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枯枝败叶,都能被他们拿来沤肥。
伊万诺夫都觉得,以他们旺盛的精力,完全可以再找一份工厂的工作。
所以他试探着提了,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农民们都想进厂做工,哪怕半天下地,半天上班也好,这样可以多挣钱啊。
考虑到大家身兼两职,精力有限;伊万诺夫参考了王潇在布加勒斯特的郊区办服装厂的经验,也是在华夏进口半成品,然后到农场完成最后的拼装工作。
这样一来效率高,二来可以合理避税,能够大大降低生产成本。
苏维诺金跟着去鞋厂观看。
他们穿过了大片的玻璃温室。
这些是罗马尼亚人带着华夏农民和莫斯科的农民一块儿建造出来的。
完成了莫斯科郊区农场的工作之后,罗马尼亚人的温室团队,又转战去了西伯利亚。
他们要在秋天来临之前,盖完所有的温室大棚。
现在土地刚刚完成了翻耕,被太阳暴晒着,黑黝黝的土地简直像柏油马路,让王潇特别怀疑下一秒钟它就能流出油来。
苏维诺金看了好几眼,好奇得不得了。
倘若不是他急着去看鞋厂的话,他肯定会冲过去,看一看温室大棚里的土和大田里的土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所谓的鞋厂,其实就是一间大仓库,以前集体农庄用来储存粮食的。
现在农场改成了专门种蔬菜,大仓库也空了出来,刚好可以当成厂房用。
虽然今天是周末,外面正在热火朝天地举办西红柿节,但厂里的工人一点也不少。
有头发花白的俄罗斯农民,也有风华正茂的大姑娘小伙子。
伊万诺夫在旁边解释:“他们都是从农庄出去的。现在工厂事情少,他们有空就过来兼职。”
这种事情不稀奇。
眼下的莫斯科,多的是人在单位拿基本工资,然后给自己另外找份活,否则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和家人。
不过苏维诺金惊讶地发现,仓库里居然有好些小孩,华夏的小孩,他们也在一板一眼地给大人打下手。
他忍不住疑惑:“现在放暑假啊,他们不应该去参加夏令营活动吗?”
得,王潇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华夏的农村小孩儿,哪有什么夏令营啊。要说接近田野的话,他们天天在田野上奔跑呢。
她直言不讳:“他们在勤工俭学,要是干得好的话,暑假就能把下学期的学费挣到手。”
苏维诺金更加惊讶,学费,什么学费?孩子们上学,难道不应该是免费的吗?
华夏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麻蛋,这天完全聊不下去了。
王潇严重怀疑他是在人间凡尔赛来着。
好在伊万诺夫有眼色,立刻阻止了自己的朋友:“他们在其他方面开支很小,起码不像我们一样,买个面包还要排队。”
苏维诺金虽然仍旧困惑,但还是维持住了绅士风度,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解释。
伊万诺夫继续滔滔不绝:“他们在华夏的时候,西瓜都是敞开来吃的。不像我们,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只能勉强买两三个西瓜而已。要不要多吃点西瓜?”
要,当然要。
现在军费被削减的厉害,军饷都发不下来,苏维诺金已经很长时间只能隔上一段时间,才敢购买最便宜的香蕉。
他作为少校都能过成这样,普通士兵的日子可想而知。
王潇也没少吃西瓜。
她要宣布,黑土地就该全部用来种吃的,长出来的东西真好吃啊。
西瓜都比别处甜。
王潇欢快地炫掉了半个西瓜,毫无意外地膀胱告急,赶紧去旁边的公共厕所解决三急问题。
她蹲了个坑,站起来推隔间门的时候,突然间眼前出现了白白的一块,伴随的刺激的气味,直直朝她脸上盖过来。
王潇下意识地身体往后仰,脚狠狠往上踹。
她的耳朵听到了女人的尖叫,有人朝她身上扑过来,叫隔间的门板挡了一下,人砸了上去。
然后王潇的脸就悲催了,叫挡板的锐角重重地撞到了额头,瞬间她眼前便是一黑。
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小高他们在卫生间门口抽烟,听到动静直接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按住了三个女人。
没错,攻击王潇的是女人。
这也很正常,能够堂而皇之进入女厕所的,只有女人。
即便想男扮女装,大夏天的,也没那么简单。
况且谢尔盖他们还是特工出身,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做到的事儿。
王潇张嘴,想问她们究竟是谁派来的,眼前就是一黑。
伊万诺夫看得差点吓晕过去,一个劲儿地喊:“王,王,你流血了!”
王潇当真无语,不就是额头上出了点血,他至于喊成这样吗?
她每个月流的血比这多得多。
哎呦,算了,还是赶紧先去医院吧。虽然额头硬,应该不至于被砸出个好歹来,但问题在于这血淌得也叫人怪头晕的。
“报警,赶紧报警。”
被按着的女人还在破口大骂,但由于她们骂的缺乏有效信息,王潇也懒得再听,先老老实实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去了。
周末时光,医院只有值班人员在。
那个胡子修建得很漂亮的大夫,一边一口可地吃西红柿,一边跟她打商量:“你要缝针还是不缝针?”
缝吧,长得快一点儿,但是只能打局麻,缝的时候还是挺疼的。
不缝吧,加压止血包扎就行,不过口子要长得慢一些。
至于留不留疤,只要有伤口,都有留疤的可能性,跟缝不缝针没关系。
王潇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说不缝,她怕疼。
主要是吧,她现在真不想看大夫吃西红柿。
那红红的汁水,瞧着怎么那么像血呢。
大夫干掉了最后一口西红柿,麻溜儿开始干活。
他对集体农场的华夏人的印象很好,因为他的针灸老师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他的师傅是没资格行医,可是他学会了扎针灸以后,他的工资都涨了一倍,而且找他当家庭医生的人也多了。
光凭这一手,他的生活质量大幅度提高了。
他一边叨叨叨地同王潇讨论他神奇的师傅,一边手脚麻利地完成了包扎的活。
同样麻利的还有谢尔盖等人,他们把歹徒送给警察以后,迅速返回了医院。
王潇还躺在床上留院观察的时候,一手消息就已经传回来了。
没错,不是她被害妄想症,也不是她的错觉。
她就是被人绑架了,只不过是绑架未遂而已。
那三个女人,选中的肉票就是她。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有钱,是行走的肥羊吗?
呸呸呸!
那是在侮辱她们伟大的爱情。
她们之所以结成黑寡妇联盟,是因为她们和王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把她们的情郎送进了大牢。
是的,她们的情郎都是京城帮的骨干力量。
王潇不惊讶自己的遭遇,从她决定送这帮人进大牢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十之八九会遭遇报复。
鉴于她平常都是保镖簇拥进出,故而对方基本只可能在她落单的时候,才有机会对她下手。
厕所的确是个非常好的作案现场。
按照黑寡妇们的计划,她们会在厕所里绑架了王潇,然后找人强-奸她,给她拍录像带,再不济也要拍裸-照。
这样她们手上就有东西威胁她,逼得她不得不去想办法,去捞他们的情郎。
否则她们就曝光这些照片和录像带,看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真的,很多时候,伥鬼比老虎更恶毒,女人折磨起女人的手段更残酷。
经历过校园暴力的王潇,太知道这一点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惊讶黑寡妇联盟们要是加在她身上的种种酷刑。
她只奇怪一件事:“她们交代了怎么这么快呀?”
按照惯例,她们不应该先保持沉默,扛到最后实在吃不消了,才不得不开口吗?
谢尔盖脸上的表情特别微妙,清清嗓子道:“因为翻译告诉她们,最早交代的人有机会能减刑。而且如果她们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们绝对会被留在俄罗斯坐牢。如果她们老实交代的,会被引渡回华夏。”
上帝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俄罗斯会这么可怕,在这三个女人眼中会这么可怕。
反正翻译这么一说,她们立刻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啥都交代了。
她们的情郎被莫斯科警察抓走之后,她们几个迅速失去的生活来源,而且还让警察敲了黑章,勒令她们立刻滚蛋。
可是她们不想回去,便抱团取暖。
她们思来想去,认为这事儿全是王潇惹出来的,也只有王潇能够扭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