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序毫不遮掩:“我确实怵他,我怕再上一次幼儿园。”
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然蛰伏起来,等江航过了巅峰期。
但这意味着,他要看着自己的太阴刃,变成仇敌的老婆。
单是这一点,沈维序都不可能忍得下去。
那就唯有趁乱追击,速战速决这一条路。
“你把戚弈心叫来。”沈维序交代,“让她买最近的航班,速度给我过来。”
沈锈皱眉:“江航能怕她的精神攻击?她一点武功没有,来了我们还得分心保护她。”
沈维序说:“喊就是了。”
沈锈不再多言,把手机拿出来,一边发信息一边说:“老板,我们两个联手,难道打不过一个江航?您也没输给他太多,我也不是那么没用。”
“目前最严峻的问题,还不是江航。”沈维序越想越不对劲,越发怀疑他们可能通过信客,拿到了“剧透”。
一直没认出他,应该是受到了“秩序”的干扰。
这样一来,沈维序觉得沈锈和戚弈心这两个助力,应该已经不是秘密。
他们会有所防范。
“我从未将金栈这人放在眼里过,因为信客一直是超然于物外的,而且金栈这人瞧着也没什么本事。”沈维序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把金栈给边缘化了。
此时才骤然清醒,金栈不是盾,不是主C,不是辅助。
他是个“外挂”!
沈维序必须调整策略:“不管他们接下来是什么策略,我们都必须集中力量,先把金栈杀了。”
沈锈一愣:“杀他做什么?就算他是个预言家,也已经失去了用途吧?”
“有用。”沈维序声音冷肃。
他这一晚上都在复盘。
当时他和江航动手,江航有意在引他远离金栈。
而徐绯和毒牙作壁上观,既不帮江航,也不帮自己人。
但他们的站位,恰好卡在自己和金栈的中轴线。
他们所有人,都在保护金栈。
很难说,金栈是不是藏着什么专门针对他的神通。
沈维序想不出来是什么神通,无法针对性防御,就只能先把金栈杀了。
沈维序禁不住嗤笑:“我原以为,这至少是场公平游戏,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无耻,开外挂?那就别怪我也不讲武德,请外援了。”
沈维序站起身,走去茶几边拿自己的手机。
沈锈微微怔:“咱们还有外援?”
“帮我逃出封印的人。”
沈维序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邮箱,开始编写信息。
沈锈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关于这个神秘人,他知道得很少。
只听老板提过一回,这伙人曾经也是十二客之一。
但在唐朝初年,昊天系的一众大佬联手,给地母系的传人,也就是夏家先祖施加压力,认为这个职业悖逆天道秩序,不该给于支持。
夏家先祖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没能顶住压力,最终将这一客的法器收回,将其从十二客里除名了。
不然现在就该是奇门十三客,而不是十二客。
然而,被除名的这一客,虽然失去了法器,却找到了另一种传承天赋神通的方式,血脉延续至今。
他们并不记恨将他们除名的夏家,而是将所有矛头,全部对准了昊天系。
相比较地母系,全称是地母造化系。
昊天系,全称是昊天秩序系。
昊天,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老天爷”,是规则秩序的化身。
沈维序的加密邮件,发送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你是不是忘记了,助你出笼,只因为你是被昊天的人马封印。其他的,我们不管,更不愿和夏家,以及十二客为敌。”
沈维序回复:“我请你帮忙对付的人,不是十二客。他叫江航,从小佩戴一枚青铜吊坠,蕴含着昊天系的能量。最近我才从他女朋友那里看到,竟然是竖直棍状,雕刻着一只很抽象的金乌,挺像你们要找的‘九日钥匙’之一。”
——“借刀杀人?”
沈维序:“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许久。
——“他在哪里?”
第123章 启程
兵分两路
沈维序发送了一个地址过去。
沈锈犹豫着问:“老板,这位大佬三十年前助您脱困,现在少说也得五十多了?”
“六十多了。”沈维序看一眼屏幕顶端的时间,凌晨两点半,“这个点还能回复我的邮件,应该不是本人。”
能管理这个账号,证明话语权很高。
沈锈皱起眉:“不能这么判断吧,他才六十多,您都六百多了,这个点不也在发邮件?”
沈维序抬头瞥他一眼。
沈锈连忙换话题:“您有没有详细说明一下江航的情况,派个能打的,年轻的,处于巅峰期的。”
沈维序放下手机:“自古以来,能入这一客,就没有不能打的。”
但沈锈的话,提醒了他。
沈维序再次点亮屏幕,追加信息:“最好不要带形象出众的年轻男性过来。”
——“为什么?”
沈维序:“他会变得异常敏锐,攻击性增强,更不容易对付。”
……
夏松萝跳回阳台,拉开玻璃门走回客厅里。
夏正晨正要去敲她的房门,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
夏松萝假装自己是出去查看:“爸,你是不是也听见了?”
“出了什么事情?”夏正晨朝阳台看。
“不知道,但应该没事。”夏松萝心头发虚,不敢待太久,伸了个懒腰,“快回去睡吧,很晚了。”
不等他开口,也不管他怎么想,夏松萝迅速推门回自己的房间里。
她心里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即使被爸爸发现,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关上门后,她径直走到窗户边,隔着玻璃望向对面的矮楼。
刚才跳阳台回来时,瞥见楼顶有个人影。
此刻看清楚了,是莫守安,依旧是酒吧里那身装扮。
莫守安与她的视线遥遥对上,明显踟蹰了片刻,从楼顶一跃而落,来到她的窗下。
看来不是找她爸,是专程来见她。
夏松萝只能把床上的薄毛毯拿起来,开窗翻了下去。
细雪里,莫守安瞧她裹着毛毯:“上去你房间里说话?”
“别了。”夏松萝摇头,“被我爸听见,又要发脾气。”
莫守安微微皱眉:“他经常对你发脾气?
夏松萝再次摇头:“没有的事儿。”
莫守安沉默下来,但瞧见她怕冷的模样,又必须赶紧把话说完:“我回去仔细想了想,觉得,该来向你道个歉。”
“你需要道歉的人是我爸。”夏松萝说,“不管你有多少理由,欺骗我爸这事儿都不正当,起初那几年,我爸被你害得真的很惨。”
虽然是在控诉,但她语气却并没有那么锐利。
该怎么说呢,这都第三周目了,忽然感觉很多恩怨都像是褪了色,变得轻飘飘。
如今,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
夏松萝又说:“至于我,你没什么亏欠的,我可以理解。”
莫守安打量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伪装:“真的么?”
“真的。”夏松萝迎上她的目光。
莫守安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因为徐绯说她看上去温和,实际上很有脾气。
沉默中,夏松萝率先开口:“这样吧,你要实在觉得亏欠我,想要补偿我,等忙完以后,你可以准备二十一份生日礼物,把之前欠我的补回来。哦对,还有每个月的零花钱,一起打我卡上。”
莫守安愣了愣,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种量化型的补偿方案,给她内心的局促,找到了一个出口。
说完,她抬头,朝隔壁江航的住处瞥去。
夏松萝心中了然,莫守安刚才在对面楼顶,肯定瞧见她去偷袭江航了。
莫守安眉头一皱,红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