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崇拜者手里的画像甚至还是从魔宗据点传出去的,不得不说,画得很有水平,把此人那种恐怖的统治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她这么做,不会被魔门报复么?”有人皱眉说道:“再这样下去,幕后那魔门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种筑基期就能比肩金丹的战力,作为敌人……简直难以想象。
如果他们是那魔门,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以杀成名的天纵之才抹除。
“只能说,在没有突破金丹之前,”此人断言道,“她就算不得安全。”
比起即将到来的正魔交战,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已。
毕竟随着据点的暴露,已经不少人都知道,南洲的势力也参与了进来。
而他们放在东洲的这些人,显然只是南洲本宗的一部分罢了,若是开战,定还会继续抽调人手。
而长生宗也确实不准备坐以待毙。
经过这段时间无用的挣扎,他们已经完全了解,缠上来的到底是哪种级别的疯子。
就单说司徒彰,他的脾气现在已经变得和没认识巫真前一样冷静了。
纯粹是已经麻木了。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影响他应做的判断。
因此,哪怕此时盟友还没有就位,在接连损失了数个据点,却仍然找不到到底是怎么泄露消息的长生宗,果 断选择更改了战术。
既然藏不好,那就不藏了。
反正双极宗也肯定早在此人那里暴露了,从长生宗宗门驻地直接传达了新的命令。
不再潜伏,开始动手。
趁着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巫氏那名杀星,和接连暴露的据点吸引,与烈阳道和授月门中混进去的魔宗修士里应外合,以最快的速度,在消息传出去之前,先将这两派重创。
只要不是灭门之祸,这两宗的太上长老都不会轻易出手。
毕竟这两个门派都只各自有一名太上长老,还都只是元婴初期,且境界迟迟不进,恐怕都快要坐化了,他们要是动手,双极宗后山的元婴修士必然也会出手。
到时候,若是战死,可就真要灭门了。
如何选择……就看那两个老东西能不能忍了。
司徒彰:“传讯回宗门,准备一具水灵根道基送来,顺带通知我们的盟友。”
“可以开始动手了。”
……
与此同时,授月门中。
云灵雁正在比试台与门中弟子切磋。
东洲的局势虽然日渐紧张,但对即将迎来内门小比的山中清修的宗门弟子来说,还是修炼最为重要。
切磋完,云灵雁正准备回洞府内沉心参悟一下此战的感悟,就见掌门匆匆走了过来,将她带到了一处殿中。
再一看,殿内已经有了数十名弟子,都面露茫然之色。
“……掌门师姐?”
不知为何,云灵雁有种不好的预感。
“灵雁,宗门有一项紧急任务,是太上长老亲自指定,由你带队。你也知道现在外面局势动荡,以防被邪修拦截,你们就从这传送阵走罢。等到了传送阵那边,自然会有人告诉你要做什么。”
掌门快速说道,说完,对器峰长老和阵峰长老略一点头,便要启动传送阵。
云灵雁的不安达到了顶峰:“等一下,师姐,峰主,到底发生了什——”
下一秒,一阵地震般的震荡猛然传来,云灵雁顿时一个踉跄。
传送阵的光亮也倏然灰了下去。
授月门外,十几艘双极宗的飞舟缓缓逼近,撞向了授月门升起的护宗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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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加更的但是偏头痛犯了,看明天怎么样
修文中可能会有更新提示
第76章 ◎我们去授月门。◎
双极宗原本是准备同时袭击烈阳道和授月门的, 毕竟说不准四宗的人什么时候会赶来,但问题在于, 在上次被那人在门内杀了不少弟子后,虽然又有暗中的人手调动,可人……还是不够。
分作两处的话,根本没办法给人宗门带来压力啊。
甚至可能护宗大阵都攻不破。
因此他们只能集全宗之力尝试逐个击破,先下手的就是距离他们更近的授月门。
林罗伫立在云舟之上,注视着只是晃了一晃的护宗大阵,挥了挥手, 便有数百名身着双极宗门派服饰的弟子自飞舟之内御器飞出,开始使用术法攻击授月门的护宗大阵。
还有一人手持一上下三层的阵盘,悬立于阵外,俨然是在推算破阵之法。
而这些身着双极宗服饰的人里,其中有一部分人还能看出双极宗弟子常用的功法痕迹, 另一部分却除了那一身制式衣装,与双极宗没有任何干系,授月门中人一看便知, 这是编入了双极宗内的邪修!
授月门掌门的身影微微一闪, 出现在了与飞舟齐平的上空, 怒道:“一甲子前正魔交战,你双极宗弟子被魔门围攻, 还是我宗弟子解围, 如今竟叛入魔门,要与他们一同图谋东洲, 你们难道不会道心有暇么?!”
左碧萱显出身形,叹道:“邬书仪,如今的双极宗已不是当年了。其中种种不便与外人分说, 但你要知道,若你授月门决定同样为上宗效力,我们可即刻撤去,两宗弟子也不会有任何伤亡。你意下如何?”
邬书仪冷声道:“绝无可能!”
话音落下,授月门几位结丹长老已齐聚在此,直接飞身出阵外,不再多言,对那些攻向护宗大阵的修士动起手来。
宗门大阵的防护不是绝对的,想保护大部分弟子,不让这些邪修入宗屠戮普通弟子,就要在阵破之前主动出手!
左碧萱见此,摇了摇头,加入战局。
此次双极宗可以说是倾巢出动,目的就是在最短时间里消耗掉授月门的修士,毕竟授月门不算小门小派,还是有元婴坐镇的,不能逼得那元婴不管不顾也要动手,那在场之人谁都活不了。
多杀些人,再在估算着正道修士赶来支援之前退走便是。那时上宗也早该来人了,正道修士想追回双极宗,先踏过开辟出的战场再说。
护宗大阵之外灵光飞现之时,云灵雁已匆匆来到了宗门广场上。这里已聚满了门中炼气、筑基期的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头顶那剧烈波动的护宗大阵光幕,以及光幕外隐约可见的、不断炸开的各色灵光与翻滚的邪气。
轰鸣声、破空声与法器相撞之音穿透大阵,威势惊人,哪怕隔着一层防护阵法,不少弟子还是面露骇然之色,不知所措。
只有少部分曾经历过上次战争的执事和年长弟子立刻反应过来,开始维护秩序。
“诸位同门!”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一闪身来到空中,高声喝道,“各就各位,听我号令,向大阵枢机灌注灵力!绝不能令贼子破阵!!”
说完,那执事直直朝云灵雁看了过来。
云灵雁深吸一口气,驱动法器,化作一道疾光来到护宗大阵的一处阵眼之前,率先启动玉牌,盘坐下去,朝盈盈散光,悬立于身前的宗门玉牌注入灵力。
她的出现开始令弟子们反应过来。
“是云师姐!”
“快,快列阵维护大阵!”
云灵雁是器峰长老之女,从小在授月门长大,天资聪颖又修炼刻苦,且为人正派,在门内威望极高,在师门长辈在外血战之时,弟子们下意识就会跟随着她行动。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数十名筑基弟子也立刻盘膝坐下,手掐法诀,道道灵力流光如同百川归海,汇入刻在授月门宗门每一处的大阵脉络之中。紧接着,外围更多的炼气期弟子也依言而动,虽然个体灵力微弱,但成百上千人汇聚起来,亦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原本在攻击下明灭不定的光幕,顿时稳定了几分。
然而,云灵雁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大阵外传来的冲击一波强过一波,有一股阴冷的、带有侵蚀性的力量不断试图撕开防御,她忽而想起数年前常拜曾执行某个任务时遇到的邪尸,那邪气显然能侵蚀灵力,化为己用!
这样下去,护宗大阵撑不了太久!
云灵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紧抿着唇,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身后同门汇聚而来的庞大灵力,不敢有丝毫分神,情况越是危急,她的眼神却愈发沉静锐利,原本慌乱的弟子见她神情不动,压下慌乱,纷纷凝神运转周天,稳定地输送灵力。
从白日到入夜,再从黑夜到白昼,数日下来,授月门弟子竟无一人退却,全在咬牙苦苦支撑。不断有丹峰弟子带来回灵丹令人服下,并将一些灵力透支的普通弟子替换下来。
所有人都相信,师门长老们定在发觉事情不对的那一刻就已传讯出去,他们要做的就是再撑上一段时间,等待仙盟来援。
他们在阵内只需要为阵法注入灵力,金丹境的长老们却在阵外拼杀,以筑基、练气期修士的眼力甚至难以看清楚战况,不少人想到这里都是咬着牙顶上。
他们都是在宗门的托举之中走到今日,深恩难负,怎能退却!
如此众志成城之下,十数日过去,双极宗的人竟都没有将阵攻破,不由急躁了起来。
他们早在授月门内安插了探子,摸清楚了几处门内普通弟子也可以穿过护宗大阵离去的区域,特地不在那几处安排明面上的人手,却布下了杀阵,就等待着授月门弟子撑不住后溃逃,让整个授月门乱起来再无力抵抗,可竟然没有一人逃出宗门的!
在这种死战不退的气势之下,藏在授月门里的暗子甚至不敢明目张胆地出言煽动。
负责率领人手强攻大阵的长生宗执事脸色有些难看。
双极宗内人手不够,几位结丹境修士又被授月门的长老死死牵制住,像疯狗一样紧咬不放,让结丹修士无法抽出手来进攻大阵,再这样下去,恐怕仙盟那边就要来人了!
到时就算上宗那边也调来了人手,交战开启后,授月门这个点攻不破,形势将变得十分被动。
毕竟无论怎么说,长生宗本宗都在南洲,山高路远,比起东洲这些门派,本就处于劣势。
不能再拖,看来是必须使用那个手段不可了。
长生宗执事双手结印,随后,一条形似长龙,浑身骨刺的异形法器,自他储物袋中飞现,黑烟缭绕,盘旋在天穹之上。
而在授月门宗门广场上,有两人对视一眼,停下装模作样的灵力输送,同时运起功法结印,顿时,身上竟浮现了相似的灵气波动。
其中一名弟子悄然抛出一个圆盘,圆盘自空中立起,红光一闪,下一秒,那盘旋的骨龙像是收到了什么牵引,骤然朝着宗门大阵俯冲了过去!
云灵雁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的心顿时一跳,想要阻止那两名弟子,然而已经晚了。
那骨刺形法器的顶部极其尖锐,有如一支利箭,行动之间带起一阵刺穿耳膜的万鬼哭号般的尖啸声,直向那两名弟子身前的圆盘穿了过去!
“咔——”
似乎有一声薄冰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骨刺法器已穿过法阵,留下一个足以过人的孔洞!
而在将大阵破开之后,那法器上浓重的邪气,就如同数年前常拜遇到的活尸一样,附着在了散发着盈盈灵光的阵法上,不断将破口向周围扩张。
如此一来,就算授月门的弟子再咬牙输送灵力,也只能让护宗大阵的防护光幕勉强保持在这个状态,却无法完全修复!
长生宗执事收回短时间内无法再用第二次的法器,对阵中负隅顽抗的修士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淡淡道:“动手。”
话音落下,麾下的魔门修士顿时不再进攻法阵,而是蜂拥向了那阵法上的缺口!
见此,云灵雁咬了咬牙,忽而掐诀收势,看向阵外被牵制住的门内师长,又回身对下方的弟子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