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雄厚的客户用的是轿车,拉达以及莫斯科人是首选,一次起码可以拉走三四包货。
做小本生意的,则完全靠着自己的一身正气,肩扛手拎大提包。
也有人用的是拖车,他们从批货楼进货,然后拖到自由市场上去加价散卖,也能从中赚取差价。
楼道里忙碌不休。
打电话发传真的,帮助客户办理运输的,来来往往,就没一刻停的时候。
还有一间间房门上挂着“法律咨询”、“签证注册”等一堆招牌。进进出出的人,同样不停歇。
挨着律师事务所的,是俄罗斯银行的分理处。
他们不停地收入一包包卢布,或是给人兑换成美元,或是帮顾客往国内汇款。
一切顺利的话,批货楼的银行,能够用三天时间,便将美元汇往客户指定的华夏银行,或者世界其他任何一个地区以及国家的银行账户。
有意思的是,原本楼里的理发室,是专门给倒爷倒娘服务的。
师傅也是留留到一半,实在留不下去,昨天半路出家,自学成才的,只会做寥寥几种头发。
但大概是因为莫斯科的理发费涨得太厉害,现在专门跑过来找他理头发的本地人居然也不少。
他剪到后面已经崩溃了,不得不大声强调:“等等啊,我先吃个饭。”
已经到饭点了,整个批货楼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食堂打饭阿姨推着保温餐车一层楼一层楼的给大家送盒饭。
没办法,生意太好了,商户们根本没空下去吃饭,只能一边吃盒饭一边招待顾客。
如此一来,最后和王潇他们一道在食堂用餐的,居然是过来批货的客户以及附近来剪头的居民,甚至还有人是专门过来吃饭的。
批货楼食堂烧的是正宗的华夏菜。
而且因为食材都是从农庄里面直接过来的,自产自销,成本低,加上本来就是食堂,运营成本也相对低,售价不贵。
一个大列巴的价格,就能吃一顿简单的盖浇饭,饭不限量,菜不够吃还能加汤汁的那种。
故而,它的存在,对附近的居民来说,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不过王潇要吃的不是盖浇饭,而是蘸酱菜。
真的,不管是水萝卜还是白菜心,就着鸡蛋酱做出来的包饭,真是绝了。
王潇吃的一口接一口,伊万诺夫也跟着尝鲜,吃得津津有味。
他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蔬菜这么生吃,还挺甜的啊。
“王,我们以后也这么吃吧。”
王潇摇头,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这个只能在冷的地方吃。换个环境就不行了。”
为啥她这么清楚呢?因为她有那么痛的领悟呀。
她上大学的时候,跟东北舍友回家吃过一次生吃蔬菜,顿时惊为天人。
等她回去以后,她也这么来了,然后她差点没脱水,直接把自己整进医院。
不行的,真的不行。南方温暖的气候,长不出天寒地冻洗礼的蔬菜。
她又安慰失落的人:“没事儿,好吃的多了去,回头你就想不起来这一茬了。”
奥维契金敏锐得很,立刻捕捉重点:“你们在说什么,换什么地方?”
可伊万诺夫根本不搭理他,只朝保安队队长点头。
对方端着餐盘过来了,炫的也是新鲜的蔬菜。
在眼下的莫斯科,诸如西红柿黄瓜这样的蔬菜,价格和肉是一样的,在菜场都是一斤一千二卢布的样子。
所以现在吃菜绝对不是吃草,而是得有钱才能吃得起。
普通老百姓主要是靠腌菜、土豆和大列巴过日子。
保安队长主动汇报近况:“整体来说,批货楼比较稳定,总共发生的七起盗窃案,有三起被抓住了。”
王潇追问:“都是什么情况?”
“有四个人是买东西的时候动手的。”保安队长的表情微妙起来,“剩下的三人,是妓·女。她们离开的时候,偷了客人的钱。”
王潇差点当场爆粗,fuck!这帮混账东西。
保安队长解释道:“我们没办法把妓·女拒之门外,她们也有可能是客户。”
事实上,的确如此。
她们不仅自己买,甚至还有妓·女过来批发化妆品,诸如香水口红之类以及内衣,去自己的圈子里兜售,生意还不错。
王潇阴沉着脸。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批货楼管理者的责任。
这帮狗日的,除非等到挂在墙上那一天,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老实。
她倒不是愤怒倒爷们嫖·娼。
在莫斯科,红灯区已经是合法产业了,她对别人从来不做道德层面上的要求。
她愤怒的是这些人分不清轻重,关键时候还管不住自己的裤·裆。
莫斯科没有单打独斗的妓·女,现在她们的背后基本都是黑手党,否则她们根本没办法在地下世界生存下去。
把妓·女带进批货楼,就是相当于主动引狼入室。
害了自己不说,还要连累无辜的洁身自好者。
伊万诺夫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毕竟在这种事情上,他也算不得什么清白人。
“毒·品检测的事呢?进展的怎么样?”
所谓的毒·品检测,是指所有入住批货楼的商户要不定期的抽查是否毒·品检测阳性。
因为黄赌毒是罪恶之源,不管沾上哪一样,都是大麻烦。
理论角度上来讲,批货楼管理方无权给商户做任何检测,这么做已经侵犯了人家的个人隐私。
但商户并没反对这件事。
在莫斯科的华商,赌博的有,吸·毒的也有。
其他人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毕竟赌鬼和毒鬼那都是六亲不认,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货色。
把这些人排除出去,尤其是后者,对大家来说反而是好事。
好在这个问题,保安队长给出的答案还是让人满意的。
没有,目前没有发现吸·毒的。
华商曾经被莫斯科的警察用白·粉陷害过,大部分人在这方面还是挺警觉的。
两位老板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下,继续干饭。
王潇吃了两个包饭,终于舍得放下筷子了,慢条斯理地说了自己的决定。
“不允许在批货楼里招·妓。要玩的话,出去玩。不过出去以后是死是活,跟批货楼没半毛钱的关系。”
狗日的,为了保证批货楼的安全,他们花了多少精力和代价?
以为安保工作很好做吗?这一个个保安,都是花大价钱请来的。
他们的月薪,起步价都是八万卢布,一共四十个保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值班,这是多大的一笔开销?
保安队长头一个赞成,表情愉快地点头:“OK!”
其他外人进入,和批货楼的商户产生的交集好歹是在公开场合,可控性比较强。
唯有招·妓,总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而持续的时间又不会特别短,很容易出事儿。
至于他们出去找,会不会直接丢了命,那跟他们安保工作可没任何关系。
伊万诺夫倒是有点迟疑,因为他非常怀疑商户能否遵守这个规定。
王潇翻了个白眼:“随便,不愿意的话直接滚蛋。”
她真是烦死了这帮鸟人。
下面的头掌握上面的头,烂泥糊不上墙!
送盒饭的餐车回来了,食堂大妈看到多出来的饭盒,好奇地问一句:“谁不吃了?”
“老赵。”送餐的人抱怨了一句,“他门锁着呢,我敲门没人应,旁边也说没看到他。我还以为他过来吃饭了。”
其他人摇头,没啊,没看见。
哎哟,那可见鬼了,难道是老赵出去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头皮有点炸。
直觉告诉他们,好像是出事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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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得,植物人了:精神状态领先
俩老板谁都坐不住,赶紧奔去老赵那屋。
谢天谢地,这批货楼管理方所有房间的钥匙。
门一开,王潇就感觉日了狗了。
暖气熏人,屋子里头味道大的让人想作呕。
屋子里的床上,跪坐着光毛猪一样的男人,白花花的腚撅得老高,上身往下压,两只手背在后面,被捆绑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