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负责
方随意在那之后哭得更伤心了, 脸在他胸膛蹭了蹭,把他干净的衬衣蹭湿大片,她哭得哽咽:“他当众公开他有放在心里的人了, 既然有喜欢的人, 还来跟我结什么婚?渣男!”
时淮楚在她的话后又一次愣住。
她这几天一直避着他,是因为这事?
时淮楚想不明白为什么方随意会觉得他心里的人是其他女人,但她既然这么说,就有她这么觉得的依据。
弄清了缘由, 时淮楚心里其实还挺开心。
她那么生气这事,说明她是在意他的吧?
“方随意。”时淮楚扶着她, 轻唤了她一声。
方随意抬眼迷茫看他, 像是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自己名字。
“你喜欢你老公啊?”时淮楚没理会她的眼神, 只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方随意听了这话似乎有些生气,一把将他推开, 她继续往前走自己的。
“谁喜欢他了?不就是一个白月光吗?他有一个,我就去找十个!每天换一个, 不能输给他!”她都醉成这样了,还傲娇得很,走没两步,腿再次趔趄。
时淮楚一把将她拉起来, 提醒她:“可是,你找十个也不一定比得过他一个。”
方随意很认真的把他的话想了下。
虽然时淮楚说的话太过自信了点,但放眼海城的优质男,像时淮楚这种身价颜值的, 还真找不出几个。
他说得并没有错。
方随意一想到这儿,更伤心了,吸了吸鼻子, 她哇地哭出了声。
“而且,十个那不叫白月光,你的月亮是市场进货统一批发?”虽然眼下有些不合时宜,时淮楚还是想嘲讽她。
方随意本来就伤心,被他这么一说,哭得更大声了。
周围好几个路人看了过来,只当方随意被时淮楚欺负,一个个看着时淮楚,忍不住摇了摇头。
让女孩子伤心成这样的男人,长得再帅也不能要啊!
时淮楚抬起袖子帮方随意擦了擦眼泪,怕她这副模样被记者拍到,把她的脑袋按压进了自己怀里:“好了,别哭了。”
“不要你管!”方随意不理他,一把推开他就要走自己的。
时淮楚陪着她都闹这么大半天了,闹得也差不多了,几步跟上她,想要抱她,方随意好像真分不清他是谁,这个时候的她固执得很,走不稳也踉踉跄跄想自己走。
走了两步,大概心里难过,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时淮楚一把将她扯入怀里,不理她的挣扎,抱起她大步来到停靠的车旁,将她放在了车上。
“你放我下去!”方随意看着被掩上的车门,有些慌,想推开,伸出去的手却被时淮楚按压住。
时淮楚抱起她安置在自己身上,扯过车上的纸巾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他抬起她的脸庞,让她看向自己:“方随意,你怎么就没想过那天那则采访,说的人可能是你?”
方随意眨巴了下眼睛,像是质疑他的话。
“你老公不喜欢别人,他的心很小,装不下那么多人。”时淮楚看她的眼神认真。
方随意在他的话后愣了好半会儿,才道:“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时淮楚被她这话一噎,后面的话竟然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头一次,他尝到了无力的感觉。
他竟然在这里跟一个醉鬼认真。
“明天清醒了自己用脑子去好好想!”时淮楚决定把话打住,又开始掀她的衣服。
他想检查的是她都喝成这样了,过敏症状严重不,方随意明显误会了他的目的,把他当成了轻薄自己的登徒子,抬手一巴掌对着他的脸就打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在车内,时淮楚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不可思议扯了扯唇角。
竟然还会家暴!
方随意喝了酒,本身就没什么力气,脸倒不痛,时淮楚没在意,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扣住,反剪到身后,把她禁锢在怀里,他再次掀起她的衣服:“我只是想看看过敏情况,你如果再动,我不介意多做点别的。”
方随意缓慢地把他的话反应了一下,像是在判断他值不值得相信。
时淮楚已经把她的上衣撩了起来,瞥见白皙肌肤上的红疹后,他皱起眉头将她放回副驾,系上安全带都准备发车带她去医院了,方随意却指了指自己的包:“里面有药。”
时淮楚一愣,把她的包拿过来翻了翻,确实找到一盒治过敏的药。
时淮楚看着药,给她气笑了。
所以,她今晚算是有备而来?
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过敏药?
“方随意,你可真行!”时淮楚对她无语,抠出一颗药,再拧开车上一瓶矿泉水,他喂她先把药吃下。
方随意乖巧配合,不知是折腾到现在累了,还是酒后脑子太昏,后面倒没继续跟他闹腾。
一路安静,抵达北郊别墅时,她已经枕着椅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时淮楚将她抱下车,回到主卧后将她放置在床上,帮她换了套舒适的睡衣,自己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到一半,门被推开,本该在床上的方随意站在门口,隔着氤氲的水雾,她茫然盯着他在看。
时淮楚没想到她会这么快醒来,四目相撞,他愣了一下:“怎么起来了?”
“嘘嘘。”方随意大概醉迷糊了,面不改色走进来,当着他的面坐在了马桶上。
解决完三急,她也没回卧室,站在淋浴间外就这么看着他。
像是对他的身体构造有些好奇,她的指尖轻轻触碰上了他的腰:“你长得和我不一样。”
时淮楚:“……”
废话!
他和她一样还能结婚吗?
时淮楚之前没看过她醉酒,完全想象不到醉酒后的方随意是这个样子的。
闹是闹腾了点,还怪可爱?
“哪儿不一样了?”时淮楚明知故问。
方随意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在他腰腹移了移。
柔软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所经过之处,点燃一串串小火苗,在她准备继续往下时,时淮楚将她的手腕握了住。
“方随意,乱撩是得负责的!”时淮楚提醒她。
负责?
方随意慢慢把他的话回想了一下,扭头就走:“算了,不碰了。”
她走得干脆,半点不作停留,她不想对任何人负责,一天换个男模不香吗?为什么要对一个男人负责?
时淮楚看着迅速消失在屋内的身影,又一次给她气笑了。
这个渣女!
一听负责跑这么快,他和她到底谁更渣?
洗完出来的时候,方随意已经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把自己裹成个大粽子,只露出一张脸在外,安安静静望着他,这一刻的她乖巧得不行。
她的眼神还很朦胧,明显酒劲儿没过,盯他看着看着,眨巴了下眼睛,像是在回想他是谁。
时淮楚被这样的她看得心里一软,掀开被单躺在她身侧,想着她今晚喝了酒难得诚实,问什么答什么,他犹豫了犹豫,忍不住问了一个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方随意,三年前,分手的原因,你可以告诉我吗?”
今晚的方随意他确定她是喜欢他的,既然喜欢,当初为什么又要分开?
这三年来,时淮楚无数次纠结过原因,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她过去对他的喜欢不够深,爱说散就散,结婚后他一直在试探,想从她身上找到爱他的证据。
如果说之前时淮楚还不确定方随意对他的感情,那今晚他已经可以肯定。
她喜欢他!
可既然彼此都爱,为什么那一夜又要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时淮楚越来越看不懂方随意了。
他问得温柔,他已经不怪她了,但他对这事有知情权。
方随意今晚闹腾了这么久,本来已经平静下来了,哪知一听他这话,眼睛缓慢眨了眨,眼泪啪嗒就滚落了下来。
热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像是一滴沸水滴进时淮楚心里,灼伤了他的心。
方随意没有回答,背转过身,她哭得很安静,眼泪一颗一颗,湿了身下的枕巾。
时淮楚很不喜欢看到她的眼泪,起身下床去浴室拿了温毛巾,想帮她把脸擦擦,然而,回来时却发现,这么短的时间,方随意竟然睡着了。
她大概是真累了,在外的时候折腾太久,酒喝多了脑子也昏,入睡很快。
时淮楚盯着她的背影失神了很久,无奈帮她擦了擦脸,把毛巾放回去后重新躺在了她身侧。
第二天,时淮楚还是按往常的作息,七点准时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他第一反应是看方随意在不在。
身侧没人,身边的枕头已经凉透,她不知道起来了多久。
时淮楚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她醒来后还记不记得,洗漱完去公司忙了一天,下午的时候他给方随意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听,方随意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怎么了?”
时淮楚刚数了下她接电话的时间,三秒接听,速度比两人没冷战那会儿还快,她这是和他解除冷战了?
时淮楚轻咳了声,若无其事问:“晚上还想不想去游戏城?”
“不想,得加班。”方随意回得简单。
“加到几点,收工后我来接你,晚餐一起用。”时淮楚顺着她的话问。
“八点。”方随意说。
“好,那到时候我来接你。”时淮楚挂了电话,目光落在办公位正前方那幅繁星画,心情忽然有些好。
答应一起用餐了,她应该是没事了吧?
加快速度处理完手里的工作,七点的时候,时淮楚从无尽出发,开车抵达绝境的时候,离八点还有半个小时。
坐在楼下等了会儿,八点方随意准点从绝境大楼走出来,看到这边他的车,她似乎失神了会儿,才走了过来。
“晚上想吃什么?”时淮楚帮她把安全带系好,问她。
方随意的回答让他有些意外:“之前那家火锅。”
时淮楚一愣,没想到她还会愿意去那家餐厅。
“好。”回过神,他发动车往之前曾连着十天带她去的那家火锅店而去。
抵达餐厅后,方随意先走进去,挑的餐桌还是两人之前坐的那张。
时淮楚跟在她身后步入,坐在了她对面。
方随意拿着菜单,点了一堆菜,之后递给他。
时淮楚随意点了几样菜,和她聊起工作:“绝境那边什么时候能收工?”
“我和学长准备加班处理,连着加班的话,应该再过五天就能结束。”方随意道。
那可太好了!终于不用每天看她和池砚那小子待一起了。
时淮楚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方随意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时淮楚忍着快溢出唇边的笑,若无其事翻了翻菜单,帮她加了两份甜点。
菜很快送上来,吃饭的时候,时淮楚视线往方随意的方向瞟了好几次。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看她全程还是和以前两人来这里时一样没什么异常,他彻底放下心,也安静吃起晚餐。
接下来的几天,时淮楚基本上每天下班都去接方随意,直至五天后绝境的工作结束。
第六天的时候,他以为她已经回了时光工作室,下班后把车直接开去的时光。
哪知到了后,却被周橙告知方随意请了几天假,工作室的事暂时交给另外一个资深配音老师处理,她接下来几天都不来时光。
时淮楚怔住。
方随意请了几天假?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事。
“她请假去哪儿了?”时淮楚心一紧,叫住周橙问。
“这个学姐没说。”周橙歉意回答。
时淮楚心更沉了。
时光工作室是方随意的心血,是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建立起来的,无尽这几年一直在跟时光合作,他是知道她从来不会无故请假的!
时淮楚想起了她专门为他画的那幅繁星,想起她这几天过分的平静,以及主动跟他提要去上次那家有他和她十天回忆的餐厅,想起了她突然缩短工期,加班把绝境的工作提前结束。
她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可他竟然以为媒体采访那事已经过去,她和他之间已经好了!
时淮楚谢过周橙,大步走出工作室,上了车后加速往北郊别墅方向驶去。
抵达后,别墅很安静,整栋宅子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她没有回来。
时淮楚拉开花园的门进屋,一路上楼来到主卧,打开了她的衣帽间。
衣帽间她的衣服少了很多,带走那么多衣服,看她的架势,应该不止离开几天。
时淮楚拿出手机拨打方随意的电话,然而,连着试了几次,全是无人接听状态。
时淮楚心里有些乱,拔腿想下楼,路过书房时,却在瞥见书桌上摆放着的一份文件时顿住。
薄薄的一张纸,被一本书压在桌上,安安静静在那里不知道放了多久。
时淮楚缓缓走过去,僵硬把纸拿起来,看清上面内容后,他怔住。
民宿。
方随意来了后,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民宿布置了一番,给民宿门口挂了个“时光”的牌子,又摆放了一个迎宾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是她选了好几天才买下的,可以手动设置语音,还会做欢迎手势,用来给民宿迎宾正好。
忙完换了身简单的衣服,之后的时间,她一直在前台忙碌。
“哎哟,你这孩子,难得回来一次,这里交给我来就好。”李婶怕累着她,想让她去一边休息,方随意却笑着摆摆手,“没事,明年度假村就要建成了,我先熟悉熟悉这些工作。”
她都这么说了,李婶只能任由了她。
方随意继续忙了会儿,投入工作不到半个小时,叶沐的电话打了过来。
“嫂子,你看刚刚的新闻没?关于阿楚的。”叶沐像是有些激动,电话里声音嚷嚷得有些大。
“没有,叶沐我在忙,没空。”方随意头也没抬,注意力依旧落在入住登记信息上的。
“我觉得你还是看看比较好。”叶沐劝她。
“没时间,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下次再聊。”方随意挂了电话。
又继续忙了会儿,微信消息提醒传来,叶沐给她发了一段视频链接。
方随意看到弹出来的信息后本来没打算理会,可想着他一再坚持,犹豫了犹豫,还是试探着把视频点了开。
叶沐发来的是一条时淮楚接受采访的视频,看衣服着装,应该是今天的。
视频里,时淮楚接受的依旧是商务采访,采访快结束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上次回答了一个记者的提问给了记者鼓励,这次又有人问他私人问题。
这次的记者问的是:“时总,听说您的白月光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国外,请问这事是真的吗?”
方随意本来都打算退出微信了,听到这话,按退出键的手顿了住。
男人站在镜头前,淡
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脸上没有动怒的痕迹,只是平静回答:“不是。”
方随意惊愕。
他的白月光没在国外?所以,这些年关于他白月光的那些报道,也不全是真?
晚上是民宿最忙的时候,时不时有人出入,方随意正想着入神,一道脚步声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门外有风吹入,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下,守在门口的机器人迎客的声音紧随着响起:“欢迎来到时光民宿!我是机器人时时,祝您在时光入住期间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脚步声停了下来,大堂里一片寂静,只有风铃被风吹动,还在叮铃晃动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需要入住……”方随意抬起脸庞,想和进来的人打个招呼,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怔住。
走进来的男人一身下班后还没来得及换的黑西装,身形挺拔落拓,轮廓分明的脸耀眼如灼灼烈日,然而,目光却是森冷的。
方随意的手机里,采访视频还在自动播放,时淮楚清晰落下的话,也在一遍遍循环。
民宿这个点人已经很少了,小小的大堂只有她手机传来的声音以及还在作响的风铃音。
方随意目光和走进来的男人对上,有些心虚,手机藏到身后,她故作镇定关掉视频,才再次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怎么?民宿区别对待客人,选择性只欢迎部分人?”时淮楚手上推了个箱子,看箱子大小,装的行李还不少。
倒也不是,方随意只是很意外他这么晚还会出现在这里。
时淮楚盯着重新布置过的大堂打量了一番,走到门口又研究起方随意新添置的迎宾机器人。
“您好,欢迎来到时光民宿,我是机器人时时。”只设置了两句语音的机器人,碰到有人靠近后开启自动欢迎模式,还摊开一条手臂,对时淮楚做了个欢迎的动作。
“时时?”时淮楚把这两个字慢慢品了品。
“时光的时。”方随意连忙解释。
“哦,我也没往别处想,方老师这是在慌什么?”时淮楚感觉这机器人还怪讨喜的,欣赏完,目光才转向方随意。
“我没有。”方随意狡辩。
时淮楚没和她扭着这问题不放,而是换了个问题:“方老师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方随意沉默。
她其实有,但她没自信到直接当着他的面问出来。
她怕到时候得到的答案和她想的偏差太大,结果是她自恋一场。
方随意在他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你来的时候,回过家吗?”
“回了。”时淮楚点头。
“去过书房了吗?”方随意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观察了下他的反应。
“去了。”时淮楚脸色平静,看不出异常。
“我走的时候,在书房给你留了东西,你看到了吗?”方随意声音小了些。
“没有。”时淮楚像是有些不解的样子,“留了什么?”
方随意:“……”
她有些怀疑他这话的可信度,可看时淮楚茫然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没看到?可怎么会呢?
难道是她没压好,被风吹哪儿去了?
“这位女士!”时淮楚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提醒她,“我现在可以入住了吗?”
“……”
他都抓到她在听他的采访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客人您好,小店今晚的房间已经住满。”方随意故意跟他唱反调。
“那我可以申请住在院子西边那间专属房间吗?”时淮楚往庭院西角看了看。
他看的是方随意在这里的房间。
“那可能一个晚上房租会有点贵。”方随意开始看人下菜。
“多少?”时淮楚问。
方随意想了下,给他比了个十的手势。
她其实指的是一千,手机滴答响了下,却收到时淮楚转来的一连串数字。
她数了一遍,竟然没数清多少个零。
“什么意思?”抬头,方随意不解看他。
“一辈子的房租,提前预付,可以吗?”时淮楚目光认真了几分。
方随意呆住。
“十一点了,前台小姐是不是该下班了?”时淮楚帮她把手里的入住登记本合上,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往西角的房间走去。
方随意僵硬跟在他身后,脑子有点乱。
他是真没看到她留在书房的东西?
回房,反手带上房门,时淮楚进屋后先去了浴室洗澡。
方随意为节省时间,直接去了外婆的房间洗。
洗完回来,时淮楚坐在床上,像是专程在等她。
方随意都跟他冷战几天了,今晚看他的眼神有些心虚,只一秒对视,立马移了开。
“方老师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时淮楚目光凉飕飕的。
方随意觉得有点对不起他,特别是她喝醉酒那天,白天的时候恨他恨得要死,她不知道自己晚上醉酒后有没冲他发酒疯。
“我喝醉酒那晚,有没说过什么啊?”骂人都是轻的,她比较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太过压抑,醉了后直接动手。
时淮楚并不意外她已经什么都忘了,点点头:“有。”
“我说什么了?”方随意开始慌了起来。
“你说……”时淮楚顿了顿,拖长着音吐出一句,“你要找十个白月光,一天换一个。”
“真的?”方随意有些怀疑,但好像这确实是她说得出来的话。
“方随意。”时淮楚啧了声,有点开眼界,“你们女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方随意被他噎得好一会儿的沉默,追问:“我还有说别的吗?”
时淮楚想起她那晚哭得那么伤心的脸,摇了摇头:“没了。”
有些事,他心里明白就够了。
方随意长长松了口气,爬上床,自觉睡到最里端,都准备就这么睡了,却被时淮楚拉住手腕:“时太太,你冷落我好几天了。”
他说得口气还带了那么点委屈,方随意目光和他对上,一眼就懂了他的意思。
时淮楚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一口咬在了她的耳垂:“七年前,我就想尝试在这张床上和你做起来是什么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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