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公民们!我以俄罗斯总统的名义,在此宣布一项重要决定:解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科尔扎科夫联邦警卫局局长职务,解除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巴尔苏科夫联邦安全局局长职务!”
话音一落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一早笃定科尔扎科夫完蛋了的王潇,都没想到总统会采取这种公开演讲的方式,宣布此事。
难道他是害怕自己会反悔,所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吗?
王潇的目光又下意识地找到了季亚琴科,同样看到了一张震惊的脸。
政治人物就是政治人物啊,即便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都无法轻易猜透他的心思。
宣布完了石破天惊的决定之后,总统并没有掉头离开,而是继续强调:“他们的行为,严重破坏了俄罗斯的选举进程,违背了法治精神!我要强调,俄罗斯的大选不会推迟!它将如期举行!我以我的名誉和职责起誓,我将赌上一切,去捍卫俄罗斯的民·主制度,去维护每一位俄罗斯公民的自由选择权!任何企图破坏这一进程的力量,都将被坚决清除!””
阳台下的欢呼声不断,激动的拥趸们以及外国游客都捏起了拳头,用力向上挥舞,大声喊着:“鲍里斯!鲍里斯!鲍里斯!”
人潮越聚越多,不停地有人从广场外围以及更远的地方跑过来,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尤其是人群中的外国游客,表现得比俄罗斯国民更激动。
这才是他们想象中的一位民·主的总统,应该有的姿态。
总统不停地挥舞着胳膊,夕阳照射着他和阳台下的拥趸们,仿佛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圣光。
王潇迅速反应过来,拼命往前跑,到了摄影师面前就下令:“拍!一定要拍出人生神图来!”
这一张照片要和819危机中总统的高光时刻一样,成为后期宣传的重点图。
摄影师咔嚓咔地按快门。
幸亏他眼明手快,因为在他刚拍完之后,总统就疲倦了,转过头慢慢地朝克里姆林宫里走去。
他瞧见记者还跟着他,露出了笑容:“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把新闻发出去呀。”
记者们这才如梦初醒,疯狂地开始奔跑。
上帝呀,这是一条多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总统竟然开除了他最信任的卫队长!
总统慢悠悠的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丘拜斯目送总统离开。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俄罗斯的king,是这个国家的主宰,他掌控着这个国家的一切。
直到总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丘拜斯才如梦清醒一般,用力搓了搓自己的面颊。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分钟都没合眼。但这丝毫不影响到他立即投入战斗的决心。
“先生们,我需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澄清谣言,为大家的名誉而战斗。”
他目光转向王潇,“Miss王,一起来吧。”
虽然之前他在雀山俱乐部跟寡头们不欢而散,但她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还是特地从萨哈林岛赶回来了。
所以,过去的事情可以翻篇了。
王萧却摇摇头:“不了,我太累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再说,我的脸不适合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
全是白种人的情况下,一张东亚面孔是多么的扎眼啊。
她何必出这种没有意义的风头呢?
丘拜斯也明白民族情绪的微妙,便冲她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吧。”
飞来飞去确实累人,况且还要不停地动脑子,分析局势,采取策略。
王潇挥挥手,被伊万诺夫挎着胳膊,走了。
她虽然嘴上说的是回去休息,但事实上,根本不可能。
老板离开一个礼拜,一堆文件上来,等着她和伊万诺夫审阅呢。
看文件看的眼花缭乱,完了,也同样得不到休息,因为丘拜斯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呀。
哪怕王潇不去现场,她起码也得知道发布会究竟进展的怎么样。
电视机上,记者开口询问,那一箱钱究竟是怎么回事?
50万美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丘拜斯镇定自若:“那都是栽赃陷害,钱是提前放好的。他们玩弄的那些肮脏把戏,那些搜查、扣押、恐吓,全部都是苏联时代KGB的惯用伎俩!他们想把俄罗斯拉回那个黑暗的、没有自由的时代!但俄罗斯人民选择了自由和民·主,任何旧时代的幽·灵都无法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王潇顿时乐不可支:“诸位先生们可真是练出来了。看,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问题有多复杂,根源在哪里,最终的解决方案和解释口径永远只有一个——‘都是苏联的错’。简单,粗暴,有效。民众爱听,也省得思考。”
伊万诺夫没吭声,只默默地看着她。
光影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笑容带着点儿嘲讽,却依然让他心跳加速。
新闻发布会终于结束了,记者们也许本身就是倾向丘拜斯,也许提前收了红包,没有人提出任何尖刻的问题。
算是让这场风波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王潇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准备回房间睡觉。
伊万诺夫却拦住了她,暧昧地对她耳语:“嘿!亲爱的,有安全套,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王潇直接用手挡住了他靠上来的胸膛,摇头拒绝:“NO!”
“Why?”伊万诺夫急了,“只过了一天啊,我还没有老,也没有丑啊。”
王潇忍不住笑出声,他可真够逗的。
“喂喂喂,别笑了,亲爱的,你这是在伤害我的自尊心。”他捧着王潇的脸,恳求道,“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今天太累了?那么没关系,明天也可以。”
王潇却摇头:“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不可以。”
伊万诺夫当真要疯了:“为什么呢?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上帝啊,昨晚他为什么没有准备安全套?他感觉自己错过了10个亿,不,是100个亿,1000个亿!
王潇叹气,认真地看着伊万诺夫的眼睛:“因为我仔细想了想,如果和你上床的话,我会很累,你也会很累,我们都想在彼此面前表现的完美。我们会把一件本来应该很开心的事情变成沉重的负担。”
“不需要的。”伊万诺夫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耳朵,试图蛊惑人心,“你本来就已经很完美了,你无论怎样都完美。”
王潇仍旧不为所动:“不,这都是哄人的空话,我并不这样想。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完美吗?你是不是希望每一个时刻都能让我铭记于心,没有任何遗憾?”
伊万诺夫卡壳了,他已经习惯了在王面前说实话。
他没办法撒谎,他当然希望这样。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在王醒过来之前醒来,再去洗个澡,喷点香水,千万不能因为床上运动流汗晕到了王。
王潇伸手点着他的胸口:“对吧对吧,你肯定会有压力的嘛。我们为什么要给彼此压力呢?我们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每天跟你聊天,坐在一起看电视,对我来说就是一天当中最期待的休闲的时间。难道我们要毁掉这难得的放松的时光吗?”
伊万诺夫瘪嘴,委屈得要命:“不,你就是嫌弃我。为什么那个吴浩宇,就什么都行呢?”
哼!在金宁过年的时候,他就瞧见了,那个吴浩宇看她的眼神一点也不清白,依然念念不忘呢。
王潇翻了个白眼:“因为我不在乎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他面前表现完美,我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管他怎么看我呢。”
约一个而已,约的不开心,没有下次就好喽。
伊万诺夫依然气呼呼:“那他呢?他不在你面前表现完美吗?他就没有压力吗?他就不辛苦吗?”
“我管他有没有压力干什么?”王潇一整个大无语,“他是我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管他压力大不大,辛不辛苦?”
她对人甜言蜜语也不过是因为睡得开心,想再多睡几次而已。
伊万诺夫狐疑地看着她:“你不管他,只管我?”
王潇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了,你是伊万啊。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伊万,独一无二的伊万。”
“砰”的一声,伊万诺夫的心中绽放起了烟花。
不是加特林,也不是七彩祥云,而是王潇说的那种用无人机表演的烟花。
他的耳朵通红,带着点儿扭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王潇:“也就是说,我比他们都重要?”
“你不说废话吗?”王潇肯定地点头,“怎么会有人比你更重要呢?”
伊万诺夫心满意足地点头:“我就知道是这样,我肯定是最好的。”
王潇又打了个呵欠:“那没问题了,就睡觉吧。”
说着,她就摇摇晃晃地去睡觉了。
她当真服了伊万诺夫。
这浑然天成的配得感,是多么的难得。
除了在民族和国家方针政策方面,他会自卑;除了在苏联的话题上,他会患得患失;其他任何时候,只要是他私人,他永远都相信自己最好最棒。
人怎么能自信成这样呢?真幸福。
那是从小在爱中成长,不断获得肯定,才能培养出来的自信吧。
多幸福。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真实的历史上,1996年叶氏决定把科尔扎科夫、巴尔苏科夫、索斯科韦茨和整个“主战派”全部开除了。叶在电视上宣布了此事。他用苦闷、呆板的音调说:“我一直因为科尔扎科夫、巴尔苏科夫和索斯科韦茨而受到指责。难道总统是为他们服务的吗?他们贪婪地攫取,却不想付出。”
小说里索斯科韦茨,因为提前出局了,所以没有受这次风波的影响。
另外,提前发行新股,这一招确实在真实的历史中出现过,主人公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在1996年的骚动中,他用计使自己一早获得了尤科斯的控制权。他让叶·利·钦颁布了一项命令,使他可以通过在尤科斯发行新股的方法偿还子公司的债务。很简单,这就意味着比以前多了三分之一流通股。发行新股票的结果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所持有的政府债券从45%跌至33%。然后霍多尔科夫斯基出现在柜台的另一端买了新股份。这时,他买走了大部分股份,价值据说是一亿美元。加上1995年他在一次投资招标会上也购买了大量股份,霍多尔科夫斯基控制了公司超过51%的股份。关键就是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夺走它——霍多尔科夫斯基甚至在正式典礼举行之前就已经抢得“第二套钥匙”。
第414章 总算聪明了一回: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天一爬起床,王潇和伊万诺夫又忙成了陀螺。
忙啥呢?忙钱啊!
不管是总统想拿他们当标杆,好让寡头们知道,只要取悦了总统,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还是总统想拿他们警告寡头,老实点儿,卖力干活才有回报。
反正既然总统令都到手了,那他们没理由不动手啊。
发行新股,必须得马上发行新股。
两家石油公司,一家都不能落下。
等新发行的股票到手,王潇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还是伸手摸上了舒尔古特石油公司的新股票。
由不得她不感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