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剧情,去帮叶轻轻。
时蜇把存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出,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放心。
月圆那三天自己一直都在那里,大魔头说过自己体内留有他的灵气,可以随时找到她的,没找那就说明他没事。
他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放心下来的时蜇正准备离开魔剑台地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了魔剑。
那一道道丝丝魔气映在瞳孔中,又是在常临城时那种恍惚的感觉,时蜇能感受到。
她离开常临城没有了幻鬼影响,为什么还会这样。
幻象加上魔剑的影响,激发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幻想、思念、记忆交杂,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时蜇眸子被魔气的红光衬得通红,她觉得对魔剑好熟悉。
记忆里闪过悬空的魔剑,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魔剑旁是她不认识的中年男性面孔,还有那个引导她来天荣宗的老者。
时蜇不像其他人回忆时头痛欲裂,她并没什么痛苦,只是脑海中各种画面交叠穿插让她一时无法适应,有些混乱。
幻象中还有二师姐对她的欺负,宗门弟子对她的嘲讽,有大魔头对她的夸奖,以及她时蜇成为了天下第一叉腰牛逼大笑的画面。
有好有坏,还有最后的痴心妄想。
唯独没有杀欲。
楚惊御回来时,察觉到死亡深渊被时蜇带回来的幻鬼和她在地下魔剑处,一向平稳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一丝慌。
他飞身来到地下,便看到了这一幕。
时蜇撅着腚爬上魔剑台和剑并齐,一手持悬空的魔剑剑柄,一手掐着腰仰天长笑,边笑还边嘟囔‘老子天下第一’!
楚惊御:“……”
是他高估了魔剑,从她第一次见魔剑就该意识到的。
好心让她过完了瘾,他才除了幻鬼。
时蜇对自己行为是有记忆的,她急忙握着剑柄的手撒开,尴尬对上大魔头看戏的目光,然后默默撇开了头。
猛烈的压制在她撒手的那一刻,魔剑闷声落地。
“天下第一?”
“!”
闭嘴啊!
时蜇怕他误会,从魔剑台上蹦下来时,礼貌解释:“我不是趁你不在来捣乱的,只是我来时你没在。”
然后有些慌地指了指魔剑:“还有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是故意,只是……”
“没事。”
不用道歉甚至不用把话说完,一句没事打消了时蜇所有顾虑和慌乱。
楚惊御抬手半挥,地上的魔剑瞬间悬回了石台上。
因为时蜇累到腿软,被大魔头提着腰从底下拎上来。
“你把刚才的事忘掉!”男人边走,时蜇气势汹汹命令。
“哪那么容易。”
“忘掉!”
“不。”
“你忘掉啊!”
“不。”
一个几乎近抓狂,一个淡定面不改色,偏偏她说一句还非得淡淡回一声。
最后变成了时蜇手脚并用,但腰被固定着又没什么大动作,咬他胳膊又够不到。
……
虽然没了幻鬼的影响,但时蜇自己一个人折腾地很累是真的。
尤其是被拎上来时的闹腾。
从地下斜坡一出来,她犯虚的把自己扔在外厅椅子上,倒坐,双臂搭着椅子靠背,下巴抵在手腕上努力把气儿喘匀。
才看到桌上还摆放着的糖葫芦时,时蜇愣了愣。
山楂果被糖裹着剔透鲜泽,保存完好,连一滴糖丝都没化。
是她之前买的那个吗,当时想留给他吃的。
好像是。
大魔头一直在给她保存着。
时蜇又想起年龄的事,400多岁,他会看糖葫芦这种东西很幼稚的吧。
或许也会嫌弃她幼稚,因为是她买的。
时蜇忐忑又带着点兴奋地问道:“清涟仙君……”
说你400多岁了,我会不会让你感到烦啊。
她私心地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会’!
只是她话没说完,只说到‘清涟仙君’四个字就被打断了。
“不是有担心的人,怎么来这里了。”楚惊御也没看她,语气听不出什么。
时蜇想问他怎么知道她是担心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和‘大魔头’模样的清涟仙君说过,他应该听到了,毕竟强到这种地步耳听八方也不奇怪。
果然啊。
大魔头也逃不过剧情,他有去常临城帮女主。
她甚至连见到他一面的能力都没有。
时蜇老实巴交:“因为没事了啊,我就不担心了。”
大魔头闭目养神没回应,或者说是没再理她。
时蜇也没再问关于年龄的事了,没再说什么,她起身脚步轻缓地朝外面走去。
然后自己很识趣地离开。
他问她为什么会来死亡深渊,需要理由吗。
时蜇不知道。
第一次来是以为抓到了大魔头的把柄来逃命的,第二次是自以为威胁到了他求助的,第三次是为了躲避剧情求收留的,第四次……
就习惯了。
自己现在还来死亡深渊的理由,时蜇自己也给不出,就像下意识回家一样,就来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高兴。
时蜇很会看脸色。
之前在天荣宗小心翼翼习惯了,她对别人的脸色特别敏感,大魔头无论是情绪还是语气,应该是不喜欢她来的。
能感觉出来大魔头心情不是很好,怕打扰到他,她没找他要离开的通道。
反正自己知道离开的入口,也不是没徒步走过,现在脚程也快很多,大概两天多就能走回宗门。
问题不大。
在时蜇迈出离开死亡深渊地域的最后一步时,偌大房间内没了她的喧嚣寂静无声,楚惊御缓缓睁眸。
仿佛一潭清水,平静不起涟漪,底下却汹涌狂暴。
想起在常临城时,她看到身旁的清涟换成是他时的失望,以及时蜇现在的离开。
宁愿自己靠走的,也不愿和他多说一句,一刻不想在这儿多待。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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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84章
时蜇回到天荣宗。
不同以往的用通道回来, 走回来累得不行,一回到柴房来不及洗漱又怕脏了床,时蜇把自己扔在床边, 头靠在床沿休息。
她走了两天两夜多, 晚上也就是靠在树边小憩一下, 天不亮就往回赶。
不是在逃什么,也不是急着回宗门。
就是想躲, 躲心里的那份烦闷。
通过忙碌赶路来让自己不想别的,也没空想别的。
明明是想帮大魔头, 去常临城是, 去死亡深渊也是,可是他嫌她多余。
狗东西, 我再也不帮你了。
再也不去死亡深渊了。
再也不管你了!
时蜇瘫在床边垂下的两手握了握拳, 因为太累握不紧又自动摊开。
气不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