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其他的小商人,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这个爱国的觉悟。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一来,小商人财力有限,而且抗风险能力弱。他(她)可能源源不断地长期投入资本去做建设。二来,小商人的影响力也有限,没有左右政策的能力。这就意味着,他(她)现在投资做这件事,是符合国家规定的。但很可能过一段时间,他(她)已经投入了很多时间精力经济成本,政策却突然间发生变化,不允许继续做下去了。”
王潇摇头,“这么说吧,大基建的投资者如果没有能力左右国家政策走向,那他(她)做这个事儿就是在走钢丝,随时都有可能会粉身碎骨。”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合着被信仰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人,同时痛恨的垄断型的大资本家,反而成了他们国家的基石了?
主动过来拼桌的华夏工程师突然间发话:“不对啊,王总,你前后矛盾呐。照这么说的,乌克兰现在有寡头了,他们应该能搞好基建,然后飞速发展制造业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
还真是的。
依照这个逻辑的话,对乌克兰来讲,没有比寡头更合适的存在了。
王潇笑了笑,没有点国家的名字:“只有把自己当成国家的主人,以自己的祖国为骄傲的人,才有可能做这件事。”
这话很微妙了。
苏联解体后,精英阶层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移民去发达的欧美国家。
即便没有移民的,也会想方设法设立海外账户,好把自己的资产转移出去。
如果非要说苏联解体对国民的影响,那么国家荣誉感必然是其中之一。
苏联人会英语的不多,因为强大的苏联让他们坦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应该会俄语。
那个时代消失了,他们的骄傲也被寒风撕裂了。
剩下的是自我怀疑。
王潇再一次叹气:“如果是那些突然间获得了大量的财富的人,那么他们很可能会感觉惶恐,担心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财富又突然间不属于他们了。”
“在这种情况下面,很有可能他们会选择用最快的手段将这些财富变现,然后转移到外国的账户里头去,他们好随时溜之大吉。”
“这些人,他们大概率是不可能投资大基建项目的。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大的投入那么高的风险,不划算。”
“他们也不太可能会愿意好好做制造业,因为制造业需要长期的技术投资来保证技术不落后不被淘汰,还需要整合产业链保证生产。挣这个钱,很辛苦。而且他们也未必相信,企业会一直属于他们。”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莫斯科的卢日科夫市长管寡头们叫一小时的管理者。
理由是他们会利用这一小时的时间,拆解企业,出售设备。
这种情况在俄罗斯和乌克兰,以及其他独联体国家都普遍存在。
人类总是趋利避害的。
乌克兰专家灰蓝色的眼睛微微闭了下,然后又迅速睁开:“Miss,我认为你对资本主义的的理解有失偏颇。”
王潇礼貌地笑了笑:“我说了,我只是个商人,我不懂什么主义。”
“不管什么主义——”
黄副市长大踏步地走进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都要各司其职。我们招商五通一平是基本的。请大家都帮忙宣传宣传啊,来我们萧州投资办厂,交通啊电力啊这些都是我们来负责。”
他已经在外面听了蛮长一段时间,因为好像涉及到了国际政治问题,他一个华夏的政府官员不太方便露脸,所以就一直没进来。
听的时候,他真是感慨万千。
说实在的,从七十年代末期改革开放到今天,华夏全国各地都出了不少能人。
这些能人呢,确实也很厉害,带动了企业乃至地方经济的发展。
那所谓硬币分两面,个性强硬的能人们自我意识膨胀的也很厉害。
他们获得的成绩以及周围人的追捧,让他们就产生了他们所有的成绩,全是他们能干的结果的错觉,完全忽略了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支持。
能像王潇这样,生意做到这么大,仍然能保持头脑清醒的企业家,实在不多。
黄副市长就琢磨着吧,可以再推一推。
之前他们是抢先一步,让王潇当萧州的市政协委员。
结果方书记凭借自己省委一把手的便利,直接把人弄去江东省当省政协委员了。
这一步萧州落后了,他必须得加油啊,起码得给王潇弄个全国劳模吧。
劳模的典型培树是要时间的,一步一个脚印,有严格的流程。
他们萧州现在就得着手做这件事情,先从先进劳动者和优秀企业家开始。
黄副市长跟大家打完招呼了,就冲王潇点点头:“王总,有空来填个申请表啊。”
王潇还没来得及问填什么表的时候,旁边的餐桌上又响起了一阵愤怒的咆哮:“指望你们?你们有什么好值得指望的?”
原来是俄罗斯的专家,看自己的乌克兰同行受到了打击——显而易见,乌克兰没那么容易发展起制造业了。
是他自认为相当暖心地跟乌克兰人强调,没关系的,即便不可能变不成欧洲的工厂,俄罗斯也不会放弃乌克兰,会一直保护它的。
妈呀!王潇都要扶额了。
这都是什么脑回路啊。
他被乌克兰专家吼,简直理所当然!
乌克兰专家愤怒得脸通红:“连一个车臣,你们到今天都解决不了?你还觉得你们能保护谁?”
呀!
这下子在场的俄罗斯人都尴尬了。
作为苏联的长子,这才刚解体没几年,俄罗斯的任何军事行动都会被世界关注。
所以哪怕他们人在华夏,也通过新闻知道了车臣的局势。
确实有点丢脸。
旁边的白俄罗斯专家敲着桌子抱怨:“当初就说了,让你们不要解体,你们非要解体。结果谁也没把日子过好,闹得越来越糟糕!”
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集体转过头,一语不发。
大家正尴尬的呢,食堂的彩电新闻突然间播报起新闻:近日,俄罗斯警方宣布,警方特别行动队在格罗兹尼附近村庄击毙车臣黑手·党首脑之一马斯多夫。
一干人面面相觑。
哟!俄罗斯政府折腾了这几个月,终于出了点成绩啦?
结果没想到,三月初的这场斩杀行动只是开始。
此后,俄军终于开启了爽文模式。
接二连三,车臣武装的头目,哦不,按照俄联邦政府的说法,他们都是黑手·党的老头子,被警方的特别行动队斩杀。
其中还有人是被飞机空投炸·弹炸死的。
别问警方为什么有飞机?问就是俄罗斯别的不多,飞机多啊,警察配备了飞机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到这个,还是得夸一夸俄联邦政府的策略的。
因为他们在打击行动一开始,就直接先把车臣境内的机场给炸了。当年苏联留给车臣的飞机,被炸得一干二净。
这就导致了车臣没有空中力量,在这一块是被摁着打。
等到五月份,重磅消息终于传来了。车臣总统,哦不,俄联邦政府不承认,官方说法是黑手·党领袖,前苏联空军少将杜达耶夫被炸死了。
据说他当时正在用卫星电话打电话,被俄罗斯电子系统锁定了目标,直接导弹飞过去,把人给炸了。
伊万诺夫听了以后第一反应是,这家伙胆子真肥,怎么敢用卫星电话通讯的呢?好歹也是苏联空军少将出身,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吗?
王潇默默地摸了下鼻子,感觉就是两个字,呵呵。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北京奥运会期间,俄罗斯跟哪个国家打仗的时候,因为军用通信设备质量太差了,前线最高指挥官借用随军记者的卫星电话指挥战斗,结果被锁定目标挨炸了。
所以,不要嘲笑早了。
说不定以后更离谱的事情多了去。
不过,不管离谱不离谱,既然车臣的最高首脑已经被斩首了,那么他们也该返回莫斯科了。
毕竟,六月即将来临,不管是金宁还是萧州,那都是妥妥的火炉啊,哪里比得上莫斯科的春天迷人。
结果5月28号一大早,王潇他们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一个噩耗就传出来了,萨哈林岛发生地震了。
王潇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要死了!她的油气田和炼油厂!
第二反应是,mia的!327国债也太特么邪门了,怎么她都把钱捐出去了,还这么倒霉?
也是,当年的那个什么首富,在大学建了最高奖学金的那个,照样没躲过被枪毙的命啊。
作者有话说:
注:强调一下,王潇真没诱发地震的超能力。1995年5月27日俄罗斯远东地区萨哈林岛发生7.5级强烈地震,造成生命和财产的严重损失。这是俄罗斯历史上受灾最严重的一次地震。真实发生的事儿。
另外,文中提到的俄军将领是指在2008年8月9日的俄罗斯对格鲁吉亚战斗中,由于俄军缺少现代化通讯设施,第58集 团军的副司令阿纳托利·赫鲁廖夫中将在指挥前线作战的时候,一时间竟找不到通讯设施可用。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借用一名随军记者的民用卫星电话向前线发布命令。
结果这个毫无加密措施的通讯信号瞬间被格鲁吉亚军队截获,格鲁吉亚军队直接命令火箭炮部队向其坐标进行覆盖式射击,前后不到三分钟,格鲁吉亚的炮火就覆盖了俄军的前线指挥部,导致赫鲁廖夫中将重伤,其随行人员和警卫部队损失惨重。
此外,袁宝璟是建昊集团的创始人,曾被称为“北京的李嘉诚”。他因与四川商人刘汉的恩怨,指使他人杀害刘汉的保镖,并涉及其他命案,最终被警方追查并定罪。2013年,袁宝璟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据说在死刑执行前,他提出捐赠500亿元以争取减刑,但未获法律支持。
“中国大学生跨世纪发展基金·建昊奖学金”由共青团中央、全国学联、北京建昊集团于1996年联合设立,奖励基金总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计划用其收益连续10年对优秀大学生进行表彰奖励。奖学金的宗旨是在青年学生中树立先进典型,建立导向、激励机制,引导广大青年学生积极向上,自立自强,奋发成才。该项奖学金是共青团学校系统面向全国大学生最高等级和最高额度的奖学金项目,也是内资企业面向国内高校捐助的数额最大的奖学金项目之一。
第357章 50亿美金:我不可能丢下你
王潇骂了一通老天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了。
然后这一冷静吧,她觉得还不如不冷静。
因为理智一旦归位,她就猛然意识到灾难比她一开始想的更严重。
因为他们在萨哈林的油气田项目位于海底。
上帝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正常情况下,地震会让所有的地面资产直接归零。
而超常情况是,地震只是灾难的开始,紧接着是平台坍塌,油井爆裂,大量原油泄漏,随之而来的是严重的海洋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