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结局下 做她的战利品,她的……
岛市的秋日向来舒适, 和煦的海风吹拂着海面,落日在海平线一点点地沉下去,浮在海面上时是橘色的波光粼粼。
时枝坐在遮阳伞篷下,梁棋正给她补妆。
边补边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橘子海啊!”
时枝闭着眼, 感受着海风吹来的咸湿在阳光下变得干燥, 她睫毛微颤, 涂着薄红色口红的唇动了动:“上次你休假去马尔代夫没看够?”
梁棋严肃:“每一片海都是不一样的。”
时枝:“哦?”
梁棋目光幽远:“就像爱情, 每一段爱情都不一样, 自然也没有一样的海洋。”
时枝面无表情:“你自己听听这话有逻辑没?”
梁棋:“……”
时小姐一定跟程医生接了很多次吻,两个人越来越像了!
梁棋不说话了, 专心补妆。
时枝也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
她拍了一整天的广告,从室内转到室外,这会儿收工了, 助理说林经纪交代了任务, 让她拍下最近视频软件上正火的手势舞cha,补妆就是为了拍这个。
手势舞并不难,架不住时枝状态不在,硬是拍了半个小时才拍出比较完美满意的。
广告团队已经把海滩打扫的干干净净,黑沉的海面在月光下涌动,时枝打了个哈欠,双手一拍, 宣布:“收工!”
“我先不回去了,”梁棋说:“我想跟大海拥抱会儿。”
反正是下班时间, 时枝叮嘱他注意安全。助理倒没说要留下看大海, 兢兢业业地把时枝送到房车门口,突然捂肚子:“时小姐,我肚子疼, 我想上厕所。”
时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上呗,我在房车外面等你?”
房车上有厕所。
平时就时枝自己用,但现在夜深人静的,她也不放心让助理跑去公厕。
助理痛苦的表情一顿。
她讪讪:“上完厕所我想再溜达一下。”
时枝眼睛一眯。
助理疯狂真诚眨眼。
“你一向很敬业,每次都把我送到门口,”时枝侧了下脸,目光扫向车内:“房车里有别人?而这个别人,肯定对我很重要,不然这么神神叨叨的我一定会生气。”
她眼前一亮,打开房车的门:“程彻!”
正撞到一个略带了点清冷的怀抱里。
程彻接住她,语气无奈:“还挺会推理的,这都能猜出来?”
时枝自得挑眉,注意到房车外助理已经关上门事了拂衣去,而司机也不在,她啧啧两声:“程医生居然贿赂我身边的人来谋取私利,是不是该罚?”
程彻沉吟:“不该罚。”
他单手把时枝抱起来,放在房车的床上,面对她的挑眉质疑,他不慌不忙:“最近很多人都怀疑我们在谈恋爱。”
时枝:“嗯嗯。”
继而担忧:“是不是给你的生活带来大麻烦了。”
她叹气:“跟大明星谈恋爱虽然很快乐,但也是有苦恼的!”
她就这么张牙舞爪地,十分不走心地感慨着,然后被捏住了鼻子,时枝吃痛,握住程彻的手腕,他的手掌便覆在她的脸上。
她侧过脸,往他掌心蹭了蹭:“你说嘛。”
长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程彻心猿意马起来,语气倒还能维持平静:“所以来找你我只能偷偷来,东躲西藏才能不被人发现,是不是不该罚?”
时枝乖巧点头。
她心疼:“好辛苦啊程医生。”
程彻就借着她这点心疼得寸进尺:“是不是该奖励?”
时枝疯狂点头:“应该奖励!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我很有钱!”
程彻笑。 他垂下眼,盯着她:“你知道的。”
太有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时枝瑟缩了下,被程彻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的记忆顿时席卷了全身,她想她也许真的对程彻有生理性的喜欢,不然不可能被他这一句话就撩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要在这里吗?”
程彻俯下身侧过脸吻她的唇角:“我想你。”
像火一样滚烫的三个字在她的身上滚过,燎原一般燃烧,程彻把她压在床上亲,狭窄的小床让她更没有安全感,只能紧紧地搂着他,把全身心都依附在他身上。
程彻并没有做到最后。
地点和时间都不对,他只是在见不到时枝的秒数里,急需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每一寸,才能把心底因为想念还产生的空洞填满。
时枝在他的怀里变得乱糟糟的,仍然是惊人的美丽。
他吻她的唇。 叫她的名字:“枝枝。”
他忽然想起迟予刚喜欢上阮溪的时候,每次翻病历,翻到阮溪的那一册时迟予总是会小声地、郑重地念阮溪的名字,说程彻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那时候的程彻懒得理他,让他实在太闲可以去写论文,迟予又去念阮溪的名字。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迟予说的是真的。
舌尖搅动。 他的声音缱绻温柔:“时枝。”
原来,原来名字真的是最短的咒语。
他甘愿被缚。 做她的战利品,她的囚犯。
她的爱人。/ 《惊蛰》杀青后,时枝没有急着接新的电影,一部部剧本递到她的办公桌前,她筛选再筛选,始终没有挑出好的。
林琼琼跟她说不用急,宁可不进组也不接烂剧本,实在无聊,这边倒是有几个综艺邀请。
时枝很少参加综艺,但也不是不参加,但大多是飞行,都是为了宣传电影才去的,正式当常驻嘉宾的话,综艺也要好好挑。
毕竟综艺都离生活近,因此翻车的明星不再少数。
需要动脑子的都被时枝否定了,她振振有词:“我能背得下那么多台词我已经很厉害啦,不需要再向别人证明我脑子多好使!”
她转向另一边:“餐厅综艺?这个可以,是时候大展厨艺了!”
下半年她过得清闲,没事的时候就跟家里阿姨学做饭,学得了好手艺但无处施展——程彻不太鼓励她做饭,每次来家里都是程彻下厨——
她叹气:“程彻也真是的!说什么我的手做了美甲不能碰水,不要做苦活累活,他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
梁棋在旁边默默地:“时小姐,想秀恩爱可以直接说。”
拐弯抹角的!得亏是他老板,不然他会拉黑!
时枝:“嘻嘻。”
于是餐厅综艺就这么定下来了。
综艺在年后录制,而进入冬月后,对于时枝来说最重大的事是要参加春节晚会的直播。
虽然现在很多人吐槽春节晚会,也很多人都不看了,但对于明星来说,受邀参加春节晚会,是很值得写进履历里的事。
今年是时枝第四次收到春节晚会的邀请。
还是唱歌。 歌手演小品,演员唱歌,很有反差感。
/冬月初九。 时枝结束了春节晚会的第二次彩排后,坐上了回归川的航班。
已经是凛冬,刚落了场雪,冷空气迅速地席卷了整座城市,行人匆匆地在雪地里踩过,好玩的孩童则笑成一团地打雪仗,虽然寒冷,但临近过年,哪里都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
时枝回归川是私人行程,破天荒走了VIP通道。
程彻的车停在出口。
灰色宾利,低调奢华。
程彻应该是在风里待久了,揽住她的时候,黑色的大衣有凛冽的气息包裹住她,她没躲,往程彻的怀里又缩了缩。
程彻揽着她往车那边走:“冷吗?”
时枝小声:“还好,就是有点累。”
车里的暖气十足,也为了隐私并没有叫司机,时枝几乎一坐到过分舒适的座椅上就差点睡过去,她打了个哈欠,程彻已经从驾驶座俯身过来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顺便侧过脸亲了下她的脸。
时枝回吻。 但浅尝辄止,程彻便放开了她。
导航:遥山公墓。
今天是时枝父母的忌日。
当时车祸发生的突然,她家无亲无故,丧事是社区的人办的,公墓则是时枝有能力后才买了挪过来的。
每年不管她在哪里都会飞回来看他们。
只是这一次多了个人。
长长的台阶上,雪被扫得干净,一旁的草丛中覆着一层薄薄的雪,上面有小猫的爪印,一路延伸,消失在草丛的深处。
时间过去的太久,再悲伤的情绪也变得稀薄,时枝也不想让每年见一面的机会变得沉重,所以每次来,不像是在扫墓,反倒像在冬游。
“我记得我爸妈很爱出去玩的,”时枝和程彻牵着手踩上湿漉漉的台阶,冬天的墓园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说:“天南海北的,他们过得很潇洒恣意,所以我觉得他们肯定不希望我不快乐,也不希望我每次过来祭拜都哭哭啼啼,对吧?”
程彻点头:“对。”
他提了提另一只手的袋子:“所以你带了这些烧给他们?”
袋子里有厚厚一沓纸。
有报纸,杂志,也有用彩色打印出来的纸。
“我现在这么厉害当然要告诉他们了!”时枝理直气壮:“万一真的有阴间,我爸妈还能跟他们吹吹女儿是大明星呢!”
所以时枝把她这一年来上的报纸、杂志、热搜全都搜罗起来,烧给父母。
今天还多了几沓。
是程彻的论文、课题、学信网页面。
时枝美滋滋:“我找的男朋友也很优秀嘛!”
墓是合葬的。 黑色的墓碑上面有两张灿烂的笑脸,刻着时枝并不怎么工整的字,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搭理,光可鉴人,映出站在墓前的时枝和程彻。
时枝把花放到墓碑前,蹲下来烧她带来的报纸。
边烧边小声说着话,说这一年她拍了部很喜欢的电影,很有希望拿影后哦,当然啦就算没有拿也没关系的呀因为她永远有下一次机会。还有她很喜欢思思姐家的萨摩耶,以后也想养一只,哦思思姐你们认识吗,就是我男朋友的姐姐,对我交男朋友了。
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程彻撑起伞挡在她的头顶,雨水顺着黑色的伞面落下。
他就这么静静地伫立着,听时枝絮絮叨叨,觉得她可爱,又扬起唇角,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昏暗,只有这一处清晰。
直到时枝站起来,往他身上靠了靠:“我烧完了,该你了。”
程彻握住她的手,有点冰凉,他小心地搓了搓,又放到唇边哈了口气,把伞塞到了她的手里:“我想单独跟叔叔阿姨说会话,你在那边等我好吗?”
时枝愣了下:“你要说什么?”
程彻:“秘密。”
他把她的另一只手塞进口袋:“乖。”
等时枝走后,他才慢吞吞地蹲下来,就着盆里的灰烬把属于自己的放进去,火苗升起,细细密密的雨被风吹散,也吹起他的发。
他的声音低低。
“叔叔阿姨,第一次来拜访你们,我感到荣幸。”
“一定是因为我对枝枝很重要了,所以她才会带我来见你们。”
“在遇到她之前,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人,爱情这东西对我来说太虚无缥缈,远没有这一份论文重要,毕竟它实实在在。”
“可人生的际遇总是如此,该遇见的总会遇见,那是命运的馈赠。”
他看向墓碑上的两个人。
雨打湿了眉眼。
“谢谢你们,带她来到这个世界。”
“我会好好的爱她,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也许现在说这样的话为时过早,就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在岁月的尽头,我仍然会爱着她。”
“因为她是那么的值得人爱,不是吗?”
程彻缓慢地站起来。
风吹起黑色的大衣,他立在那里,身形挺拔,如同在无垠雪原中笔直的白杨,眉眼浸了霜雪,显得更冷更严肃。
少倾,他深深地弯腰。
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于是转身。 看到时枝去而复返,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白皙的手被冻得有点红,她不知道程彻说了什么,只看到程彻的眼眶微红,在看到她的瞬间,眉眼却变得温柔。
时枝的眼眶也红了几分,她走过来,语气轻快:“怎么哭了呀我们程医生?”
“没,”程彻接过伞,牵住她的手,只看着她:“在等你。”
时枝把手往他的掌心贴了贴。
对他笑:“我来啦!”
她的笑容在他清冷的眸子里绽放,让他也染上了温度,于是他也笑了起来。
他轻声:“你来了。”
一只绿色的月亮。
掉进我年轻的船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最后两句话出自海子的诗《海上婚礼》。
正文完结啦啦啦!明天会开始更新番外哒,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跟我说呀,我应该都会写到!特别特别特别感谢看到这本书的你,这个冬天和时枝程彻一起,让我过得很幸福,再次感谢大家,等所有番外更完,也会写福利番外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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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利。
还有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