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得搞进口配额限制,不然在这方面化肥厂是真的搞不过。
跟着卡车一块儿过来的,还有五辆拉达牌小轿车。
王潇挑的红色的那辆作为自己的专车,又给冯忠林配了橙黄色的那辆。
唐一成却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他出去要么自己骑摩托车,要么跟着卡车走,干嘛还要开小轿车呢。
王潇还是给他留了一辆,平时他用不着的话,都摆在商贸城作为公用。
大家对此没意见,用冯忠林的话来说,他们也就算了,王潇她自己早该有辆专车。
不然这么大的老板,连个专车专用司机都没有,说出去实在不像话。
这下好了,有车接车送,她总不用再跑细腿了。
结果从九月初抵达萧州,到十月底,王潇瘦了整整10斤。
听着好像也没啥了不起,一个月瘦五斤而已呀。
但考虑到她身高一六六,原本体重也只有一百零五斤,这嘎嘎掉肉的状态就有点惊悚了。
吓得冯忠林和唐一成一前一后,分别拉她去江北省人医和江北省中医院做了个全方位的体检。
他俩都怀疑她要么是得了糖尿病,要么就是甲亢。
要么她怎么光吃不长肉,还嘎嘎掉肉呢?
真的,她吃的一点都不少,还不跟人家讲究的小姑娘一样,恨不得吃个青菜就都用水先唰唰油。
她一天三顿跟着工地一块吃,什么鸡鸭鱼肉蛋从不忌口,一顿一碗饭。晚上她还会来一碗玉米牛奶粥当夜宵。
哦,之前还是烧烤来着。之所以最近忌口了,是因为她嘴巴上火实在扛不住。
但就这么吨吨地干饭,她还是瘦了10斤。
王潇觉得他俩是大惊小怪,体检结果也显示,她身体健康。
人家大夫还说,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身上有这么多肌肉挺难得的。问她是不是天天跳健美操。
王潇一本正经地告诉人家,她每天早晚各一遍八段锦。
没办法,她实在太忙了。而且就她每天走路的步数,实在没必要再安排一个什么慢跑。
再说她觉得自己生活习惯挺健康的。
在这个没智能手机造的时代,晚上她到点除了睡觉还是睡觉,也不熬夜。
早上她虽然起得早,可她真基本上是自然醒啊。
唐一成吐槽:“你还用的上闹钟啊,你脑袋里就装了闹钟。”
敢信吗?
这人吃过饭午睡,本来是一点半起床干活。
结果她约了人谈事儿,愣是能一点十分自己起来,而且是真睡着了的那种。
就就就……就怪吓人的。
王潇没好气:“我这是自然瘦,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哪种?累得天昏地暗,呼呼长肉的过劳肥。
到那份上,才当真得怀疑自己是内分泌紊乱了。
现在,她这10斤肉甩出去,可是有成果的。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国际商贸城已经从充气帐篷转移到五层楼的外贸商厦里,开启正常运营模式。
现在江北省报都在夸奖,说这是萧州速度。
所以她如此的勤勉工作,现在是不是已经富得流油?
呵呵,允悲。
事实的真相是,公司现在账面上的资金仅够维持日常运营。
为啥会越忙越穷呢?
首先,地利这个因素太重要了。
别看销售萧州批了三条国际运输线,但它们的量加在一起,还抵不上莫斯科这个国际运输大枢纽一半的出货量。
故而,萧州国际商贸城的收入也相应的少了一大半。
其次,盖房子真的很花钱。
江直门的度假山庄,共计要建27栋楼,预算是一个亿,工期为一年。
萧州这边的国际商贸城更别说了,主楼要盖61层,还有两座分别为32层和28层的副楼,整个项目总工期预计为38个月,投资额高达10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几年时间里,她必须得源源不断地往里面砸钱。
一旦停下来,呵呵,烂尾楼的悲剧等着吧。
有了这两只大小吞金兽还不算,关键是最近又有笔大开支。
今年9月份,稻子还没黄的那会儿,由伊万诺夫牵头,他们又购置了五架飞机,总价为一千五百万美金。
之所以这么贵,一是因为这五架飞机使用还不到10年,残余价值高。
二是他们点儿背。
这飞机是伊万诺夫去乌克兰找的门路买的。本来双方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五架800万美金。
结果合同也签了,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乌方负责此事的领导被抓了。
他为什么被抓呢?是因为发现他贪污腐败了?
鬼呢,说的好像他的继任者不贪污一样。
是八月政变都失败了,政府内部当然要清洗了。
现在司法机关抓了一堆没经过任何公开审判的政治犯呢。
号称要建立一个人道的政权、团结的社会、诚实的政治和法制的国家的民-主派们,在抓政治犯这方面,也是不遑多让呢。
这种情况,给伊万诺夫10个狗胆,他也不敢跟新上任领导犟啊。
合同算个毛球。
就算人家直接撕了,砸在他脸上,他还不得忍着吗。
谁让他的确需要这五架飞机呢。
他们之所以如此急迫,得归功于客户群体的变化。
由于莫斯科的特殊交通枢纽地位,飞莫斯科—将直门路线的倒爷倒娘们基本上都是大批发商。
所以他们当中不少人是一人包一货机的生意模式,并不走人力带货以避税的模式。
故而当初两架客机就能对应住20架货机的需求。
但到了萧州这里就不行了。
从基辅,从阿拉木图,从维尔纽斯而来的倒爷倒娘们,生意规模是远远比不上莫斯科的豪客们;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呀。
每天都有上千号人从萧州机场走向国际商贸城。
他们基本都是人力运货,一个人能带身上套十件衬衫四件羊毛衫外加三件牛仔外套再穿两件羽绒服过关的那种。
而且因为每个人都要买足五千美金的免税金额,故而一架客机的客户,基本只需要一架货机作为他们的行李机。
这样的顾客需求,意味着客机:货机差不多得是1:1,客机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那怎么办呢?
这种散客虽然一个人带来的经济效益小,但王潇成功地说服了伊万诺夫,让后者相信,随着时间发展,这种类型的客人将会是他们五洲公司的服务主流。
是不是有点绕,听着有点迷糊?
其实也很好理解。
那就是随着苏联这个红色巨国摇摇欲坠,各个加盟国的经济崩溃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前商店里的供应是少,到那时候就是没了。
但老百姓过日子不可能天为被地为床,餐风饮露。基本生活需求不会消失,穷则思变,主动走出去当倒爷倒娘赚钱养家的人会急剧增多。
这部分新入行的,没赶上最早的财富积累红利期,就只能单打独斗,靠单人带货模式小打小闹。
所以,哪怕乌克兰那边坐地起价卖飞机,五洲公司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耽误一天,那就是到手的钱飞了呀。
而且飞机又不是小轿车,说个不好听的,估计以后原苏联国家短时间内都没能力再造飞机了。
故而现在飞机事实上处于买一架少一架的状态。
别说,这五架客机一加入之后,萧州这边的生意还爆了一把。
不是来的客户急剧增多,而是走货量蹭蹭上升。
国际倒爷倒娘们到了萧州,感觉江北省的小商品十分对他们的口味,买了一包又一包。
他们自己带不走,就雇佣机场村的村民当国际挑夫。
倒爷倒娘们只要以请朋友一家去自己家游玩的名义发出邀请,萧州地方政府就特别配合地给村民办理护照,好让他们多带些货走。
因为这样的客户需求太多,机场村这边农民的劳务费也跟着暴涨,现在已经发展到50美金一个来回。
以现在官方的汇率来算,相当于250块,但在民间,多的是人宁可用400块来换这50美金。
当真算得上是天上掉钞票。
但这钱也没那么好挣。
起码从萧州机场出发到目的地,大家都得近乎于不吃不喝地坐在狭窄的座位上,硬生生地挨6到10个小时。
为什么呢?因为吃了喝了要上厕所,而上厕所对于乘客来说太艰难了。
如果能上图的话,王潇真想来一张照片让大家看看被倒爷倒娘承包的客机究竟有多夸张。
行李,到处都是行李。
行李架完全不够用,左右座椅中间的过道堆满了小山一样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