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有派出所,我们会增加人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ok,安全问题有初步保证了。
如果警方力量不足的话,自己这边在组建一个退伍军人为成员的安保队伍吧。
哦,叫经济警察。
现在大厂都有自己的经济警察,她这边也要有。
第二个问题让孙副市长为难了。
因为王潇直言不讳:“我把所有资金都拿出去买飞机了,所以现在资金周转不灵。我需要萧州的银行提供贷款,好拿下那块地。”
这种逆天的要求真是让孙副市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哪有这样的?
连拿地都得贷款,那后续盖商贸城要怎么办?
王潇还特别善解人意:“孙市长,如果贵市为难的话,没关系,您直说。我肯定不能让你们为难,我想其他的办法也行。”
结果她这么一说,搞得孙副市长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什么办法?
准备去其他地方搞投资?
那他们萧州市岂不是要一年白白损失好几亿美金!
这可是宝贵的外汇,这是能够让全市所有的企业都活过来的千载难逢的良机。
订单有多重要?
二战日本把自己也折腾得一塌糊涂,全靠美国给订单,才实现了重建乃至腾飞。
真的,这次他去江东,看到人家工厂大批恢复生产,实在是让他羡慕死了。
从三年前他主管工业到现在,真是经历了什么叫天堂地狱,简直要把他们整个市领导班子折磨疯了。
工厂不开工,当真会要人命的。
他们萧州也是省会城市,同样轻工业发达,而且各种小商品赫赫有名。
他们比谁差了,凭什么不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孙副市长咬咬牙,愣是狠下心来:“这个金额有点大,必须得上会讨论才能决定。我今天就提交上去,尽快给你回复。”
王潇声音含笑:“那就麻烦领导了。其实这个都无所谓,关键是航线。航线批不下来的话,那一切努力都要白费了。我们需要很多航线,越多越好。”
她不给市领导心存侥幸的机会,“莫斯科是重要的国际交通枢纽,可以辐射到苏联全境以及东欧国家。单俄罗斯一个国家,人口就是乌克兰的三倍。
所以,光一个基辅的吃货量,绝对没办法和莫斯科相提并论。
想要达到将直门这边的业务量,那只能靠航线数量取胜。”
这表明自己并非无的放矢,她又专门强调:“乌克兰是苏联的老二,定位可想而知。他们有五千万的人口,所以这个市场我们必须得拿下。
至于阿拉木图,是中亚最大的城市,联系的中亚地区。
目前咱们国内有乌鲁木齐到阿拉木图的航线。萧州申请去阿拉木图的航线,应该会相对简单。
而且乌鲁木齐当地的轻工业并不算发达,它要做轻工业出口,必须得从内陆城市要货再火车拖过去转空运。
理论角度上来说,坐火车肯定要比走飞机便宜。
但一来坐火车要的时间长,二来现在咱们火车的车皮是真不安全,托运的商品路上箱子被撬空了的,实在太多了。”
说到这个王潇都怀疑她自己其实是大女主,而不是炮灰女配了,否则闪闪发亮的光环从何而来?
敢信吗?
之前她托运了小半年的货,居然一次都没丢过!
所以她现在信心可足了,说话特别有底气:“在利润足够高的情况下,外商为了保证货品供应,宁可选择航空运输。我们动作要不快的话,会有其他城市迅速反应过来,做这门生意的。”
孙副市长顿时紧张起来,一再打包票:“你放心,我们萧州市,不,是我们江北省正在全力以赴做这件事。”
王潇一点都不放心,直接追着问:“那九月一号这个学能开吗?我这边要通知客商了。”
孙副市长瞬间脑袋都要大了。
九月一号!
你开什么玩笑啊。
现在是几号啊,现在都是八月二十六号了。
哪怕把那些章子全抓在手上,咚咚咚的不停地盖,那也要盖的天昏地暗。
况且盖这些章子的部门根本不在一处。
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腿都要跑细的。
可是他除了强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竭尽所能。”,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一句也不能抱怨啊,相反的,他还得在市政府的会议上竭力促成此事。
他给的理由是:王潇这么急着拿地,代表她相当有诚意。地到她手上,她总不能荒着呀。她肯定得开发。有了国际商贸城,她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她必须得在萧州深耕。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领导干部虽然和私营企业主打过交道,还没见识过真正的资本家。
他们压根就没捂地这个概念,否则绝对不敢说这种话。
副市长又对着同僚滔滔不绝:“而且王潇非常着急航线的事儿,一直在催我们动作快点。由此看来,她绝对不是要空手套白狼,只是暂时资金周转不灵。”
看着同僚们都没表态,孙副市长急了:“我个人认为,这是她对咱们萧州市的考验,想看看咱们的诚意。说句不好听的,就凭她的公司和商贸城,在江东想贷款一千万,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多的是银行在她屁股后面求着她贷款。”
现在缩紧贷款政策,与其是国家要求,不如更具体点讲,是银行害怕贷款收不回来。
三角债的重灾区就是各大银行啊。
可是放贷给王潇的公司,谁会害怕她不还啊?
这个夏天,到目前为止,她已经从江北要了三千多万美金的货。
真金白银,不是打欠条的那种。
就凭这点,别说她要一千万的贷款了,她要一个亿,她都有底气。
人家开口一千万,已经摆明了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关键看态度。
如果他们萧州畏畏缩缩的,人家直接掉头就走了。
一个月三千万美金的订单,放眼全国哪个城市不当成菩萨供起来?
他们萧州是正儿八经的运气好,刚好两省相邻,萧州又有机场,所以才临时被人选出来当替代品。
否则的话,这种天上下钞票的好事,哪里轮得到他们?
所以,现在是他们拿出诚意的最好时机。
一千万而已,也就是一千万罢了。
他们不想放贷,说的是银行想放。
别的事儿孙副市长说的对不对,很难讲。
但追着王潇要给她贷款的,还真有人。
谁呢?工商银行呗。
本地工商银行自打慢了一步没接上商贸城的存款业务就后悔死了,一直主动上门套近乎。
他们挖信息本事大,清楚公司有的大动作,又购置了大批飞机,故而账上余额不足。
这种富贵泼天,只暂时因为扩张业务,所以资金周转不灵的客户,简直就是所有银行的最爱。
比起现在上面为了维稳需要,强行让他们银行给那些生产结构严重老化落后,积压巨大的企业提供贷款和注资的业务,这才是能挣钱的活啊。
要是拿不下这个贷款客户,当真对不起他们工商银行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
邮储它不想干这活吗?邮储没这能耐干啊。它现在只能吸收存款,它放不了贷。
王潇被工商银行的经理找上门来时,还真有点小惊讶。
主要是她穿书前没做过实体经济,和银行的业务往来基本就是两件事,一个是钱进账,挣了;一个是钱出账,花了。银行只是个载体而已,从来不是业务相对人。
现在工商银行主动要放贷给她,她还兴致勃勃地问:“我要贷款干嘛?”
工商银行更加积极:“盖房子呀,给工人发工资呀,买材料啊。您放心,这钱放贷给您,要怎么用,全部由您自己做主。”
王潇试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茶里茶气,满脸无辜:“可我不需要啊。”
邮储信贷部的主任生怕失了这么一个优质客户,赶紧强调:“您别误会,我们不是说您的资金有问题。只是,您可能不知道,盖楼贷款卖楼花是正常的,香港的大老板们啊都这么搞。”
王潇心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招后来香港自己都不玩了,却被内地继承了,然后发扬光大,诞生了遍地烂尾楼。
无数购房者钱房两失,政府、开发商和银行都说自己没责任,活像是购房者自己失心疯,上赶着拿血汗钱打水漂一样。
王潇摇头:“我这房子盖了又不卖的,怎么可能卖楼花?”
信贷部主任强调:“我就是这么一说,我的意思是啊,盖房子借贷款是正常的。就算不卖楼房的话,这买材料啊,开工资呀,都是钱。”
王潇依旧摇头:“材料可以年底结付,工资也一样。”
这种操作没啥稀奇的呀,在建筑行业很正常。
能年底付出账的开发商,那都是菩萨级别的。
多的是拖拖拖呢。
信贷部主任卡壳了,结结巴巴道:“那……那多不好,何必呢,不如先贷款把钱付了。省得大家心里不踏实。”
“没什么好不踏实的呀。”王潇奇怪,“大家都知道我刚买了飞机。说好了到年底给大家发红包的。”
信贷部主任赶紧拦着:“别别别,有发红包的钱,不如先给人把账给结了。”
他追着王潇主打一个绝不放弃。
于是商贸城的人看着他们的王老板不管走到哪儿,后面都跟着条尾巴。
不少老毛子都瞧稀奇,只见过追债的,没见过追着求人借走自己钱的。
唐一成看了都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