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美国为拿了袋洗衣粉去联合国糊弄全世界,宣称伊拉克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捍然出兵,搞得伊拉克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而羞愧而忏悔了吗?
它都不曾羞愧,她凭什么要忏悔呢?
她甚至都没撒谎,没造假,她道德高尚的可以当标兵,她帮助美国人民进一步认识了他们的第一夫人啊。
她可真是个好人。
王潇恨恨地往嘴里送着泡椒,一口一口咬着,让小高和小赵都觉得牙龈发疼。
天爷!他俩是真搞不清楚,老板怎么又想起来吃泡椒了?还空口这么吃。
好像也没啥大事啊,纳指涨的不是好事吗?他俩隐约记得,之前过年那会儿,老板看的投资方案中就有投资互联网企业的股份。
纳指上涨,代表老板的投资是赚了的啊。
哦!道指跌了,从6000点位跌到了5000点位,跌的那叫一个吓人哦。也难怪,美国总统都要做不下去了,投资者肯定要吓得心慌慌呀。
估摸着老板不高兴,是因为她早早离开了道指的市场,没继续做空,少赚了钱。
瞅瞅,活该他们老板有钱啊!少赚钱,在她这都算是亏了。
比起他俩这二位正儿八经退伍军人出身的保镖,KGB出身的柳芭显然对经济更加敏锐。毕竟当初,大家去欧洲,很多时候是以外贸局官员的身份来露面的。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句,整个苏联对市场经济了解最早的一拨人就是他们。
她看着纳指,便想到了经济,想到经济,便想到美国总统的杀手锏。
对方正是靠着强劲的经济走势,才顺利在1996年赢得大选,获得连任的。
现在纳指一涨,估计美国人要更爱他们的总统阁下了。
毕竟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非常现实,看看当年的苏联解体和东欧巨变,除了匈牙利是上赶着凑热闹赶时髦,其他国家都是因为经济出了问题,政权才被人民抛弃的。
柳芭也想叹气了。
这人的运气来了,拦都拦不住,合该他有气运吧。
王潇拉着脸,一口接着一口吃泡椒。
管家太太过来问她正经饭想吃点啥,瞧见它嘎吱嘎吱地咬着泡椒,感觉自己口腔都着火了,慌不迭地又跑回厨房。
上帝啊,虽然陈女士授权给她,她可以管着Miss王不乱吃东西。
可Miss王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像她这样的,一不吸·毒,二不赌博,三不酗酒,四连男人都不玩了,生活比清教徒还清教徒,别人对她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吃点泡椒就吃点泡椒吧。
只是千万别再继续吃冷饮,不然真的胃会饿坏掉的。
哎,喝点梨子水吧。胃是管不了了,好歹让她的舌头舒服点吧。
王潇辣得头皮发麻,灵魂都要出窍了。
她一口一口喝着梨子水,突然间转头问小高和小赵:“如果你们是比尔的话,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自救?”
啊?比尔是谁?
两人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比尔就是美国总统啊。
这下子两人都犯难了。
走到这一步,还能怎么自救啊?
向美国公民道歉,诚恳地检讨自己的错误,然后重新赢得美国人的信任?
哎呦,你别傻了,上一个正儿八经老实做人绝不对国民撒谎的美国总统,名叫卡特。
当年能源危机的时候,卡特总统就老实巴交地说了一句:多穿毛衣能御寒。
然后就彻底断了他的连任之路。
这就是一个悖论,人人都希望元首道德高尚,奉公守法,不能欺骗国民。
但与此同时,人人都不期待自己的领头羊单纯朴实,老实巴交。因为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呀,老实人真的会吃大亏。
两人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他俩毫不羞愧,如果他们有能耐想出锦囊妙计,那么早就应该被美国总统的智囊团给收走了。
两人倒是好奇:“老板,他要怎么做才对呀?”
柳芭把眼睛都快抽筋了,这两个家伙四只眼睛加在一起,都凑不出半点眼里劲儿。
哪有帮敌人支招的道理?!
王潇却笑了:“华盛顿的总统阁下没付我公关费呀,我可不帮他出主意。”
她端着杯子在屋子里头转来转去,然后站在窗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小高都想建议老板出去走走吧。
莫斯科的冬天虽然还没有完全离开,瞧瞧庭院的角落里还有积雪呢。但太阳晒在人身上,已经带着暖意,如果在院子里头干活,中午也能冒汗。
瞧瞧那小草冒出尖儿,小花已经打了骨朵,小熊猫都迫不及待地每天要出门晃荡两圈,实在可以出去走走了。
王潇的视线盯着远处的白桦林。
光滑的白色树皮在灰白的天空下非常醒目,枝头已经冒出了细小的、如同烟雾般的叶芽。让人无端想到王维的诗: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呃,剩下的诗句是什么?记得了,不拢共就记得这么两句。
她又喝了一口梨子水,目光收回头,看到庭院里的苹果树和丁香花丛的枝条还是光秃秃的,不过再细心瞧一瞧,便能发现枝梢已经胀满深红色的花蕾,蓄势待发。
谁也压不住春天,春天总会到来。
她从来没指望过一点小伎俩就让美国真的换总统。任何在世界上能站稳脚跟的国家,它的政府都会求稳,不会轻易掀起动荡。
但她也绝不能就让他这么轻易过关。
王潇突然间笑了,她喝完了最后一口梨子水,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叹息一般:“华盛顿的总统阁下可真辛苦,应该让人们帮帮他呀。”
小高和小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板想干什么。
王潇还在慢条斯理:“对,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应该让广大网友有个渠道可以为总统阁下出谋划策。If you were Bill, what would you do”
啊,这都说啥呢?
两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柳芭。
他们的同事可真给力呀,立刻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老板的话茬,还带着笑意:“美国总统阁下可没有少给我买网引流,我买网应该有所表示,不如直接开个专栏吧,让大家各抒己见。”
王潇点头,饶有兴致:“这个主意不错。”
屋子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但是除了她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满头雾水,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替美国总统出谋划策?
难道是逮到了一只羊,往死里薅,必须把流量用到极致吗?那好像也行。
隔着七小时的时差,同样一脸懵的人,还有周亮。
他想到了自己上中学的时候,那个经常挨骂的穿着喇叭裤留着长头发的邻居家哥哥,天天在收音机里头播放的那首歌: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
他现在看美国的感受便是如此。
不就是裤·裆里的那点事吗?居然闹到了总统要被弹·劾,即将成为下一个尼克松的地步。
周亮是男人,而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会把这事的性质看得如此之重。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
他小时候在农村长大,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可没有文艺散文里描述的那么禁欲,各种狗血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没断过。
现在美国人因为这点事情,要把他们的总统给赶下台,怎么看怎么滑稽。
有穿着马甲的街头调查员在街上抓壮丁,逮到了周亮,开口询问:“请问你如何看待总统的事情?你今后是支持总统还是反对他?”
周亮极为谨慎:“抱歉,我不是美国公民,我只是背包客,我没有选票。”
撂下话之后,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车子重新发动的时候,他听到了身材壮实的农场主正对着调查员咒骂总统说他是一个无耻的骗子,和他的妻子一样无耻。
在美国待的时间长了,周亮没有继续完全依靠出租车以及地铁等交通工具,他学着别人,也开始租车活动。
现在,他转了方向盘,前往河滩,这里建了个公园,适合冲浪。
严格来说,4月份并不是冲浪最好的季节,尤其在爱达荷州。
可是美光的CEO先生愿意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冲浪,来庆祝美光的胜利。
他大笑着同周亮拥抱,哦,上帝呀,这个来自亚洲的男人,就像中餐馆的fortune cookie。
他的到来,带来了好运。
虽然过程波折,麻烦不断,但在他们一系列共同的操作下,周先生代表的亚洲财团还是通过离岸资本的操作,顺利购买了美光7%的股份,花了五亿美金。
至于剩下的三亿美金的缺口,美光幸运地获得了英特尔的青睐,帮它解决了问题。
所以现在请恭喜他吧,在他阿尔普顿的操作下,美光顺利地拿下了德州仪器的半导体部门,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美国唯一。
而且市场走向告诉他,美光的市值会飙升,业务的业务也会迅速增长。
为什么呢?因为互联网时代真正到来了呀。
事实上,如果不是注意到了因特网网民的剧增,察觉到了其中的价值,他非常怀疑,英特尔会不会这样慷慨解囊。
所以,感谢道指的上升吧!
阿尔普顿热情地拥抱完毕,还笑着问周亮:“路难找吗?第一次来,确实有点绕。”
周亮摇摇头:“还好,不过我在路上被人拦住了问了点问题,所以耽误了点儿时间。”
阿尔普顿先生好奇:“什么问题?”
周亮心念微动:“关于华盛顿的总统先生,问我后面会不会继续支持他?上帝,我能支持什么?他需要的是像先生您这样的人的支持。”
阿尔普顿是位公认的冒险家,但他追求的是极限运动的刺激冒险,而不是对着一个外国人讨论政治。
所以他听了周亮的话,反应是一叠声的“哦哦,原来如此啊,上帝呀!”
然后大家就去冲浪了,等到所有人都湿透了,去冲澡的时候,他倒是问了一句周亮:“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我的意思是,亚洲人如何看待白宫的总统夫妻的问题?”
周亮摇摇头,实话实说:“不怎么看,大部分人都在看热闹。”
阿尔普顿继续追问:“那你呢?你的老板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