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田长霖教授知道之后,联合李政道教授等人,出席相关推介活动,利用自身的影响力,提升了激光照排的行业认可度。
现在,香港微电子中心就成了这么一个平台。
只要五洲的浸润式光刻机和双工作台做好了,那么就能拿到香港微电子中心展示给全世界看,获得世界顶级科学家和一流半导体企业的认证。
这将会让它出生即巅峰,直接跻身世界半导体设备制造的主流。
另一辆车上,王老板兴致勃勃地看着香港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伸手抓了一把空气。
薅羊毛这种事情,你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薅了,那才是最大的薅。
能明面上被你看到的羊毛,那都不算羊毛。
田教授的技术背书拿到了,下一步就应该去见特首了。
哎,也不知道孙教授能不能牵线搭桥成功。
如果不成功的话,她是找方书记帮忙,还是直接找伊万呢?
所有的关系都是关系,能用上的才是好关系。
为了实现目的,不管搭哪条关系线,都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注:资料来源于网络,1999年,田长霖的弟子邓中翰受国家邀请归国创业,组建中星微电子有限公司并启动“星光中国芯工程”。当时处于融资阶段的邓中翰找到恩师田长霖,不仅希望获得投资,更盼借其声望提振公司信心。田长霖毫不犹豫注资5万美元,这笔资金在创业初期为团队研发、运营提供了关键支持。同时,他深知海外技术资源对芯片研发的重要性,亲自牵头组建顾问委员会,整合伯克利分校等海外高校与行业的顶尖智力资源,为芯片设计、技术攻坚提供专业指导。在其助力下,团队攻克诸多技术难关,2001年成功研发出中国第一枚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百万门级超大规模数字多媒体芯片“星光一号”,彻底终结了中关村乃至国内相关领域无自主研发芯片的历史,后续“星光”系列芯片还一度占据全球计算机图像输入芯片60%以上的市场份额。
第527章 权力场:发通知和听通知的人
王潇上了床,闭上眼睛,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毫无疑问,找伊万最方便,而且绝不会被拒绝。
他以第一副总理的身份,向香港特首发一个非正式的会面邀约或推荐,在国际政要的交往中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一个电话就能把诉求发出去,没有中间环节。
但这么做的话,风险在于,会让微电子中心背景的俄罗斯色彩过于浓郁。
这在1999年,是件敏感的事。
对,很有意思,在这个时代,一个项目有着浓浓的美国色彩,不会被多想,甚至会被视为国际化的证明。
但俄罗斯就不行了。
甚至为了规避这份敏感,王潇为方案提供的邀请苏联专家名单,基本都是苏联解体后去欧美待了六七年时间,然后被逐步边缘化,职业生涯没办法更上一层楼的科学家。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属于华夏的香港最大化的稀释苏联背景,成为同样被西方世界看不见的天花板困住的少数族裔。
从而顺利地融入从欧美返回的亚裔科学家的队伍中。
这么好用的未婚夫,用起来又是这么的高效,可惜现在不能用。
那就只能找方书记帮忙了。
理论角度上来说,作为江东省的一把手,要联系特别行政区的特首,应该经过中央。
但事实上,谁也不会这么做。因为又不是什么正式照会的大事,不过是引荐一位自己辖区的省政协委员而已。
一次非正式会见,远不用如此大张旗鼓。
她只需要一个电话,通过秘书处联系,然后就能安排会晤。
江东是华夏的经济大省,想必特首会给她这个面子的。
不过,请方书记牵线搭桥的话,风险同样存在,那就是她会被嘴呀!
看吧看吧,当初让你在金宁建芯片厂,你不听,现在好了吧?香港的芯片厂建不下去了。
你要搞微电子东西,就不能直接搬到金宁来吗?金宁又不是没有大学,江东省的理工科要比香港更多,人工还更便宜。
王潇只要一想到方书记一边叹气,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都感觉头皮发麻。
不过她迅速给自己找到了理由,那就是这个微电子中心只能在香港。换成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行。
英语通用、法治健全、信息自由流通、生活方式与国际接轨。对于一个在美国硅谷或欧洲半导体行业工作的顶尖华人专家来说,举家迁往香港的心理门槛和适应成本,远低于直接前往大陆。
在香港工作,意味着他们既可以深度参与一个面向华夏未来的宏大项目,又不必完全置身于当时在科研管理和生活便利性上仍有诸多不便的大陆体制内。
作为华人社会,香港能提供大陆现在无法提供的文化亲近感和生活自由度。这对于吸引那些心怀家国但又习惯了西方学术自由的研究者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软实力。
对,任何一个地方都没办法取代香港来做这个微电子中心。
王老板给自己找到了充分的理由,也能坦然的在床上打个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柳芭看她蛄蛹来蛄蛹去,就知道她在想事儿。
她的神经是很容易亢奋的,所以她的思维相当活跃。但与此同时,只要她在思考问题,她就容易失眠。
于是柳芭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按摩后脖梗,一直都要把僵硬的后脖梗按软下去,她终于发出了小呼噜声,欢欢地睡着了。
太阳没有旷工,也没有请假,如期在地球自转一周后,冉冉升起。
但王老板分析利弊琢磨了小半夜的求助方案,一个都没用上。
因为田长霖教授比她想象的更牛掰,也不用孙教授再层层往上报,直接带他们去见特首了。
甚至不用再过夜,就是第二天的晚上。
大家上车的时候,小高都忍不住感叹:“田教授可真是高能量人群代表。”
这个词是他跟老板学的,说的就是这种时刻精力充沛的人?
看看田教授吧!年过花甲的老人了,昨晚讨论到那么晚,也不耽误人家今天一大早继续摇人到他住处继续讨论细节,中途甚至连午觉都没睡。
就这样,晚上他照样不休息,直接就要杀去出席特首的晚宴了。
小高感慨万千:“果然,成功者都是高能量人士。”
书店里的那些成功学呀,虽然废话一堆,但这一点绝对没骗人。
看看,只有这样对工作永远保持激情,不用任何人鞭策,自己先催促着自己往前走的人,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啊。
能当领导的,能当老板的,都是这么个道理。
难怪单位领导都爱加班。
王潇一开始听他叨叨只是笑而已,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行了,别美化所谓的成功者。领导爱加班很可能根本没正事儿,他们留在办公室,一方面可以继续享受权力给他们带来的快感——领导不走,下属更不敢走,所有人都要围着他(她)转。另一方面,很可能是为了逃避家庭责任,在单位加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回家照应孩子,不用承担家务,而且还能享受在家里面体验不到的权力感。”
“除此之外,他(她)还能向自己的上司展示,看,我多热爱工作,我完全以单位为家。那以后升职加薪,你能不考虑我吗?我都这么努力了。”
“但这种表面上的努力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他(她)没做正事儿,他(她)还打乱了整个团队的工作节奏,把下属折腾得疲惫不堪,损害了正常的工作氛围。”
唐一成听的都笑起来。
在办公室里头喝咖啡打游戏磨洋工,死活赖着不走的领导一大堆,除了浪费电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小高自有一番想法:“那还是有很多真的非常热爱工作的,他们怎么就能那么热爱呢?一点都不觉得工作辛苦。”
王老板今天心情非常不错,很有耐心跟保镖叨叨:“那是因为他们很容易看到工作的成果。伸手够一够就能够到的成果,是最能展现努力奋斗回报的。正向反馈来得快,就能激励人不断的努力,继续得到更好的成果。”
“就好像学霸刷卷子一样,整个过程是轻松的,碰上难题仔细思考一下或者两下、三下,就能把题目给解出来。再不济,去请教老师或者其他学霸,人家一讲,他(她)也能很快听懂。整个过程就很愉悦啊,所谓的学习的乐趣,不就在此吗?”
车上的几个人,别说小高跟小赵了,就连唐一成都听得瞬间头皮发麻。
乐趣个der啊!
尤其是正在上夜校的唐一成,一想到马上快要考试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生都要好不起来了。
王潇哈哈笑出声:“这就是人做自己擅长的事情的时候,最容易感觉快乐啊。那些在别人看来根本没办法跨越的鸿沟无法攀登的高峰,我咬咬牙努努力就能过去了。回过头再看,哇,那一堆,都是我做出来的成绩。我的人生是充盈的,我的人生经历就是宝藏。因为我向自己证明了,我能做到。”
小高叹气:“老板,只要像你这样什么都能做到的人,才能有这种体验。”
王潇直接翻了个白眼:“哦呦,这话说的,我是考上了清华,还是北大呀?”
穿越前穿越后都没上过啊。
车上的人全都爆笑,连柳芭都忍俊不禁。
因为大家都想起了她被田教授问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窘态。
小赵安慰自家老板:“好歹老板你上大学了呀,我们连大学都考不上呢。还是你厉害啊!”
王潇直接呵呵:“下回打乒乓球,你多让我几个球,说不定我还能闭着眼睛相信你的话。”
大家又乐不可支。
他们老板的手脚协调能力是真的不咋样啊,打球的时候老让人怀疑她的四肢是刚安装上去的。
助理冒出一句:“那就是说,做我们擅长的事情,才能感受到乐趣,然后做的越来越好?”
王潇摇头:“也不一定。哪有那么多事情是本来就擅长的。”
她伸手指向窗外,香港的房价再度飙升之后,这座城市又多了很多工地。
此刻,华灯初上,工地上静悄悄的,龙门吊沉默地矗立在夜色和光影之下。
“万丈高楼平地起,就跟盖楼一样。房顶出现在高空,感觉不可思议。但是砖头一层层的往上码,水泥板一层层的往上搭,到了那个高度的时候,一抬头,云层都像是触手可及。”
“做事就是这样啊。一开始都是两眼一抹黑,谁会呢?做着做着,慢慢的就有点经验了。然后再一边做一边思考,向更多的人请教,把经验提炼的更精炼,慢慢的你就是技术能手了。”
她笑着伸手指向龙门吊,“如果再碰上一个龙门吊,快速地往上升一升,那就成专家了。”
小高笑了起来:“那龙门吊可没那么容易碰上。”
王潇笑着双手一摊:“那也没关系呀,即使成不了专家,也是技术能手了。只要不是一直停在原地,只会抱怨,只要抬脚往前走,不断地走,就会越来越好啊。”
助理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总结一下?
比如说,就跟做半导体一样。
一开始,五洲也是两眼一抹黑,啥都没有,只能捏着鼻子硬做,勉强把自己养活了再说。
然后碰上亚洲金融危机,LG电子被迫出售芯片事业部,现代电子被迫卖了液晶屏产业,这就是伸出来的龙门吊,让五洲半导体直接往上升了好几级。
现在,香港微电子中心,就是第二个龙门吊,可以让五周半导体直接飞到顶端的龙门吊。
然而,助理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车子就已经停下了。
窗外是礼宾府。
这座始建于1855年的殖民时代的前港督官邸,在香港回归两年多后,已成为特区行政长官的官邸与接待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