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91年7月11日至12月31日,中国共接受境内外捐款物合23亿元人民币,相当于国家正常年份灾民生活救济费的2.3倍,其中近四成来自港澳台地区和海外华人,至92年7月,整项捐款增加至28.3亿人民币。
我国一向主张自力更生,不伸手向别人要钱要物,唐山大地震就是一个例子。
但1991年水灾发生后,我国彻底改变了以前的思维定式,第一次向国际社会呼吁援助。这既是一种思想开放的表现,也显示了中国重视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借助一切力量减轻灾害的决心,也显示了中国积极主动参与国际合作、融入国际社会的开放姿态。
阿金查到的资料里,截止到1991年8月31日,古巴捐赠1700万美元物资,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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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弄个卡车运输队:再做一笔生意
7月16日,第二波洪峰过完省城,接着顺利入海之后,汹涌的洪水终于逐渐步入平稳状态。
社会的主流也从抢险逐步往赈灾方向发展。
报纸广播电视报完了今天的高考作文题目叫《在同一片土地上》,又说今年的高考数学史上最难,最后三道大题没几个人会写。
在高考成绩公布,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候,新闻开始天天都在呼吁给灾区捐款。
少先队也组织放暑假的小学生上街义卖报纸,上了电视新闻。
甚至连将直门附近的农民都将田里的水舀出去,开始补种稻子。
水灾好像真的过去了。
圩埂拦截的河流虽然依旧浑浊,时不时地还能看到上面飘着的死鱼和死鸡,甚至有冬瓜、茄子和西瓜;但好歹水流是平缓的。
小孩子胆大包天,自己撑着澡盆就去捞西瓜。
捞上来之后,他们手刀一分为二,却嗷嗷怪叫。因为西瓜流出的汁水又黑又黄,散发着浓郁的臭味。
这瓜,早就泡坏了。
在田里忙碌的大人看到了,老远就扯着嗓子骂。
小孩子们赶紧抬起澡盆,沿着田埂哧溜一下跑远了。
留下大人只能对着他们的背影再骂几句,然后继续在田里忙碌。
当然,因为秧田早被淹没了,重新育秧需要时间,所以农民直接播种了发芽的稻种。
王潇很怀疑稻子到底来不来得及长?
好像霜降前就得收水稻了。
现在距离霜降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到时候稻子能熟吗?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放弃种水稻,改种植经济作物。
比如说芦蒿之类的,现在挺贵的,等到春节前上市,应该能挣不少钱。
毕竟省城芦蒿的主要产地是江心洲。
而江心洲的地理特点决定了,哪怕不发洪水,暴雨时间稍微持续的长点,它就会被淹。
何况是今年这大水发的,到目前为止,它还泡在水里呢。
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那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洪水消退需要时间,水位下降更需要时间。
这宝贵的时间就是将直门种植芦蒿,抢占市场的良机啊。
只要抓住了,种个半年,抵得上平常种庄稼三五年都不止。
大学生们不敢相信,有这么夸张吗?
芦蒿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江滩上会长,也就是一种野菜而已,正月里挖了炒干子吃的。
味道虽然比较独特,但也不至于多俏吧。
唐一成倒是没怀疑,相当配合地点头附和老板:“那当然了,你们晓得在大饭店里一盘炒芦蒿有多贵吗?二十二块!”
当时他也看的惊呆了呀。
因为一盘子盐水鹅也就二十块钱。
它竟然能卖得比盐水鹅还贵。
大学生们则发出惊呼,22块啊,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一个月的生活补贴还买不起一盘炒芦蒿!
当然,这有大饭店的加持效果。
别说他们了,一般的工人也吃不起金宁大饭店。
不过芦蒿这蔬菜的确挺神奇的,价格从来都没怎么低过,哪怕种植规模越来越大,也没有影响它超人一等的地位。
现在种芦蒿,不说发大财吧,绝对要比种水稻赚得多。
毕竟时代有时代的局限性。
你放在三十年后,不打农药不用化肥,纯生态种植的水稻。一斤大米卖二十块,也有大批受众。
反正三十年后副食品丰富,哪怕二十块钱一斤的大米,买个10斤也不过两百块,老两口能吃一个月了,压根谈不上什么大开销。
现在不行,现在你别说一斤米卖20了,你卖十块钱五块钱,都没人搭理你。
改种芦蒿就不一样了,它水分足,亩产肯定远远胜过于水稻,单价还高。
刚拿到毕业证没几天的大学生们一个个听的怦然心动,十分佩服自家老板。
能挣钱的人果然能挣钱。
人家种田的都在愁田被水淹了,来不及种水稻。
她一个土生土长的省城大小姐,居然还能想到怎么从中挣钱。
其中一个女孩子忍不住追问:“种芦蒿真的能卖钱吗?”
“那当然。”王潇语气轻松,“市场不会因为供货商的突然断货而消失,没有张屠夫,大家也不会吃带毛猪。除非市场杀一只猪都没有了,顾客才有可能该吃羊肉或者牛肉。”
这批大学生目前还没有安排具体的岗位,是以储备干部的形式跟着学习。
王潇不吝啬多带他们。
只有把人带出来,她才能解放,去搞更多的钱啊。
实话实说,将直门的国际商贸城对她来说太小了。
她可是准备遍地开花的人。
现在她要教他们的是,任何危机都是时机。
这场洪水对经历者来说是灾难,可如果运作得当,就会是升天梯。
种芦蒿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灾后重建的承包商,才是搞钱的大头呢。
只是那些事情里,权力寻租的空间太大,过于复杂,今天她就不跟他们说了。
省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开始就被带歪,忘了正道是什么。
但即便事件简单的小事,依然有新人提出疑问:“种了芦蒿肯定能卖钱吗?会不会有意外,比方说……”
咳,说不下去了。
毕竟课堂距离大田有点远,他们有学哲学的,有学物理的,也有学中文的,但真没人学农学。
好在他们的老板见多识广,接过了话题:“比如说气候条件变化,不适合芦蒿生长。再比如说,突然间大家都觉得种芦蒿挣钱,一窝蜂的全上了。到时候市场饱和,芦蒿卖不出去,只能烂在田里。”
大家一想那场景,都觉得好惨啊,跟被洪水泡着的麦田不相上下的惨。
“这些都有可能。”王潇继续往下说,“但这又怎么样呢?神仙做生意都没百分之百的把握,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挣钱,就可以出手了。”
先前提问的女生急了,瞪大眼睛追问:“可要是亏了呢?”
王潇笑了,不以为意:“亏就亏呗,又不是亏不起。”
大学生们都沉默了,有人小声到道:“农民亏不起呀。”
估计他们还是会接着种稻子。
好歹有个保底不是?
哎,照这么看的话,估计会把田拿出来种芦蒿的农民少的可怜。
那种突然间好多人种芦蒿,以至于市场严重饱和,芦蒿只能烂在地里的情况;发生的概率应该很小诶。
说到底还是农民没底气,所以只能是老板这种人挣大钱。
王潇哭笑不得:“他们怎么就没底气呢?其他地方不好说,将直门这边完全可以试试吧。村里人从六月份到现在,不说卖酒出租房子,单是给倒爷倒娘们运货,挣的钱也抵得上他们之前一年的收入了。”
这话当真不是吹的。
倒爷倒娘们的要货量很大,村民运一趟就能挣二三十块钱。
一个月下来,挣上几千块的都有。
既然已经提前完成了kpi,为什么不能冲一冲?
挣的钱越多,生活才越有保障啊。
以为按部就班,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吗?
想的是不是太美了点?国营工厂都有停工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呢。
所有人的生活都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旁边卖衣服的钱雪梅就心动了。
他们周镇算是运气好,圩埂没破,镇上也没被淹。
所以铁路开始恢复运营,高速公路也能通车以后,服装厂的衣服又源源不断地往将直门运了。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运气也谈不上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