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当没看见,挥挥手掉头就走。
向东在旁边笑得不行:“你不知道,现在省城去流行的就是穿貂。”
这风气从哪儿开始的呢?必须得是大厂啊。
后来有件事情还蛮有意思,市中心的人原先觉得大厂有钱归有钱,但骨子里透着的都是土。
哪怕服装自选超市开在了大厂,成为了全城的时尚流行指标,也没能扭转大家的看法。
直到从年前开始,大厂职工们身上穿着貂皮的越来越多,在街上各种闪闪发亮之后,省城老百姓才猛然发现,大厂人竟然引领了时尚潮流。
一瞬间,瞧着就是大写的富贵的貂皮立刻火了。
精明的倒爷倒娘们也敏锐地把握到了商机,从年前开始他们就大包小包的带貂皮大衣到将直门这边销售,换了钱再进华夏货,两头赚。
王潇听着呵呵了两声,敷衍地点点头,便跑到自己的专用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然后才叫了辆车,直奔金宁大饭店。
她在前台拿了钥匙,到了房间门口却敲门,彬彬有礼地询问:“先生,您需要客房服务吗?”
里面传来礼貌的谢绝声:“不需要,谢谢。”
“不,我想您需要的。”
门内响起了脚步声,房门打开了,王潇直接往人身上扑,声音甜的像泡了蜜糖:“先生,您现在需要吗?”
吴浩宇猝不及防,只能抱着她往里走。
他又要关房门,又怕她掉下来,手忙脚乱的,还得应付她凑上来的亲吻,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潇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扑了上去。
吴浩宇无奈:“刚下飞机吗?你吃饭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
“不要。”王潇干脆上手,“我现在只要白日宣淫。”
她身体里藏着一只猛兽,在咆哮,在嘶吼。
从摩尔多瓦的那个夜晚开始,她的情绪就游走在崩溃边缘,她需要发泄。
她平时最恨的就是被暴力威胁,一旦遭遇,她只想千百倍的还回头。
然而她不能,因为人家手里拿着的是枪。
她激动的情绪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急速地膨胀,简直要把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而性与暴力,是人类的本能。
她现在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作者有话说:
王潇:采阳补阴,补充能量。
咳,不要对她的节操有啥指望啊。感谢在2023-12-2501:27:34~2023-12-2601:2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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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快半拍投资法:最好的未必是最合适的。
晚上八点钟,王潇终于出了房间门。
她要去吃晚饭了。
其实金宁大饭店提供送餐服务,她完全可以选择窝在房间里,甚至直接坐在床上开饭。
但是,她现在就是只吃了唐僧肉的女妖精,吸饱了能量,神清气爽,就想打扮得美美的出去炫一炫。
在餐厅吃饭才爽嘛。
她换上新战袍,因为脸色红润喜洋洋,都没怎么上妆,只盘了发髻,然后对着镜子找位置,准备插上发簪。
她今天的打扮就应该上簪子。
“我来吧。”吴浩宇主动伸手帮忙。
王潇在镜子里调了下眉峰,没阻拦他的动作。
等到他小心翼翼地找准位置插上发簪,她才转过头,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容柔媚:“我的嘴唇太暗淡了,要怎么办?”
吴浩宇瞬间茫然,试探着询问:“涂口红?”
古代有丈夫帮妻子画眉,现在是不是应该帮她涂口红?
“不,我不想把口红吃进嘴里去。”她拉低了他的脖子,凑上去亲吻,“帮我把嘴唇的颜色变好看点。”
结果这忙一帮吧,他们差点没能走出房间。
最后是王潇肚子发出的咕咕叫,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气氛。
她笑得实在太厉害,整个人都在颤抖。
徒剩下吴浩宇尴尬地拍了下她的屁股,语气无奈:“好了,别胡闹了,去吃饭吧,胃会饿坏的。”
王潇咯咯直笑,看着吴浩宇不得不穿上风衣。她自己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裹着大披肩,直奔餐厅。
饿死了饿死了,她现在是饿死鬼投胎。
等到腌笃鲜一上桌,她立刻就着米饭大快朵颐。
吴浩宇本来对咸肉没什么兴趣,腌制食品在他看来不健康。
但王潇吃得实在太香了,让他也禁不住诱惑,跟着大块吃起了肉。
就像在床笫之间,他总是忍不住随着她一道沉沦。
他们吃的如此旁若无人,不远处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摇头皱眉毛:“哎呦,这女同志可真不讲究,肥肉一块接一块的,八辈子没吃过肉啊,真是丢我们华夏人的脸。”
说着他还东张西望,生怕外商们注意到。
他可早就听说了,穷人才把肉当好东西,上等的讲究的,吃的都是生猛海鲜,和最新鲜的特供蔬果。
跟他一起从包厢里出来的人,龙华电视机厂的吴厂长,闻声看过去,立刻一巴掌拍到西装男的肩膀上,低声呵斥:“闭嘴,别他妈说蠢话,你知道这是谁吗?王总,国际商贸城的王总。你家的货要是能摆在商贸城里面,你就躺着挣钱吧。”
西装男猛然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王总啊,这么年轻?
他还以为她是外商包的二奶呢。
现在这种二奶越来越多,一天到晚住在宾馆里也不干啥事儿,就等着外商过来好好伺候人。
也是,二奶哪有这种气魄。
西装男立刻换上了夸奖的口气:“看这大块吃肉的架势,果然是女中豪杰,不拘小节,洒脱!”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王总大气的很。走走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这一群人当中,刚才训斥西装男的吴厂长跟王潇最熟,自然由他带头上前。
隔了还有两张桌子远呐,吴厂长已经热情地招呼起来:“哎呀呀,王总,您现在可是稀客啊。过年时我想给您拜个年,都找不到人。”
王潇抬头,咽下嘴里的饭,笑着回应:“没办法,莫斯科那边瞬息万变,卢布一天一个价,不盯着的话亏本亏到哭死。”
“怎么?”好几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莫斯科那边情况不好?我们可听说了你是坐着收钱。”
王潇直摇头:“哪有那么轻松的事,你们是只看贼吃肉,看不到贼挨打。莫斯科现在三天两头搞游行,闹罢工。每次队伍从我们商店门口走,我心都在颤抖,就怕他们突然间跑进来,打砸抢。”
吴厂长咋舌:“哎呦,老毛子都成这样了?”
王潇点点头:“可不是嘛,他们政府也头疼的很。”
吴厂长的目光落在吴浩宇身上,主动开口冲王潇笑:“哎,这位先生头回见啊,这是?”
“吴先生。”王潇帮忙介绍,“跟您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在东京大使馆工作。”
“哎哟哟。”大家都发出了惊呼声。
吴厂长更是要跟人握手:“这可是外交官啊,大使!”
吴浩宇赶紧否认:“我可不是大使,我只是普通秘书而已。”
“秘书那就是二号首长。”吴厂长盖棺定论,又好奇地问王潇,“王总,您这是去日本发财了?”
“我发什么财呀,混口饭吃而已。”王潇笑着摇头,倒也没藏着掖着,“有几位日本客人对咱们华夏的工艺品感兴趣,吴先生就帮忙牵线搭桥,看能不能出口日本。”
众人追问:“什么工艺品啊?”
“云锦。”王潇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给众人看,“这个就是云锦织就的披肩。”
果然漂亮,金箔缠绕出的金线和彩绒织就出如意纹样,灯光底下,闪闪发亮,当真是流光溢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奖了一通。
然后在场的都是糙老爷们儿,指望他们能够对着一件披肩吹出彩虹屁,那也不是现实的事。
好在大家没蠢人,立刻转移话题,开始七嘴八舌地夸奖起吴浩宇。
还有人言之凿凿:这才是正儿八经为老百姓做事的好干部啊。
王潇将人丢给这群国内的企业家,自顾自地吃她的晚饭。
结果即便如此,众人也不放过她。
吴厂长一再要求:“来来来,王总,我们都好长时间没见您的金面了。赶紧的,上我们包厢好好聊聊。”
说着他还直接上手,一手端王潇的饭碗,一手托起了那一海碗的腌笃鲜,大步往他们出来的包厢走。
王潇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好跟着人,无奈极了:“你好歹让我吃完饭啊,我下飞机到现在,这还是第一顿呢。”
“哎呦,那你也吃的太简陋了。现在都快龙抬头了,冬笋得进冬月就要吃。”吴厂长招呼着,“服务员,上个鳜鱼。桃花流水鳜鱼肥,现在就吃鳜鱼的时候。”
旁边人哄笑:“河豚河豚,现在吃河豚最好。”
热热闹闹中,王潇被裹挟着走到了包厢门口,结果她还没进去,就直接表达了嫌弃:“阿欠,算了算了,你们刚才是在里面抽烟吗?我怎么感觉你们是放火烧了房子呀。”
吴厂长尴尬地笑。
包厢里热气高,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还不觉得味道难闻。
现在出去又折回头,他也觉得气味有点难以忍受。
刚好隔壁包厢有人出来,见到王潇也热情地招呼:“来来来,王总王总,上我们这边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