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焰青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会受伤?”
“哦,对了。”方焰青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沉甸甸地甩到桌上,“老头说这里是五百万颗极品灵石,你收好,我记得你说过这很值钱。”
容隐眨了眨眼,“什、什么?五百万枚极……品灵石?你去抢劫了?”
方焰青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是他们的赔偿,老头非要塞给我的,还有那颗漂亮的珠子,他说一会就取来给我。”
方焰青喜欢亮闪闪的珠子,一看见就走不动道。
……
容隐说要做点干粮给方焰青路上吃,方焰青百无聊赖地躺在小榻上,唤出了系统。
【干什么啊?】系统冰冷的电子音透着一些颓败。
方焰青:“你光说他是反派,让我杀他,可是我看他挺善良一人啊,他做了什么坏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啊?”
【宿主,请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我不会找错反派,只是你不了解他。】
方焰青扬了扬眉梢:“是吗?那你说说,说不定我了解他了就会想要杀他了呢。”
听方焰青这么一说,系统那可来了兴致,它当即调出容隐的过往经历,打包成了一个文档。
【宿主,你早该有如此觉悟的,他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不懂的可以问我,我随时给你解答。】
方焰青打开文档,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资料,只觉得眼睛疼,“不认字,自己读。”
系统很乐意读。
【反派容隐,出生于泰溪州的某个小村落,六岁那年,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了全村被屠……】
方焰青打断他:“等一下,六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我看看,啊,找到了……反派容隐,因先灵圣体,被无极宗江云阔选中作为夺舍之躯,斩其亲缘羁绊,以入道途……】
【你看看,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先灵圣体,江云阔怎么会看上他,又怎么会害了一村的人……】
说完它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虚地闭上了嘴。
方焰青面色有些冷:“怎么不继续了?”
【反正他之前杀了许多人,之后会杀更多,什么好人都是他装的!】
方焰青思忖片刻,又问:“所以,什么是先灵圣体?”
只要不涉及到让系统死机的问题,系统有问必答。
【先灵圣体,通俗来说就是一种能感悟天地间任何灵气的特殊体质,对各种灵力包容性极强,当然也包括魔气,这也就意味着修炼速度逆天,是最有可能突破飞升的。】
方焰青:“所以江云阔想要他的身体,就杀了他的亲人,带他修炼,方便以后夺舍?”
【是的。】
“容隐现在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不过他以后会知道的,那时候他血洗了整个无极宗,一举突破了元婴……以命换伤,燃烧了真元才侥幸杀死江云阔呢,你都不知道有多精彩……等等,不对啊,容隐不是已经突破元婴了吗?那以后的剧情还怎么玩啊?如果他提前……】
系统有点崩溃了,自从绑定了方焰青后,剧情真的改变了好多!
方焰青想了想,直接道:“格式化我们今天所有的谈话记录。”
【啊?为什么啊?】
方焰青瞥了眼窗外,院中有一道修长人影靠近。
方焰青:“别废话,快点。”
方焰青的声音压得很低,莫名有一种紧张的氛围,系统当即格式化了今日的所有数据,仿佛一直在沉睡。
容隐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抹温煦笑意,他手中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糖葫芦,山楂果儿圆润饱满,裹着一层薄厚均匀的糖衣,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方焰青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由窗外到室内,最后落到了糖葫芦上。
容隐:“新的尝试,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方焰青安静地看着他靠近,接过一整盘糖葫芦,他又说:“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日就可以出发了。”此去无极宗,是为寻仇,想必日子不会太好过,那就让她路上更好过些吧。
方焰青不在意地应了声,一心一意啃糖葫芦。
唔,好好吃。
第41章
越星城有想要攻打回云观的想法不是一日两日,回云观的高层自然也有察觉,不过经过妖兽一事,他们实力折损大半,此一战只能看天命。
回云观,议事堂。
“仙门联盟那边怎么说?”
最新进来的长老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他们明说了不会插手,除非能证明三宗罪全是捏造。”
“可恶!”大长老一拍桌案,“那我们就和越星城的拼了!”
凌初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炼丹,回云观是他的家,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他成长的印记,哪怕他如今已经入了魔道,他也要为守护自己的家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终于又是一炉三品聚灵丹出炉,此次出炉的丹药较之前几炉,品质有了明显的提高,只差一步,就要形成丹纹,到达四品等级。
而随着他炼丹技术的精进,他的修为也隐隐有了松动的痕迹。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丹室的静谧。
凌初微微一愣,起身走去开门。
玄姬站在门外,一脸的担忧凝重。
“师姐……”他疲惫一笑,然而笑得比哭还难看。
玄姬有些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她从腰间取下储物袋,递给他:“这里是我这些天炼制的法宝,你应当能用得上。”
凌初顺手接过,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
只要他出口,师姐必定会帮他对付越星城,可那样无疑是坐实了回云观与魔修勾结的罪名,将回云观钉死在魔教的耻辱上,哪怕他同意,回云观的长老与弟子们也不会同意。
“结果还是一样?”玄姬问出声。
凌初疲惫地摇了摇头,“没再卜卦,想来不会差多少。”
凌初善丹道卜卦,除非问不到答案,问到的则一定准。
玄姬不死心:“要不,再卜一卦?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凌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龟壳铜钱。
铜钱已经被他磨得发亮,他虔诚地捧起龟壳,将铜钱置于其中,摇晃起来。
他本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片刻后,他将龟壳倒扣,铜钱依次滚落而出,在地板上形成三角图案。
他瞬时瞪大了眼。
卦象显示——不战而胜。
胜?
他又接连卜了几卦,结果却是一卦比一卦好。
“结果如何?”玄姬迫不及待追问。
“师姐!”凌初原本疲惫紧绷的神色一扫而空,“不战而胜,不战而胜!”
于此同时,回云观的所有人几乎都收到了卧底在越星城的探子的传讯符——
“因有高人相助,越星城永久放弃攻打回云观计划。”
高人相助?
凌初莫名想到方焰青,他不知道除了她,谁还能称得上是这个“高人”。
——
翌日,晨光熹微。
阳光照在城主府飞翘的屋檐之上,折射出闪闪金光。
方焰青手里把玩着温润的漂亮珠子,她举起,对着晨光打量,结果却在珠子中看见一个越来越大的小黑点。
她眨了眨眼,再去看之时,却见那小黑点已经连摔带滚的来到了院中,眼看着就要砸中她。
突然她身前迸发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人形小黑点又弹飞了出去,还伴随着越来越远的一声,“……老大,我可想死你了。”
方焰青:“……”还当是什么东西呢。
归来跳上方焰青肩头,眺望了眼,呆呆道:“居然是凌初?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凌初其人,心态倍儿好,即使被弹飞了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他笑嘻嘻飞了回来,站在高大的院墙上,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勾勒出一个明显消瘦了的身形,他面上依然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像个没心没肺的浪荡子。
“老大,我跟你讲,我可牛逼死了,我昨天突破了,我现在可是个金丹后期了!”他得意地桀桀大笑,却一看到了容隐,他瞬间跪地:“不是,你灵根恢复了?我草你元婴了?”
容隐沉默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晦涩,他稍稍侧肩,将方焰青半个身子藏在自己身后,以防他突袭。
不过凌初还是觉得自己更加牛逼:“你元婴了又怎么样?如果我当年没有自废修为,说不定,我也早就元婴了,况且,我可是十八岁就筑基了!你呢?”筑基之后容貌便不会发生改变,不出意外修士会永远是筑基时的模样,除非是本人自愿调整。
容隐不咸不淡开口:“十二。”
凌初仿佛听见了自己道心破碎的声音,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不可能!你十二筑基,这是天才中的天才,你不可能这么籍籍无名,你是骗子。”
容隐垂下眼睑,没有接话。
这些年来江云阔教他最多的就是低调。
凌初见他不答,料想他是吹牛,便又自信起来:“我就说嘛,你不可能十二筑基,但我今年才一百二十岁,我的未来一片远大……”
空气一片静默,没人搭理他,他自觉没趣,又巴巴往方焰青身边凑,双手送上一袋他自己炼制的改良版辟谷丹。说是辟谷丹,不如说是糖豆子来的贴切,不占肚子,什么口味都有,很适合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老大,你今年多大了啊?”虽说冒然问女孩子的年龄有些不太礼貌,但他是真的很好奇,老大有如此修为,想必怎么也得有个八千上万岁了吧?或许都不该叫老大,应该叫老祖。
方焰青吃到了一颗柠檬味的糖豆子,眼神亮了亮,有些欣赏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十八。”她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名字年龄,只有编号,是改造体给她取了名字,还根据她的编号判断出她的年龄。
那时在巨大的角斗场中,嘈杂的呐喊交织着疯狂震耳的乐章。
她缩在逼仄的囚笼一角,有光沿着狭窄的地上窗户落入,尘埃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