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你嫌弃我了
他们都知道,她没地方去,要么去小明星练琴,要么去嘉嘉家串个门,其它她没地方去也不能去。
她不作声,加快了脚步,往客房走,她的衣服在客房里挂着。
赞云长腿一迈,先走到客厅门口,伸手把房门反锁上,又扭头走回来一把把走到客房门口的安颐勒着腰扛起来。
“我惹你生气了?你烦我了?”他问,扛着人往沙发上走。
“我要出门,”安颐憋着气说。
赞云把她压在沙发上。
那真皮的沙发接触到皮肤凉嗖嗖地。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说,别憋在心里让我猜。”
安颐伸着胳膊推他,说:“没什么,我要出去一趟,你不要管,我不喜欢别人管我。”
赞云一个手按着她的两只不安分的手,他有点慌,说:“你高不高兴我知道,你别这样对我,不高兴了就当我是苍蝇一样,是埋怨我没有做好措施?”
他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让安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她双手使劲想挣脱出来,腰身挺着像条案板上挣扎的鱼。
赞云使了点劲按着她,惹得两人都气喘吁吁,她的脸和胸口染上粉色。
“安颐,”赞云求饶,低头去找她的嘴唇,她把脖子梗得笔直,远远地躲开,赞云身子一僵。
他们俩人在这件事情上从来都是干柴烈火,稍微不注意就会擦枪走火,对视的目光久了,谁的手放在对方的身上久了一点,都能成为那个火星子,引起熊熊大火,那火能把人烧得只剩一把灰,这是生理本能根本不受控制的,他以为只要有这层关系,他们之间产生不了嫌隙,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躲着他了,碰也不让碰了?
他的心里一颤,低声问:“不让我碰了??”
“以后都不要做了,做了就有可能怀孕,万一怀了,大家都麻烦。”安颐异常冷静地说。
赞云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他把额头压在安颐的脑门上,问:“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挖我的心?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承担怀孕风险的是我,一听说我怀孕露出惊恐表情的是你,我至于被人这样嫌弃?是我故意使了坏要占你便宜怀你的孩子?你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怀孕?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以后我都不会和你做。”她使劲扭动她的手。
“你在胡说什么?”赞云的脸因为情绪激动也涨红了,“我的心思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有良心吗?你说这些杀人诛心的话想干什么?你要是喜欢孩子,咱们现在就生,生十个八个,”他把脸贴在安颐脸上,不让安颐看见他的脸,低声说:“只要你能保证你是安全的,你能吗?顶儿,我怕得要死。”
他的语气让安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我妈就是生孩子的时候走的,本来一切都好好地,她身体好得很,从来不生病,当初知道她怀孕我继父高兴得要命,他把我妈捧手心里,就像我现在一样,他要是知道生孩子会把我妈带走,他肯定宁愿不要孩子,他到死都还在惦记着我妈。老话说太好的东西都长久不了,我怕得要死,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没信心能把孩子带大,就现在的生活已经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了,我不要更好了,不要圆满,咱们俩个人就这样好好过,行不行?”
他破碎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安颐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奈何双手动不了,她转了转自己的脑袋拿脸摩挲着赞云的脸颊。
这小小的举动让赞云得到了救赎,他放开安颐的手,使劲把她抱住,小心翼翼地说:“你不生我的气了?有什么事你好好听我解释,不要动不动就翻脸,什么话难听就专门捡什么话来说,说我就算了,还说自己,你拿自己当武器就想让我更难受,对不对?你知道自己的杀伤力,你可太知道我的心思了,无论我做什么都翻不出你的手心。”
安颐不吭声。
“亲我,”他在她耳朵边上说,喘气声挠着她的耳朵。
安颐半推半就不情不愿迎着他的嘴,被他一下攻占了,被迫门户大开,任他攻城掠地,她的身上被点了一把火,烧得她的身体慢慢化成一滩水。
她抬起双手抱着身上的人,抱着他宽阔结实的后背。
赞云一把扯掉那层黑色的蕾丝,布料纤维发出脆弱的撕裂声。
“不要扯坏它”。
“我给你买100条”。
安颐发出忍耐的呻吟。
“从今往后不和我做了,你做得到吗?”他灵活的手把安颐的魂带走,让她在火里烤,“能忍得住一天不做,我都算你有本事。”他低声教训她。
安颐听了这话推他,她还剩零星的一点理智,说:“你走”,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带出长长的呻吟。
“不走,是我求着你的,是我强迫你的,行不行?是我一天都离不开你,死皮赖脸缠着你的。”
两人正纠缠在一起,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悄悄话,赞云的大手正被细腻的面团占满,他的脑袋正在安颐胸前挪动,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喊,“赞云,赞云”,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沙发上的两人都僵住了,赞云迅速把人紧紧裹住,朝着门口喊:“怎么了?”仔细听声音还带着浑浊。
“你手里有口罩没有?”那人问,声音越发地清晰,好像穿过便利店往后头来了,安颐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缩在赞云胸前。
赞云贴在她耳边跟她耳语,“不用怕,门锁了。”他又朝着楼下喊,“没了,你改天过来看看”。
那人嘟哝了两句,走了。
安颐恼火地推他,对刚才的惊吓心有余悸,把火气都撒在对面的人身上,赞云被推开几公分,安颐高耸的胸口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坚硬的胸口,奶油色的皮肤贴着棕色的皮肤,一软一硬,两朵粉色的花在夏日的光线里颤抖着盛开。
两人的目光灼伤着这娇嫩的花,几乎要把它烫蔫掉,赞云的目光从那朵花慢慢移到安颐的脸上,看见她的脸上挂着红晕,经过日日夜夜的探索,他们如今对彼此的身体已经足够熟悉,眼神一对上,两人都发出急促的喘息,赞云扑过去将那花蹂躏,撕咬啃噬无所不用其极,安颐像一滩水流淌在沙发上,喘不上气来,脸憋得通红,双手无措地扣着赞云背上的肌肉。
“让不让?”
她身上的魔鬼带走了她的七魂六魄,留下她的躯体,用蛊惑的声音问她。
她急喘着,喊着,“让,让”。
黑色的真皮在她的身下摩擦,发出吱吱的声音,汗水很快打湿了皮革。
他们像两个被情欲指使的奴隶在炎热的夏日里不知疲倦地劳作,分不清白天黑夜,处处留下他们辛勤的汗水。
有一回在厨房,本来坐在桌前吃饭,赞云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安颐一直笑,笑得她胸前乱颤,赞云没忍住俯身过去亲她,亲着亲着就坏了事,两人上了火,谁都等不了,赞云拖起安颐把她按在餐桌沿上,安颐吓得惊慌失措,大窗户对着街上,她正要喊,一声惊叫被噎在喉咙里,她被钉在桌子上,那钉子仿佛堵到了她的喉咙口,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发出“啊啊”的叫声。
她的指甲扣进实木餐桌里,留下几个指甲的抓痕。
赞云发起疯来,谁都管不了。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突然抱起她急步走到厨房角落的阴影里,走动间的压力让她尖叫出声,赞云捂住她的嘴巴,她听见窗外有人说着话经过,她的魂飞天外,眼前是白花花的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光。
有一回是在屋顶上。
他们上去晒洗好的衣服,抬头一看满头的繁星,像钻石一样镶嵌在深蓝的天空里闪啊闪,天边一弯月牙。
蓝色的绣球花和粉色的玫瑰在风里轻轻摇摆。
他们站着看星星,安颐双手挂在赞云脖子上,赞云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动,安颐把脚上赞云专门为她买的耐克拖鞋甩掉,光着脚踩在赞云的脚背上,让他带着自己毫无章法地挪动转圈,风吹动她还没有干透的头发飘啊飘,赞云身上的气味扑鼻而来,她觉得像做梦一样,抬着头闭着眼睛,不久唇上一热,赞云含住了她的嘴巴,她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和气息,身体抖了抖,呓语道:“我爱你”。
天上的星星闪啊闪,他们仿佛沉入了时间的河,像岁月长河里两颗微小的尘埃,和日月山川共生,奢望永恒。
赞云拎着她粗鲁地坐到那摇椅上,扯开她的衣物,毫不怜惜,如月下的长河入海,那摇椅因为他们的重量疯狂地摇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的声响,把他们在海浪里抛来抛去。
“顶儿,顶儿”赞云的声音几乎难以辨认,急促凌乱,他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他找到安颐的嘴唇,撕扯着。
远处的山沉默地望着他们,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望着他们,露台上的绣球和玫瑰也望着他们,看他们在月光下撕扯占有,述说亘古不变的故事。
一头野兽嘶吼着蹂躏了一朵娇花,从此娇花在他的身体里、血肉里,他强壮的心脏上长出一朵花。
几天后的上午,华峥给安颐打了一个电话。
当时安颐正在卧室里拖地,她把拖把靠墙放好,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接了电话。
华峥的声音不像往常那么欢快,听起来很正经,安颐大概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天赞云当着他的面亲了她,她自己惊得仿佛被雷劈,华峥大概也是一样,他可以装看不见的,他说出来说明他是真的朋友。
“安颐,我想了好几天要不要给你打这个电话,想想还是打吧,我总记得你小的时候扬着头骄傲的样子,总也忘不了,有什么说得不对,你就当我是自己哥哥,不要往心里去。”
安颐说好,她有点感动,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她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自己的嘴边,省力。
“你和这个邻居什么情况?那天我看见他亲你,跟你说实话我回来好几天都没消化掉。你是自己乐意的?是无聊了当个消遣还是认真的?你要是说就当他是个消遣,那我一句话都不说,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过火了,我看他不像好打发的也不像是随便玩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