
只可惜他坏了嗓子,身子也不好,时常咯血,半日都在昏睡。
奚禾身子骨倍儿好,背着他跑上小半日也不觉累。
一人能打,一人能跑,于是两人搭伙过起了日子。
小瞎子说桃木可温养他的灵脉,于是奚禾千辛
万苦找到一片桃林,在那里安了家。
奚禾在屋里屋外系满金铃,金铃响,奚禾便会跑过来,给他清创换药,或是喂他喝下一蛊热乎乎的汤。
在他们相识的第三年,小瞎子用桃木雕刻了一支桃花簪,向她求娶。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情感,但奚禾并不在乎。
各取所需,本就是乱世生存之理。
本以为日子便会这么过下去。
成婚第二年,小瞎子出门替人捉鬼赚些口粮,奚禾在家做桃花羹。
忽有一个衣衫如雪,身形似鹤的少年提着长剑出现在她门口。
江寒云告诉她,小瞎子其实就是杀人如麻,恶名昭彰的天下共敌——九幽鬼君。
鬼君生有一颗无窍心,因而无情无欲,不死不灭,乃是超脱六界的存在。
数十年前各方合力围剿,耗时三天三夜,牺牲无数修士性命杀得他只剩一副残躯,但要真正杀死鬼君,只有一种方法。
“无窍心动情时,便不再是无坚不摧。”
“你是他的妻子,只有你可以杀死他。”
奚禾打翻了桃花羹。
无情无欲之人,怎能动情呢?
可她却用他赠的那支桃花簪……轻而易举捅穿了他的心脏。
***
云京江氏有一法宝名为须弥转,百年开启一次,可以撕裂时空,斗转阴阳,让奚禾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奚禾凡人之躯,等不到百年后。
为报她诛鬼君之恩,江寒云与她结下命契,以命续命,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处百年。
命契所限,奚禾离不开云京。
修真界看不起江氏少主的凡人妻子,百年时光漫长无趣,所幸有江寒云那个生来病弱的幼弟相伴。
奚禾盼啊盼,终于盼到须弥转开启那一天。
她从浑身酸痛中醒来,未着寸缕,只有坠着金铃的红线,缚住她的手脚。
跪坐在她身前的少年雪衣乌发,手中握着碎成片的须弥转。
江谢雪睫羽低垂,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瞳盯着她:“嫂嫂要去哪里?”
奚禾盯着那些眼熟的金铃,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掉落。
江谢雪托着她的下巴,耐心吻去泪痕,偏头不解道:“百年之前,嫂嫂很喜欢此事,为何要哭?”
他思索了下。
那个废物与她成亲百年之久,未行敦伦,想来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离开。
银蝶翩翩遮住她的眼,少年寒凉如冰的身子如同游蛇缠上:“别哭,我好好再来一次便是。”
九幽鬼君曾有过一个凡人妻子。
她胆小,爱哭,容易被骗,甚至被旁人唆使,捅穿了他的心脏……
没关系。
他只记得,她溅了血的慌乱表情,很美。
*
江氏少主并不爱他的凡人妻子。
不过是各取所需,予她庇护。
可为何他会在她被鬼君掳走的那一天,拖拽着染血长剑追出百里有余,流下泪来?
情感缺失阴湿男鬼 × 无意识训狗凡人女主 × 高岭之花天龙人仙君
第23章
谢寒卿凭空一点, 将宁竹的衣裳合拢。
江似背脊抵着墙壁,咳出一口血来。
他抬起手背,漫不经心抹掉唇边血渍,低低笑着:“自然是替她检查身体。”
冰冷的剑尖往里压了半分, 有血珠冒出。
谢寒卿冷冷道:“不需要你插手。”
江似毫无被威胁的惊慌, 他摊了摊手:“谢师兄, 你倒也不必那么霸道, 说来此行还是我约宁竹一同前来的, 如今她出了事, 我自然也要负责。”
“我只是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又何必如此紧张。”
谢寒卿反手收起长剑:“此事我自会负责,江师弟, 请回吧。”
江似撑着桌案起身,语气里带着三分笑意, 一双黑眸却冷得像无底的寒潭:“是么?但我偏要留下来, 看看谢师兄要怎么替她抽出体内那些红丝。”
谢寒卿的眼睫轻轻颤了下。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床榻之上,宁竹苍白的脸在迅速恢复血色。
宁竹似乎在从一个沉沉的梦境中转醒。
她只觉得自己的五感从未那么的敏锐过。
她嗅到一株寒梅在雪色中缓缓绽开,听到窗外飞虫栖息在竹枝上的声音, 以及身侧那两道刻意收敛的呼吸声。
屋子里缭绕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味道。
一道清冷旷远,像是积雪的寒松;一道幽暗神秘,似是烟雾缭绕的庙宇。
香气如有实质,在空气中缓缓缭绕盘旋,交织对峙。
她竟从其中察觉到一丝紧绷。
宁竹蹙了下眉, 缓缓睁开眼。
屋外在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