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男女朋友,才能顺理成章,肆无忌惮。
江航仔细打量她,在想她忽然变化的原因,是什么触发她要进一步的决心?
难道是因为他昨晚脱衣服了?
当时她那个“很想上手摸一摸”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
江航几乎失笑,自己竟然沦落到需要出卖色相?
这也未免太可悲了。
夏松萝追问:“你觉得怎么样?”
江航一派淡然:“无所谓,你决定。”
那就是同意了,夏松萝好像也没想过他会拒绝。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所以,这就开始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顺理成章。
夏松萝发现,无论他们俩做什么,都不觉得奇怪,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和她以前偶尔憧憬的谈恋爱完全不一样。
夏松萝拽了拽他的衣袖,有点耍赖的意味:“虽然是尝试,我觉得还是应该有个仪式感,你委屈一下,假装和我表白吧?”
“提议是你提的,仪式感也是你要的。”江航斜一眼被她拽着的手,“怎么不是你委屈一下,和我表白?”
夏松萝有理有据:“上周目就是我先表白的,被你拒绝了,这周目换成你先来,这很公平。”
江航心想美人计被拒绝,这不是很正常:“你共感到了?什么时候?”
夏松萝撇嘴:“在澜山境,我整天追着你,但你辞职离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航愣住,强调着问一遍:“你是说,我在那做修理工的时候?”
夏松萝没好气地说:“没错,你始终装哑巴,我全程只听到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自言自语。”
江航心头一震,难道去她家修过水管以后,他又干了什么?
不应该。
心愿满足一次就足够了,他不是得寸进尺的人。
难道是那次登门,发现了什么端倪,察觉这父女俩都和刺客有关系?
又发现她好色,刻意出卖色相勾引她?
否则说不通,连现在的他,她都瞧不上。
能去喜欢一个哑巴维修工?
后来没有什么发现,他就辞职走了?
这么看来,色诱这招对她倒真是有用。
夏松萝还在不依不饶:“你就说,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江航收回思绪,没再争辩,只淡淡说:“不好意思,我不会。”
夏松萝也没指望他会,反正要的只是一个仪式感,照本宣科足够了:“我会,我教你,就用港剧的经典台词。”
她拿出手机,快速操作,复制了一条文字,发送给他。
江航点开消息,对话框里赫然写着:bb呀,你知唔知,我好中意你嘅。净系钟意你,最最最钟意你嘅,想同你一直喺埋一起呀。
他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实在没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这些恶心的话,你整天到底从哪里翻出来的?”
夏松萝晃晃手机:“网上到处都是,你只要照着念就行了,什么语调都无所谓。”
看着江航把手机熄屏,她挑了下眉毛,“嘴巴张一下,就能收获我这么优秀的女朋友,这么划算的买卖,你都不做?”
“自从认识你,我整天都在赔本。”江航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把那段话过了一遍。
手机熄屏,不是拒绝。很简单的句子,看一遍就记住了。
但无论心里重复的多么熟练,真要开口还是太烫嘴,第一个词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样的天气,江航的额头几乎要往外冒汗,快要露馅了,他转身就走:“先去做正事,你回去保护你爸吧,和谈结束再说。”
夏松萝在他背后轻笑:“你要练练是吧?”
江航脚步微顿:“……”
夏松萝夸奖:“你果然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要么不答应,答应的,就从来不敷衍。”
……
金栈的大G,那柄光剑搁在副驾驶位上。
江航拉开车门,坐去后座,一言不发。
金栈正在看他转发过来的刺客情报,抬起头,通过后视镜打量他一眼。
隔着一条马路,他刚才看到了。
再打量江航这表情,不像是要发癫,更像是要发春。
金栈低头继续看情报,随口说道:“看来,你们俩终于有新进展了?不过,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江航抱起了手臂,心口有几分憋闷:“靠出卖色相,能有多长久?”
金栈笑了一声:“别管出卖什么,正确的做法就是投其所好,先把位份升上去,等你坐稳中宫,其他都是妃。”
“你在说什么?”这超出了江航的理解范围。
“没什么。”金栈把手机放下来,“只是有些感慨,原来有那么多的秘密,淹没在了历史里。”
政客被追杀,一点都不冤枉。
始作俑者。
当决定制造这种强大的非人生物,就该料想到是饮鸩止渴。
“现在怎么做,去追沈维序?”金栈打开定位界面。
自从信鸽丢过一次,金栈在它脚环上装了一个GPS定位系统。
可以看到地图上有个小红点,一直在朝西北方向快速移动。
他把手机递到江航面前。
江航只扫了一眼:“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因为看他不顺眼。但我更看不顺眼的是徐绯。”
然而江航不觉得徐绯可怕。
沈维序不一样,江航看不透他,“而且这小子一直在我面前露,暗中挑衅,我心底会有紧张的感觉。尤其是今天,他从马路对面跨护栏走过来,带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那股紧张感越来越重。”
金栈蹙眉:“你的第六感?”
江航指了下太阳穴:“有没有可能,是我曾经吃过他的亏?”
金栈看向地图上移动的小红点:“他这是去做什么?”
江航望向西北方:“queen刚才发信息,机场外面发生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双方动手了,其中一个姓沈,还抬出了她们苏家的名号。”
“沈维序去处理?”金栈审视地图,“但这不是去机场的路。”
“这是镜像从霍尔果斯过来时走的路线。”江航嗓音低沉,“我怀疑他是出城去找毒牙。”
徐绯说毒牙没进城,除了想设局钓鱼,应该也是担心来到乌鲁木齐之后,会发生什么意外,被一网打尽。
留毒牙在外接应。
既然是接应,毒牙不会是孤身一人,带了不少人。
“那么,毒牙最有可能留在这片区域。”江航伸手过去。
金栈再次递过手机。
江航的指尖,在城外兵团农场和工业区交错带画了一个圈。
看沈维序的动向,确实是朝这个方向移动。
江航眼神转冷:“换做是我,我也会先断镜像的后路。”
至此,金栈不得不相信,这个沈维序是真有问题:“他单枪匹马去杀?有这种能耐?”
“肯定还有人,沈家这不是又来人了?替他遮掩。”江航几乎能够断定,“门客世家快被刺客给渗透成筛子了。”
“刺客?你说二代纯血刺客,他们要杀墨刺?”金栈看到的情报里,少写一种刺客。
但转念一想就知道,是夏松萝这种纯血刺客。
再一琢磨,墨刺先诞生,随后纯血刺客才诞生。
那么纯血刺客背负的使命,八成就是清除墨刺这类“异种”。
江航平静陈述:“刺客的目标,并不是挑拨什么内斗,他们一心一意只杀墨刺。”
无非是夏正晨不知道门客被渗透了。
以及镜像以为都是门客干的,是被夏正晨唆使的。
这么点事儿。
“先前镜像藏得深,没被发现。现在既然被发现了,莫守安这个头目也在,势必要铲除。”
上个世界,刺客暗杀夏正晨的理由也很充分。
夏正晨主张包容混血,发现后,会整顿门客。
而刺客坚持斩草除根,他们一定会起冲突。
说到这,有人重重敲了敲后车窗。
江航降下车窗,徐绯正站在车外。
他直接吩咐:“徐绯,你去开车。金栈,你到后面来坐。”
说完就升回了车窗。
金栈怔了怔:“你还要带上他?”
“让他带路去找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