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算是亚洲的时尚中心,信息渠道会更广一些。
没想到伊藤幸子听到了老板的这个要求,居然大为惊讶:“华夏人也会听演唱会吗?”
王潇奇了怪了:“为什么不听?”
“抱歉,我以为华夏人会一直不停地工作。”
她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印象,是因为她听情趣产业园的同事吐槽说,华夏人加班是真的加班干活,而不是像东京的公司职工一样,大家基本是礼貌社交性加班。
真的,他们太拼了,他们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个个都积极地主动要求加班。
她带客户去厂里看的时候,甚至发现工厂不得不强行要求大家工作三个小时停下来集体做操,吃点心喝水。否则他们能够一刻不歇干到吃过晚饭再吃夜宵,工厂关门才走。
她不是基督徒,可也怀疑神造世人的时候,把华夏人归于了另一种存在。
王潇哭笑不得:“日本往前数不到半个世纪,也会这样的。”
能有什么原因啊,挣钱呗。
做一件多一件的工资,月薪三百,加班能加到六百块。
在城里普遍工人月收入只有一两百,农村地区一个月只有几十块的现在,产业园的工人主动要求加班再正常不过了。
换成战后的日本,也一回事。
财富积累阶段,大家都干劲十足。估计等以后,工人就不乐意这么拼了。
伊藤幸子惊讶:“这样啊?”
然后她又给了老板重重一击,她是真没想到。
事实上,去年迈克尔·杰克逊在东京开演唱会,她连着看了三场!
“我上中学时就想打工攒钱看他的演唱会了,可惜还是买不起票。”
感谢老板奖金给的痛快,能让她卯足劲儿攒钱准备在东京买个小房子之余,还有勇气连买三场演唱会的门票。
王潇发出土拨鼠尖叫,她嫉妒死了,她疯狂地嫉妒!
伊藤幸子安慰老板:“下次,下次只要他再来日本开演唱会,我一定会提前去抢票。”
王潇也拿出了老板的气魄:“我要最好的位置,同款票我请你。”
不过她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有他再开演唱会的消息,不管在哪里,都告诉我。只要条件允许,我也请你。”
伊藤幸子幸福地笑出了鹅叫声。
那可太棒了。
因为她在攒钱买房子,每个月都会攒下八成收入。所以她看演唱会的开销,全部是从通勤和伙食费里抠出来的。
现在有老板买单,她开心到飞起。
伊藤幸子决定趁热打铁,再接再厉:“老板,其实近期东京也有许多伟大的歌手要开演唱会。”
可惜王潇不为所动:“我只想看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
好吧,伊藤幸子只能放弃蹭的计划,老老实实汇报工作。
开过年以来,除了日常维护客户关系之外,她的主要任务是两项。
一项是申请专利。
仿真情趣娃娃瞧着只是消遣的玩具,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聚集了两国优秀科学家,奋斗了半年多的成果,凝结在娃娃上的怎么能不是智慧的结晶呢。
拆解开来的专利,他们整整申请了37项。
省的到时候人家抄了他们,反过来告他们侵犯了专利。
日本商人是特别爱鞠躬道歉,隔三差五就来一出。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特别有节操啊,没节操的事情他们真没少做。
经过不懈地努力,目前这37项专利,终于办完了。
第二项也是仿真情趣娃娃的事,关于它的销售情况。
到目前为止,日本市场上,它的主要去处依旧是情趣旅馆。
好消息是,日本的情趣旅馆大部分是连锁式的,敲开一家店的门,就意味着剩下的店都有机会进入。
而且有件事情特别有意思,在东京和大阪以及京都的情趣旅馆里,最受欢迎的仿真娃娃基本都是金发碧眼模式。
理论角度上来说,这事儿不算稀奇,毕竟物以稀为贵。
换成在莫斯科,现在已经稀里糊涂正儿八经转型成情趣娃娃体验馆的疗养院,里面点单率最高的也是东方娃娃。
但问题在于,日本社会其实挺排外的。尤其在日本本土,黄色人种和白色人种的混血儿,经常处于受歧视的状态。
日本人推崇的是单一民族。
结果没想到,私底下顾客们藏着一颗狂野的心啊。
王潇颇为好奇:“不知道女用推出来之后,是不是也这样。”
伊藤幸子咯咯笑出了声,跃跃欲试:“我想试试看。”
她又警觉,“不会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吧。”
之前她有一次在酒吧喝酒,碰到一个挺帅的白人小哥。
两人推杯至盏,你来我往,眼神拉丝,都要去旅馆水到渠成了。
结果一阵风过来,她立刻清醒了。
王潇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人种差异真的没办法。
她可以忍受对方皮肤糟糕,毛孔粗大,特别粗糙,大不了闭着眼睛当没看见呗。
可你不能把鼻孔也给堵住啊,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两人对着电话爆笑一通之后,突然间异口同声:“该不会是因为没味道吧?”
哦,这么说似乎挺冒犯的,但真的有可能。
味道这东西,它跟人种有关系,跟性别的关系反而不大。
当然,金发碧眼的娃娃在日本情趣旅馆受欢迎,还有一种可能性,跟日本男人面对白人女性隐晦的自卑感有关系。
这就不用详细展开来说了,因为它涉及到的历史文化等各方面的因素。
哎呀,真是意外惊喜。
没想到仿真娃娃比起真人,还有这种优势。
王潇资本家属性上身,又开始鞭策员工:“个体销售也要跟进,争取让我们的娃娃走进千家万户。”
但是说到这个赛道,伊藤幸子就没办法报喜不报忧了。
因为在个体销售方面,他们娃娃的表现用平平两个字来形容都勉强,事实就是销量惨淡。
之所以如此拉胯,跟产品的定价应该有关系。
它比市面上常见的仿真娃娃,价格差不多要贵三分之一的样子。
情趣旅馆不在意,因为旅馆做生意,对它的定位和家庭产品本来就不一样。
一件新产品,也不是什么大牌奢侈品,在缺乏价格优势的情况下,想打开市场的确不容易。
“广告已经投过了,电视和杂志上都投了,但没看到明显的效果。”
伊藤幸子试着建议老板,“我们要不要搞优惠促销,用低价先吸引顾客,让他们亲身体验到我们的娃娃他们的优秀,然后再成为回头客?”
王潇下意识地拒绝:“你让我想想。”
她不喜欢低价战略。
作为一个带货大网红,她感觉大家特价买过产品之后,哪怕对产品颇为满意,等后面产品再恢复原价,顾客就会觉得特别吃亏,还想再蹲下一次特价。
而且个体使用的仿真娃娃,从使用年限的角度来说,属于妥妥的固定资产了,而不是易耗品。
顾客特价买一次,的确可以在起码好几个月的时间里,大概率阻断了他们再买其他同类产品的可能。
但问题在于他们爱之力产品在日本的影响力有限,也不是那种可以slay全场的存在。
日本的情趣用品市场本来就大,竞争也激烈。
他们打价格战的话,其实并不具备多大的优势。
王潇琢磨了一下,在钱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放低了做人的底线。
“后面重点不发广告,改成发新闻。”
“什么新闻?”
“是这样子的,有一对兄弟,哥哥结婚了,弟弟单身。弟弟买了我们的仿真娃娃,十分爱惜,当成伴侣相处。”
伊藤幸子听的“嗯嗯”,日本算是宅文化的起源地之一。
九十年代,把仿真娃娃当成伴侣,在这片土地上没啥好稀奇的。
还有人只爱动漫里的女神呐。
“但是,有一天,哥哥跟老婆吵架,跑到弟弟的住处,但是弟弟刚好不在。在酒精和愤怒情绪以及诡异心思的支配下,他跟弟弟的仿真娃娃发生了关系。”
“哦,他怎么能这样。”伊藤幸子愤怒起来,“他可以自己买。”
这样她想到了以前跟人合租房子时,总是偷用她护肤品的舍友,真讨厌。
王潇继续往下说:“这一次体验,让哥哥感觉非常好。因为娃娃对他百依百顺,没有嘲笑他也没有拒绝他。”
伊藤幸子身为推销员的热血在沸腾:“所以他变成了我们的新顾客!”
呀!这个新闻不错,又擦边不伦情节,天然具备卖点。
可是老板并没有打住,而是接着放了大招:“自此之后,哥哥沉迷上了这种感觉。经常趁着弟弟不在的时候,跑到他的住处,抱着娃娃翻云覆雨。”
伊藤幸子撇嘴:“这家伙可真够小气的,哪有这样占便宜的道理。自己的亲兄弟,也好意思。这样下去,弟弟肯定会生气。”
她到现在,都讨厌那位总是偷用她护肤品的舍友。
“是啊。”王潇轻飘飘地往下说,“有一次弟弟落了东西在家,出门一半又返回,结果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