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真实的历史当中,叶利·钦在1999年底就辞职了。
而卢日科夫也在更早的时候表达了对叶利·钦的不满,双方在1999年春天关系就已经相当于破裂了。别列佐夫斯基在1999年秋天开始利用第一频道的节目攻击卢日科夫,后者应对失策,硬生生地断了成为总统的希望。
不过这一切发生的前提是1998年8月卢布国债违约,俄罗斯经济崩盘。
但是小说里,大家也知道王潇力挽狂澜了,避免了卢布国债违约和俄罗斯经济崩溃。所以,卢日科夫肯定会对参选总统更谨慎,不会早早就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相应的,别列佐夫斯基对他的针对也会更晚。
第540章 趁他病要他命:国家会托底
说起这回纳指下跌,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因为一般情况下,股市下跌都有一个导火索。这导火索,要么是其他地方陷入金融危机,连带着被波及到了,要么是市场爆出了什么惊天大丑闻。
具体请参考两年多前的美股暴跌。
但这一回纳指跌的,还真的让很多人都感觉莫名其妙。
因为此事的导火索,真的不算什么坏消息。
相反的,它完全可以称之为一个重大利好的消息。
众所周知,在互联网经济的狂潮下,电信巨头们这两年挣得盆满钵满。
所以今年3月初,巨头们在纽约齐聚一堂,举办庆功宴。
席间,美国排名第二的电信公司,也是仅次于AT&T的美国第二大长途电话公司——世界通讯公司的老板宣布:计划将以1290亿美元收购斯普林特公司。
后者是世界通讯的同行,在美国排名第三。
当时宴会现场便一片哗然,因为它算美国史上最大规模的企业收购案了。
而只要这桩收购完成,世界通讯立刻会变成美国乃至全世界的NO.1
按道理来讲,它不是好消息吗?妥妥的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啊。
不信你看看,去年台湾联华电子五合一,变身巨无霸之后,股票是不是刷刷往上涨了?
而今年1月初,台积电宣布正式以50亿美金收购世大,股价是不是也跟着步步高?
怎么到了世界通讯这儿,就成了晴空霹雳一道雷,直接把纳斯达克指数都给砸下来了?
明明世界通讯搞并购很有一手的,1998年,它就成功收购MCI通信公司,并借此一役,规模大幅扩张,跻身行业前列。
这会儿咋就不灵了呢?
专业人士们都在忙着分析。
有的说这只是凑巧而已,股价下跌不过是市场的正常调节。
也有的说,纳指下跌跟世界通讯没关系。是一个周末过完,周一正常开盘,但刚好碰上了思科、微软、戴尔等科技巨头数十亿美元的卖单被集体抛出,然后引发了恐慌。
当然,也有理智谨慎的分析者指出,这就是互联网经济泡沫到达巅峰后,没办法再维持下去的表现。
不过,王潇认为,他们所有人的分析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陈雁秋女士一针见血。
老陈同志看新闻的时候,听见主播报出1290亿美金的数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转头看她闺女:“乖乖个隆地咚,这个斯普林特公司多大啊?是用金子做的嘛?1290亿美金啊!”
江东省7000多万人,去年一年加在一起创造的GDP都达不到这个数!
一个公司能这么值钱?
感觉它不在地球上一样。
王潇都听乐了,连连点头:“妈,你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
她突然间意识到了,股市开始走熊,其实有两个很明显的标志。
第一个是著名的,人人都在讨论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就是投资者该离场的时候。
第二个,则是她妈刚刚说出来的道理:普通人感觉它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和自己根本没关系的时候,也意味着股价要暴跌了。
普通人都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了,意味着新增资金枯竭啊!没有更多买家接盘,市场支撑力找谁去撑啊?
王潇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直接竖起大拇指:“妈,你真厉害,你可比专家们厉害多了。”
陈雁秋狐疑地上下打量自家闺女,阴阳她吗?她懂个屁的金融啊。
王潇赌咒发誓:“我忽悠你干什么呀?妈,你说到重点了。互联网经济狂热,公司的估值不再依赖利润,而依赖于一个能‘改变世界’的宏大叙事。说白了,就是大家上头了,在为情绪价值买单。这一下头啊,就下来了呀。”
陈雁秋感觉自己还是没听明白。
不过她又不是搞金融的,何必执着非要搞明白呢?
她只关心一件事:“那你公司的股价是不是也跌了呀?”
王潇从果盘里头摸出了草莓,这季节的草莓正甜。
她一边咬着一边点头:“肯定得跌呀,都跌,谁也躲不过。”
从3月13号到3月15号,仅仅三天,纳指已经跌到了4528点,市值蒸发近10%。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陈雁秋忧心忡忡:“那要跌到什么时候啊?你公司要怎么办呀?”
王潇光棍的很:“跌到谷底呗,跌无可跌呗。”
陈雁秋真是愁死了:“哎呦,你这丫头怎么不当回事呢?”
市场经济时代了,陈主席又动不动就出个国,所以见多了风光无限的大富豪,一下子破产的凄凉。
尤其是前两年亚洲金融危机,哎呦呦,真是好多人一下子就沦落街头咯。
王潇笑着往她身上靠,调侃她:“要真有那一天,你跟我爸不管我啊?”
陈雁秋一把搂住女儿,摩挲着她的脸,满脸一言难尽:“不管你管谁呀,讨债鬼!”
就没一天省心的时候。
哎哟,幸亏她是处级干部,她又选择了延迟到60岁退休。这样也好,多挣几年钱,将来万一有什么不好,起码能保证潇潇和伊万吃口饱饭吧。
哎哟,不催潇潇生孩子就不催吧,现在养孩子不比从前,个个都是小皇帝,小公主,养个娃娃可花钱了。
她还安慰女儿:“闲下来歇歇也好,一天到晚忙工作,就没有生活了。人啊,要工作也要生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王潇笑着倒在了陈主席的怀里。
她想,这样挺好的。
虽然她是个感情淡漠的人,不管对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没啥期待——这真不怪她,谁让她穿越之前,原生家庭就是个大写的悲剧呢?
作家李娟有一句话:当我最需要爱的时候,我从来不曾被深深爱过,后来无论得到多少爱,我都不以为然。
王潇觉得太有道理了。
所以她感情淡漠,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不过现在,靠在陈雁秋女士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
她也觉得很舒服呀。
哪怕这份感情施展的对象是这具身体,是一位正常的母亲对女儿的本能,和她真实的灵魂无关。
那又怎样呢?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呀,承受这份爱的人也是她呀。
她美滋滋的一边被撸着,一边伸手摸着小猫,一边还不忘吃草莓。
至于说破产什么的?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再说谁要破产了?纳指下跌,泡沫破灭,明明是重大利好的消息,这市场给她的机会。
她要不好好把握住,才对不起老天爷的馈赠呢。
可惜像王老板一样有觉悟的,毕竟还是少数人,或者说是少数人中的少数人。
包括她的高管们,也没办法对着框框往下跌的股价笑得出来。
4月份,王潇给他们开会的时候,明明窗外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鸟儿绕纸鸢,一片欢声笑语。
屋子里头却是暮气沉沉,好像时刻要下雨。
王老板走进会议室,看着一屋子人蔫不拉几的,都哭笑不得:“干嘛呢?你们这一个个的,说这个月没发工资,还是没发奖金?”
网站CEO张涛苦笑:“老板,我现在真怕后面会发不出来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当真风声鹤唳啊。
3月份股市刚开始下跌的时候,大家还自我安慰,说是市场的正常调节。
结果3月20号,《华尔街日报》头版刊登文章,公开质疑高盛是否在IPO分配中偏袒特定客户。这事儿直接动摇了市场对IPO公平性和价值的信心。
到了4月份,情况更糟糕了。
4月3号,对,也就是北京时间4月4号,今年的清明节,噩耗传来,法庭判定微软违反了《谢尔曼反垄断法》。
微软股价应声暴跌。
更可怕的是,它引发了市场对科技巨头可能被拆分的担忧。科技股的明星们跟着一溜儿跳水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I buy和I,前者跌得更厉害。
张涛上坟都没这么悲伤,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
他确实有思想准备,知道互联网经济泡沫很可能要破裂了。
但问题在于,你知道和它变成事实是两回事。
股价跳水,意味着钱在哗哗地往外淌啊。
而且你还不晓得它到底要淌到什么时候。
他现在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钱去如流水?不留半分痕迹。
王潇笑道:“水流走了不是好事吗?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啊!”
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的互联网高管们都无语了,老板,你能不能不要随便乱引用古语?二者有关系吗?
其实王老板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关系,她就是这么一说。
有没有关系都不影响她继续笑容满面:“所以你们到底在愁什么呢?”
张涛实在没辙了,只好硬着头皮向老板强调,他们真的很愁:“现在投资者都在观望,我们后续融资会很困难的。”
感谢老天,得亏老板没有何不食肉糜地来一句“我们为什么要融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