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祁屿岸只管享用蛋糕, 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自从意识到自己的万年冰山好兄弟实际上是潜在的恋爱脑,如今宴舟再对沈词做什么他都不会感到稀奇了。
“啧,这蛋糕怎么还是狗粮味儿的。”
祁屿岸拿起一块草莓纸杯蛋糕, 他饱含深意地说。
沈词在宴舟怀中闹了个大红脸, 她不自在地呢喃:“你快让我起来。”
“我有拦着你?”
宴舟慵懒的嗓音飘入她耳朵。
沈词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原本扣在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她竟完全没有感知到。
她连忙从宴舟腿上爬起来,迅速理了理卷发, 一会儿摸摸衣角,一会儿看一眼手机屏幕——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的样子, 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落在宴舟眼中有多可爱。
“有些人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祁屿岸伸长腿,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见缝插针地怼宴舟一句。
宴舟懒得搭理他。
他用叉子挖了一块布朗尼喂到沈词嘴边, “蛋糕味道确实不错, 你做得很好。”
“……你喜欢就好。”
沈词含住蛋糕,小声地说。
她本来还担心宴舟觉得布朗尼太苦, 眼下得到了他肯定的评价, 她就放心多了。
“小词以前经常做蛋糕吗?以你的水平完全能开店。”
祁屿岸见不得宴舟在自己眼前随时随地秀恩爱, 他决定换个话题聊。
“嗯,以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事会做着玩。”
沈词双手垂在膝头,她说, “开店的事情没想过,不过你和宴舟不嫌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们两个人都结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只叫他名字?就没想过叫点更亲密的称呼?”
祁屿岸笑眯眯地说。
宴舟呵了一声,心想能让她记得叫名字都已经是两个人感情中的一大步了,毕竟一个多月前,这傻姑娘还在坚持叫他“宴先生”或者“宴学长”。
“宴舟的名字很好听。”
沈词被噎了一下, 好半晌才想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回答。
“我听宴舟说你好像是英语系的,学翻译吗?”
“对,我是清大英语系毕业的,上学那会儿主攻翻译。”
清大英语系本科生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可以自行选择感兴趣的分支作为主修,分别是英美文学,商务英语和翻译。
沈词没有当英语老师的意愿,担心纯文学的课程不利于在企业找工作,而她又对经济与金融一窍不通,因此最后选择了看似万金油专业的翻译方向。
不过即便学校把课程分得再细,对不了解专业的外人来说,一提到英语就会自动联想到英语老师和翻译,好像“翻译”并非一种需要进行刻苦练习才能培养起来的技能,而是只要学了英语就会一样。
至少许畅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把沈词从品牌部调到他手底下既当翻译又当文员。
然而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译者,沈词至少也要在高级翻译学院进修两年,再经由资深老师引荐,她才有机会真正踏上这条道路。
她做不到。
高翻学院普遍学费昂贵,想顺利读完研究生至少二十万打底,更别提参加各种学术论坛活动所需的钱。
她连上清大本科的学费都是区委会出资奖励,生活费更是她兼职一笔笔攒出来省出来的,四年的半工半读让她认清了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再也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
高翻学院很难有穷人家的孩子出人头地。
也许杨敏芳一家人并非世俗意义里的“穷”,但她不会,也不愿再在沈词身上多花一分钱。
她大学毕业进入职场,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她再也不想过手心朝上问杨敏芳要钱的窘迫日子,要把属于自己的每一分都牢牢攥在掌心。
只是每当有人问起“你是学英语的,那你没想过出国吗?”“你怎么没接着读研究生呀”等等类似问题的时候,沈词偶尔还是会感到一点点难堪。
贫穷是她整个青春时代的自卑与自尊。
果不其然,就连祁屿岸也问了她这个问题:
“我印象里你们英语系的学生读研还挺普遍的,有很多人都出国读研了。你毕业就工作,怎么没想出国再读两年?”
沈词苦笑一声,平静地说:“因为没钱。”
“屿岸哥,出国留学太贵了,我负担不起。”
高翻学院20万的学费她都拿不出来,动辄大几十万上百万的留学费用对沈词来说更是宛如天方夜谭。
祁屿岸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从小就在京市出名的贵族学校读书,高中念的是国际学校,高二下学期就凭借优异的成绩与丰厚的家世底蕴被剑桥大学破格录取,研究生也是在剑桥读的。
他自己是被祁氏集团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圈子里所来往的公子哥大小姐也都是京市有钱人家的小孩,他们在考虑要不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钱”是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因素。
“……抱歉。”
祁屿岸神色正了正,说。
“没关系的,这有什么。”
沈词笑了笑,被问得多了,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清大本科生四人寝,她是宿舍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读研的人,无论是留学还是进高翻院。
“而且也没有屿岸哥你想的那么糟啦,再说我能出生在京市,享受这里丰厚的教育资源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试图活跃气氛。
祁屿岸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但这时候无论怎么找补都会显得非常刻意,他拾起桌上的玻璃杯假装淡定地抿了一口酒,避开宴舟那几乎能活剐了他的冷淡目光。
宴舟掌心覆上沈词的手背,他皱了皱眉,说:“手还是这么凉,再坐过来一点。”
“好。”
沈词听话地往他身边又挪了挪。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祁屿岸以为是因为他戳中了她的伤心事,他连忙在微信上消息轰炸宴舟:
「救命救命,我是真不知道小词家里情况。我以为是你认识的人,家境都不会太差的。」
「你赶快帮我想个办法补救一下。」
「我能给小词转账吗?快元旦了,就当我给她发跨年红包。」
「要不然我送小词一张卡,就说是给你们两个人的份子钱。」
「宴大少爷,算我求你了,帮我在小词面前说两句好话吧。好好一姑娘别被我整自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祁屿岸看上去很急。
宴舟也看出来了他很急。
他一只手揽着沈词的肩膀,空着的那只手敲击手机屏幕:「知道了。」
宴舟蹭了蹭小姑娘的头发,把黏在她脸庞的发丝拨弄到后面去,问:“要不要去泡温泉?”
顿了顿,他补充:“你下午答应我的。”
意思是她别想反悔。
沈词仰起脑袋,鼻尖被西装布料蹭得发红,脸蛋像小苹果,模样怪可爱的。
“我又没说不去。”
她攀着宴舟宽阔的肩膀站起来,拍拍发皱的衣角,转向祁屿岸,“屿岸哥,我们两个人准备去泡温泉,你要不要一起呀?”
“我就不凑热闹了。”
祁屿岸见沈词还愿意和自己说话,他松了口气,解释,“手头还有个案子在忙,晚上要和我的当事人打电话确认一些细节,你和宴舟先去玩吧。”
“行,那我们回见。”
沈词朝祁屿岸挥挥手,任由宴舟牵着她的手离开阳光房。
她踩着厚实的地毯,垂眸盯着地毯上繁杂的花纹,怔怔地说:“宴舟,屿岸哥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宴舟放慢步伐,他跟着小姑娘的节奏慢慢走着,还用粗糙的拇指摩挲她柔嫩的手掌心。
“啊,也没有吧。”
地毯上宴舟的影子比她的影子高出一大截,他就连影子都那么让她有安全感。
沈词不自觉往他身边靠去,想要离他更近一点,“不是都说不知者无罪,屿岸哥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没觉得有多难为情,而且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
她轻轻叹了口气,单脚踩住宴舟的影子,就像是赤着脚踩上他锃亮的皮鞋表面,她说:“可能学语言的有钱人比较多吧,我们班很多同学大一就计划好将来去哪个国家留学,不留学的最后也保研了,像我这样毕业就工作的人的确是少数。”
她靠无可挑剔的成绩拿到了保研名额,却败给了高翻院几十万的学费和生活费。
现在想起来虽然是有点遗憾,但她并不后悔。
“沈词,你想出国留学吗?”
宴舟忽然问道。
“我都工作了。”
她说。
“和年龄没有关系。”
他停下来,目光深邃,“别说你还小,哪怕你已经三十岁四十岁,你也依然有追逐梦想和自由的权利。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出国留学,或者继续在国内读研?”
沈词的心被宴舟这番话触动了一下,仿佛有一丝奇异的电流感穿过她的大脑皮层。
她不想对宴舟撒谎。
于是她点点头,说:“有想过。去年我拿到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薪水,我看着卡里的数字心想我终于能够养活自己了。我想着只要我踏踏实实工作挣钱,说不定将来也能在京市买一套自己的小房子,又或者能在三十岁辞职出去看看外面所谓更大的世界,再读个一年硕士什么的。”
“很幼稚对吧。”
她装作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你们动动手指就能办到的事情,实际上是我奋斗一生才可能达成的目标。”
宴舟蹙眉,“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卡?”
2000万虽然不多,但无论是买房还是出国留学都绰绰有余。
“我给的太少了?”
“……没有没有。”
她解释,“那不是当时还没遇到你嘛。而且什么都不做就白白花你那么多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又是这套说辞。
宴舟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姑娘摒弃这个落伍的想法。
她有梦想,他想帮她实现这个梦想,也有能力帮她实现梦想。
他不希望他的小姑娘在这方面总是畏手畏脚的,他宁愿沈词花钱如流水,理直气壮地问他索取,而非总是将他划在那条名为理智的分界线之外。
这条路着实任重而道远。
“以后你每个月至少要花够100万,我会定期检查你的账单。”
“啊?”
沈词一头雾水,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是我给你定制的理财目标,从现在开始培养你花钱的习惯。”
“100万只是最低下限,没有上限。”
他说。
沈词仰头盯着宴舟俊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他表情严肃,没有半分打趣的意思,她终于意识过来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那……那要是花不够呢?”
“会有惩罚。”
“什么惩罚?”
“你不会想知道。”
“……”
沈词吞了吞口水,她艰难地说,“那我尽量。”
小姑娘傻傻的,但好在听话。
他领着她来到室内的温泉房,说,“先去换衣服。”
“好。”
沈词换好衣服,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
彼时宴舟已经在温泉池子里泡着了,他抬眉一看,眼前的女孩用灰色的毯子把她自己缠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宴舟觉得有些好笑。
他靠在池边,懒洋洋地说道:“你身上那张毯子我早上盖过。”
“我当时也没穿衣服。”
意思是即便她不想让他看见,她也以另外一种方式和他的肌肤零距离接触了。
“……”
沈词抓着毯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松手。
“逗你的,下来吧。”
宴舟朝她伸出手。
她一点点挪到岸边,鼓起勇气解开毯子,在宴舟的注视中走下水。
换做以前,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将来有一天能和宴舟泡同一池温泉水。
尽管她和宴舟都穿着衣服,可是就身上这两片破布料,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况且宴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泳裤,腰腹以下的部位没入水中,连带着健硕的大腿若隐若现。他的腹肌和胸肌则是完整地展现在她眼前,宽肩窄腰一览无遗。
她看得有些呆,甚至舍不得挪开视线。
身旁的某个小姑娘明明很想看却还要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宴舟勾了勾嘴角。
他一只手绕到沈词背后扣住她的腰,手臂肌肉稍稍发力,小臂青筋浮现,轻轻松松就把人儿带进了怀里。
温泉水被这么一搅弄,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像是有人在水中不断喘气,推波助澜。
“宴太太看得这么入迷,不如坐近一点看。”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落在她发红的鼻尖。
沈词侧脸贴上他炽热的胸膛,准备开口说话,但是她嘴唇刚动了动,干燥的唇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表面,她每张开一次嘴就好像在故意亲他胸肌一样。
她立刻就闭嘴了。
“宴太太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头顶传来他戏谑的嗓音。
大手扣着小姑娘的后脑勺,宴舟坏心眼地把人往胸前又摁了摁,让她贴得更紧。
沈词抬起头,睁着一双水润又无辜的杏眼瞪向宴舟,无声控诉。
始作俑者才不会感到心虚。
他对上她清澈又天真的视线,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嫣红的嘴唇像刚洗干净的草莓,吸引他狠狠咬一口。
宴舟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衔住了女孩的唇。
沈词脊背一僵,水下没有任何的受力支撑点,她不得已扑腾着双手胡乱抓,不小心碰到了。
“呃——”
宴舟嗯哼一声,松开对她的钳制。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得非常微妙。
沈词意识到自己似乎闯祸了,她红着脸小声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宴太太似乎不止一次像这样袭击我了。”
“你就这么想谋/杀/亲夫?”
后面四个字的发音被他咬得格外重,听上去很是咬牙切齿。
“水里太滑了,我没办法保持平衡才……”
她嘟囔着,根本不好意思抬头看宴舟的表情。
宴舟攥住她手腕,说:“那就坐我怀里。”
话音刚落,他径直将手足无措的姑娘拉至胸前,她的臀抵着他的大腿,单手牢牢将人环绕,这样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你还要接着亲吗?”
沈词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不?”
“你为什么想亲我?”
“亲自己老婆也需要理由?”
宴舟挑眉。
沈词坐在他怀中,掰着指头帮他回忆,“但我们婚后约法三章了的……”
约法三章。
又是他该死的约法三章。
她就不能忘了那死板的条约么?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随时随地都会变的。他现在不想管那所谓的约定,也不想和她一直相敬如宾。
宴舟深吸一口气,他覆下来,用嘴把沈词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唔……”
她下意识勾住宴舟的脖子,心想这个姿势的确很适合同他接吻。
他没有回答问题,不过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她也想和喜欢的人接吻。
不管宴舟到底是怎么想的,现阶段怎么看都是她赚。
有那么一瞬间沈词忽然觉得,哪怕宴舟想和她上床,她也不会拒绝。
他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宴舟喘着粗气,他不再满足于只是普通的亲吻,他含住她的唇细细啃咬,舌头伸进去在她嘴巴里面打转。
一股密密麻麻的电流感蹿升至头皮,沈词扒他扒得越来越紧,恨不得手脚并用一起使劲儿。
“唔,你别咬……”
趁着换气的空档,她的手掌摁着宴舟的胸,企图将他往外推一推。
宴舟自是不肯。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逃?”
惩罚似的,他又咬了她一口。
沈词被亲得招架不住,她可怜兮兮地说,“可……可以了,不能再亲下去了,再亲下去要出大问题了。”
她在宴舟腿上坐着,水下身体的变化格外敏感。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带颜色的文章还是看过几篇的,知道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
她愿意和宴舟做。
但不应该是这种擦枪走火的时刻。
宴舟抱得很紧,他没有要停的迹象,沈词没办法,只好用力地掐了下他的胳膊。
“嘶——”
宴舟终于松开手臂,沈词见状连忙逃到一边,躲他躲得远远的。
“你……你失控了。”
她哆嗦着说。
宴舟无奈。
接个吻而已,她这一脸委屈的表情好像他真把她怎样了似的。
“过来,不欺负你了。”
“不要。”
沈词晃晃脑袋,“我在这儿泡也一样。”
她感觉自己嘴唇麻麻的,还有一点疼,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亲肿了,要是让他继续亲下去会发生什么,她想都不敢想。
宴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不再逼她。
毕竟做太过的话,还容易把胆小的小狐狸吓跑了。
于是他靠在池边,仰头喝了两口酒润一润发热发干的嗓子。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了解,方才他还在想倘若她不抗拒,那么今晚越过轨道融为一体也不无可能。
可是很明显她似乎没有这种想法。
连亲一亲都会受惊的小姑娘,他还是慢慢教着吧。
他不说话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沈词悬着的心一点点放回肚子里。
好险,就差一点控制不住了。
想和做到底是不同的两件事。
她垂下眼睛,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在心里痛恨自己的懦弱。
明明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刚才的氛围那么暧昧,就算真做了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宴舟事后不能拿她怎么样。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彻底占有宴舟了。
但她怎么就退缩了呢。
她叹了一口气,懊悔的小表情落在宴舟眼中就成了不高兴。
宴舟眼皮抬了抬。
这是……伤心了?不过多亲了她两口,她就这么不情愿?
他是不是应该过去哄哄她?
温泉池内的两个人心思各异。
冬天泡温泉是真的很舒服,不一会儿沈词就觉得困倦不已,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困了就回去睡觉吧。”
宴舟说。
她也确实累了一天了——各种意义上,他可以保证今晚什么都不做,让她睡一个踏踏实实的好觉。
“其实……还好。”
沈词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宴舟摇摇头,他把池子里的小姑娘抱回岸边,“在这儿等着,我换身衣服。”
“好。”
沈词乖乖点头。
未曾想等他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
宴舟弯下腰,用干净的毯子裹住她的身体,单手将她抱起来,另外一只手去捡她放在旁边的手机。
Chloe:「Mia,那就祝你新婚快乐,工作上的事情你依然可以向我求助。」
宴舟看到这条微信,他眯起眼睛,神色危险。
他的妻子自有他护着,轮不到别人来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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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是营养液感谢加更,今天总计更新将近13000字,比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