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卿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一顺,不着痕迹挪开。
他快步走进了屋中。
宁竹狠狠瞪了一眼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江似,骂他:“江似!这可不是玩笑!”
也跟着跑了进去。
齐玉明和白晚紧紧交缠在一起,衣衫凌乱。
宁竹很尴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在谢寒卿抬手捏诀,“清心如水,清水即心,破!”
一道明黄色的印记直直撞入两人眉心,他们动作僵持了片刻,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白晚最先尖叫起来,她扬手狠狠删了齐玉明一巴掌,浑身颤抖:“我杀了你!”
眼看着白晚掌心聚起一团幽蓝色的灵火,就要往齐玉明身上罩去,谢寒卿并指一挥,那团灵火被压制住,消散在空气中。
齐玉明屁滚尿流爬下床榻,懊悔不已,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白师妹,是我对不住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白晚的衣裳方才被撕破了,宁竹默默将掉落在地上的被衾捡起来,轻轻遮住她。
白晚此时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宁竹,就势扯过被衾将自己包裹起来,眼眶猩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谢寒卿主动开口了。
“白师妹,你们二人方才邪祟入体,并非齐师兄本意。”
齐玉明长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白晚:“白师妹,我这就回去跟我师尊说,择日向白家提亲,迎你为道侣。”
白晚冷冷道:“你给我滚出去!”
齐玉明还要开口,宁竹给他使了个眼色,也顺便看了谢寒卿一眼。
谢寒卿扶起齐玉明:“我们先出去。”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一旁的谭芸和另一个弟子竟还在昏睡。
谢寒卿经过两人时,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下。
失魂诀?
失魂诀不伤身,但中诀之人要满十二个时辰才能醒来。
看出他的停滞,齐玉明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说:“谢,谢师弟……是我捏的失魂诀。”
谢寒卿看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两人一同跨出了门。
江似见二人出来,抬起手背随意擦掉唇角的血。
他黝黑的眸微微闪动,似乎很是惊讶:“邪祟已经解决了吗?”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这张漂亮得几乎有些邪气的脸上,开口问:“师弟方才为何不出手相助?”
齐玉明也愤恨地看向他。
原来他方才在这外面?那他为什么不阻止他?!害得他丑态毕露!
江似面上浮现出无辜之色:“谢师兄,我和宁竹不过是筑基期修为,怎么可能打得过被操控神智的金丹弟子?”
他毫无羞愧之意,坦坦荡荡说:“谢师兄,自保也有错吗?”
他说的的确不错,但齐玉明的脸色还是红一阵白一阵,他狠狠拂袖,怒气冲冲离开。
江似看着齐玉明离开的背影,唇角暗暗勾起。
他身边缭绕的红色絮状物中,出现了一丝黑色。
江似的眸光兴奋地闪动着。
欲念,原来这些絮状物……是欲念。
贪嗔痴,怨憎恨,谁能没有欲念?
而今这些欲念,都将化为他手中利器,如何不叫人激动?
“江师弟。”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如同兜头泼下的冷水,江似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回过头,看向这个自己唯二看不到欲念之人。
谢寒卿面无表情看着他:“夜色已深,江师弟又为何在外徘徊?”
江似毫不慌乱,甚至笑盈盈看着他:“谢师兄呢?谢师兄是来做什么的,我就是来做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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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宝宝们说一下,江似毕竟是原著大反派,不是完美人设,要改变也会是一点点进行的~
第16章
屋子里,白晚忍不住抱着被衾大哭起来。
修真界风气开放,加之修士寿命比凡人长上许多,一个修士一生中有多个道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白晚没想到,自己竟会和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人发生了如此亲密的举动。
她恨不能将齐玉明杀了。
可又能如何?谢师兄也看见了,她难道还能把谢师兄也杀了?
白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忽然听到屏风后有水声。
对了,还有那个碍事的外门弟子!
她毕竟是天玑山的弟子,若是自己把她杀了恐怕不好交代……但她尽可以毁去她的灵根,捣毁她的识海,叫她变得痴傻,好忘记她都看见过什么!
白晚脸色阴沉,凝起一团灵火无声下了榻,走到屏风背后。
出乎意料的是,她看见了那外门弟子站在浴桶旁,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往浴桶里放花瓣。
宁竹注意到来人,回过头来。
白晚下意识背起手,掌心灵火也消失不见。
“你在做什么?”她声音阴冷。
宁竹神情自然:“要泡个澡吗?”
白晚表情僵住。
宁竹指着热气缭绕的浴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花瓣,我放这里了,需要你自取。”
她冲她笑了下,绕过屏风离开。
热气氤氲,干枯花瓣缠绕了水汽,散发出馥郁的香。
白晚低头看了下肩上的红痕,指尖不自觉地拨了下热水。
比起净身诀,她好像……确实想泡个澡。
宁竹掩上屋门,见谢寒卿和江似站在外面,气氛十分古怪。
她愣了下,问:“谢师兄,方才是因为雾妖影响吗?”
谢寒卿实话实说:“雾妖对修士影响甚小,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原本不应如此,但也不排除白日里吸入太多雾气,入夜后神思懈怠,以至邪气入体的可能。”
谢寒卿问宁竹:“齐玉明来的时候,你可还注意到什么异常?”
异常?最大的异常就是江似,大晚上的他在女弟子的门外干什么。
江似唇边还沾了点已经干涸的血迹,他有恃无恐地看着宁竹,仿佛根本不在意她会说出什么。
宁竹沉默片刻,语出惊人:“其实我想问,为什么大晚上你们两个都不睡觉。”
谢寒卿身份贵重,庄主单独为他备了一间屋子。
而江似似乎是和另一个弟子歇在一间的。
她狐疑地看着两人。
江似别有深意看了谢寒卿一眼:“这你就要问谢师兄了。”
谢寒卿冷不丁开口:“走。”
他率先离开。
江似停滞了一刹,也跟着上前。
见宁竹立在原地,他抬手扯她一把:“一起啊。”
一刻钟后,宁竹站在一间形状古怪的屋子前怀疑人生。
这屋子主体是土黄色,没有屋顶,像是用泥巴糊成了一个倒扣的碗。
屋子通体被加上了禁制,若是强行闯入,会触发禁制。
倒是有一扇黑色的门,但从里面落了锁。
谢寒卿淡声说:“我方才已经试探过,只有女子能不触发禁制进入此屋。”
他带着两人走到屋后。
上面有一扇开得极高的小窗,窗口极小。
谢寒卿看着这间诡异的屋子道:“寻踪符指引到这里,这无头女尸必定和屋里的东西有关联。”
无头女尸身上定有蹊跷,庄主也有蹊跷,方才看见女尸,第一时间注意到的
竟是她的脸被划花,而不是她身上缠绕的那些诡异红丝。
宁竹好不容易有了用武之地,忙说:“我爬进去给你们开门!”
谢寒卿:“宁师妹……”
宁竹却已经往后一蹬,如同一只壁虎爬上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