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大型自选超市之外,度假山庄开张也需要服务人员,这方面的培训必须得跟上。
大不了多掏点钱。
王潇已经想到了说服金宁大饭店的理由。
领导,你看我这个顾问够意思吧。不拿饭店一分钱的工资,却时时刻刻把饭店的利益摆在心上。
你瞧,国际商贸城要起来了,来来往往的全是国际倒爷,不,是腰缠万贯的外商。
要说咱们省城搞涉外接待谁是扛把子?那必须得是咱们金宁大饭店啊。
把这些外商招待好了,让他们在国际商贸城买的开心买的放心买的舒心,来了一回还想来第二回 。
这样品牌打出去,回头客多了,口口相传引来的外商更多了,不就是源源不断的客源吗?
到那一天,哪怕金宁大饭店的招商会成了明日黄花,吸引不到更多的投资商;这些国际倒爷也能填补饭店入住客户的空白。
所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饭店必须得做好国际商贸城员工的培训工作。
这是双赢啊,为了双方的共同进步而一起努力。
唐一成听她打着国际长途说的天花乱坠,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呵呵,他只能在心里头冒一句,说的跟真的一样!
骗鬼呢。
以他不甚灵光的脑袋瓜子都琢磨出来了。
她把金宁大饭店也绑上车,除了薅人家的员工培训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在她的别墅招待区盖起来之前,用金宁大饭店先顶着,好满足想更高层次享受的国际倒爷的需求。
呵!
果然是自古真诚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金宁大饭店还真被她给忽悠到了,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应下,还答应派人直接去夜校上培训课。
OK,很好,事情进展顺利。
王潇心里有谱了。
唐一成真把她想的过于善良。
她搭上金宁大饭店,难道就只有这点用处吗?
必须不止呀。
将直门机场偏的一塌糊涂,连个公交车都没有,出行实在太不方便了。
而省城眼下,出租车少得可怜,压根没办法满足出行需求。
她拉上金宁大饭店,多个说话有分量的伙伴,申请多开条公交线,成功的几率能增加不少。
而有了公交车,国际商贸城和度假山庄的员工才能方便上下班。
且省城的老百姓也能去国际商贸城看看热闹。
任何地方只有人气起来了,才能长久发展。
王潇又接着打电话给向东,除了给人报平安让人知道她这个老板还安稳地活着之外,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人赶紧动起来。
干啥呢?
培养能帮他干活的副手,好解放他。
向东已经快疯了。
他现在不仅要负责上货,还得给服装厂下订单,日常又得管着服装自选超市的经营,现在还要他培养人才。
到底把他一个人当几个人用啊?
王潇一本正经:“所以你得赶紧把副手带出来呀。一人负责女装一人负责男装,你后面才能抽出困难去管国际商贸城。”
实在是她手上无人可用,只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
她自己要东奔西跑的,最多只能管打框架和决策,日常管理必须得有人盯着。
结果她这话一出来,直接把向东给吓到了。
开开开什么玩笑?他初中都没上完啊,只有小学毕业证而已。
还国际商贸城呢,他只会讲“哈喽ok”“密西密西撒哟啦啦”,他怎么管国际商贸城啊。
王潇给他打包票:“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配翻译。总之,你必须得带店长,不然你一个人劈成三个都不够用。以后事情会越来越多,摊子也会越来越大,你要是事必躬亲的话,绝对会活活累死自己。”
向东想说,他只是个普通的个体户,当初最大的理想也不过是在人民商场多包几个柜台而已,为什么一下子好像整个人民商场都要归他管了。
不不不,按照王潇的规划,她嘴里的国际商贸城规模估计抵得上省城几个大商场加在一起都不止。
天呐!
他肯定疯了,居然敢相信这个国际商贸城当真能盖起来,而且会生意兴隆。
他甚至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那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正常人谁跑过去买东西呀。
而是——
妈呀,这么大的摊子这么多的人,该有多少事得管。
王潇给他画大饼:“你可是要当总经理的人,你要把东西卖到全球各地呢。想想看,不管是苏联还是东欧或者中亚五国,乃至非洲大地,都要从你手上买东西。什么衣服鞋子床单被套,什么雨伞雨靴打火机火柴……”
她跟报菜名似的,突突突说了一大堆东西,说的向东头昏眼花,脑袋瓜子都转不过来了。
不过他还是精准地抓住了重点,纠正王潇的错误:“什么中亚五国,不也是苏联的地盘吗?”
王潇瞬间卡壳了。
咳咳,苏联的结构太松散了,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好在向东又继续往下叨叨:“还卖给非洲,能卖非洲什么呀。”
这下王潇可精神了。
卖给非洲啥?那可太能卖了。
王潇穿书前认识的电商就有人专门做黑人的假发生意,那可真是卖遍全球各地。
他们大学的黑人留学生有上进心强的。
咳咳,不是说学习特别认真啊,是不仅没拿着高额补贴乱搞男女关系,还省下生活费直接小商品市场搞批发的。
人家利用寒暑假回家当倒爷(真倒爷,还没看到倒娘),挣的钱比学校发的补贴还多。
听说几年时间下来,已经在他们老家给家里人盖了大楼房,周围一片村子,就数他们家最期盼。
充分体现了书中自有黄金屋,留学果然能致富。
嗯哼,扯远了,重点就是华夏货在非洲绝对有市场。
所以,向东同志,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绝对大有可作为。
王潇又吹了一通天花乱坠,充分发挥了网红遍地是家人的功力,直接把向东忽悠的晕晕乎乎,好像自己已经成了百货之王。
只剩下最后的理智支撑着他垂死挣扎:“我只想卖衣服的。”
王潇打着哈哈:“都捎带手吗。”
想得美,除非你多培养几只羊,否则就你这一只,老板我不逮着你往死里薅,我逮谁去?
唐一成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赶紧逃之夭夭:“我给你拿点吃的上来。”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下去吃。”
王潇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秉着浪费可耻原则又吨了剩下的半杯红茶,然后拿出行李包里的干净衣服,赶紧冲到房间自带的浴室里洗澡。
k3列车虽然条件不错,但到底不是什么豪华专列,自然不可能有洗澡间。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她感觉自己已经腌成了一条咸鱼,臭鳜鱼的那种。
尤其是头发呀,从江东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个礼拜,她感觉不用摩丝,蚊子都能在她头发上劈个叉。
别说房间的浴室条件不错,虽然没有按摩浴缸之类的,好歹能够让她痛痛快快洗个澡。
如果不是因为接下来还有事,王潇绝对能泡上半个小时。
现在嘛,收拾干净就行了。
王潇下了楼梯,自己走到大理石桌前,拿了杯子倒了点泡好的红茶,然后往里面吨吨吨加牛奶,搅拌一下,嗯,最简单的奶茶新鲜出炉了。
味道还不错。
嗯,现成的奶酪在手边,回头做个芝士盖奶茶试试。
陈雁秋正在旁边的房间帮人扎银针。
她这回出门在外害怕买不到合适的药,就拿了银针带在身边应急。
没想到莫斯科人居然信针灸,听说她会,这位在别墅里负责保洁的俄罗斯大娘就主动请缨,想请陈大夫帮忙试试。
她的腿一受寒就疼,疼的吃不消。
陈大夫还从来没给洋人扎过针,但她估摸着都是人,也吃五谷杂粮,没啥好怕的,真拿出银针给嗖嗖就扎了进去。
王潇端着奶茶在旁边看热闹,好奇死了:“有效吗?”
陈大夫忙着帮人捻针,分不出空来看她:“怎么可能没效,你问问看,是不是舒服多了?”
王潇还真问了,的确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苗姐在旁边笑道:“陈大夫,你可亏了,你这手艺在这儿很吃香的。”
刚才这位俄罗斯的老姐姐就说了,本地医生普遍月薪两百卢布,而且不缺医生。但是会扎针灸的中医大夫特别受欢迎,一个月能开两千卢布。
顶得上人家干一年了。
王潇开玩笑问她妈:“你要来苏联工作不?”
夏天还不错,省城夏天是火炉,哪里比得上莫斯科凉快。
冬天算了,太冷扛不住。
陈大夫却傲娇起来:“我可不稀罕,这里东西太贵了,干一个月还不够买一件羽绒服呢。”
好家伙,莫斯科的东西真贵啊。街上一件羽绒服居然能卖三千卢布。
苗姐都要朝她翻白眼了:“知道你们钢铁厂效益好,一个月就能买一件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