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答应他,等明天下班后一定来看他。
利奥这才恋恋不舍的送两人到门外,看着他们离开。
车子已经驶离院子,孟挽月还趴在窗边跟利奥挥手。
好一会儿,看不到人影了,孟挽月才坐直身体,叹了口气。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许牧洲说:“其实有个孩子也挺热闹的。”
孟挽月一顿,笑着说:“只是利奥比较闹腾,有的小孩太乖了。”
许牧洲想了想,“那你觉得我们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孟挽月没多想,顺口回答,“这要看是男孩还是......”
孟挽月说到一半,才想到里面的歧义,顿时还有些讪讪,“谁要跟你生孩子啊。”
许牧洲跟没听到一样,继续畅享,“还是女儿好吧。”
孟挽月沉默片刻,随后说,“那好啊,那我们就把她当成小时候的自己,好好的养一遍。”
许牧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那你养我们的女儿,我养你们。”
孟挽月只觉得鼻尖泛酸,如果幸福可以具象化,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幸福的实体。
回到家后,孟挽月因为要看一个紧急文件,但她鼠标突然失灵了,看着许牧洲躺在沙发上,一边抱着电脑出门,边说,“我借用一下你的鼠标。”
许牧洲一边掐着手机回复消息,一边随意的“嗯”了声。
好一会儿,许牧洲想到什么。
猛地起身,坏了。
他从许家老宅拿回来的情书还在抽屉里随意放着。
许牧洲连滚带爬的起来去书房,孟挽月神色如常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滚动鼠标。
好像没什么异样。
许牧洲松了口气,心想着这些情书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他得赶紧处理了。
许牧洲走过来,走到她身后,给她捏捏肩膀,一边说:“老婆,累不累啊。”
孟挽月无情的拍开他的手,“不累,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许牧洲心想坏了,肯定是看到了。
许牧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挽月又语气平淡的说:“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不要喊一些让人误会的称呼。”
许牧洲:“......”
完蛋了,回来的路上还说跟他生孩子的,现在一个称呼都要撇清。
许牧洲转到她跟前,“那些情书,是我以为里面会有你的,我才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孟挽月:“翻箱倒柜?”
“看来你还是个挺长情的人,十年前的情书是你的压箱底。”
许牧洲觉得现在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你当时不是说你给我写过信吗?我以为在这里面,这些信都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塞进我书包的,我回家后才知道有这东西,我就随便放,管家爷爷就替我都收了起来。”
许牧洲还三根手指朝天,“我发誓,这些信我前两天为了找你那封才打开看的,而且我压根没看内容,我就看是不是你的,发现没有我就全放到抽屉里没管过。”
孟挽月这才转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许牧洲,“如果我没署名,你又怎么知道有没有我的呢?”
许牧洲又一脸得意的笑,“我认识你的字。”
“再说了,如果你没有署名,你怎么会这么确信我一定收到过你的信呢?”
“既然说是为了道歉,你一定会写自己的名字。”
被许牧洲一针见血的说出来,孟挽月没再说什么。
只抱着自己电脑起身,“客卧收拾出来了,你要么睡那儿,要么回你的公寓。”
许牧洲严重抗议,“客卧不是给伯母准备的吗?我睡那儿多不好。”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也对,那你睡沙发吧。”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许牧洲追着到房间,“说好的生孩子的呢?”
孟挽月重新把电脑放在书桌上,继续自己要做的事,一边说,“跟你的情书生去吧。”
第50章 最隐秘最热烈的向往
孟挽月上午忙完后,才看到许牧洲给自己发的消息。
他说孟明和已经被放出来了。
郑维峰也无罪释放了,因为在文件上签名的人,是郑雅。
孟挽月也没想到会有这些反转。
郑雅主动去警局自首,说挪用公款都是自己指使郑维峰去做的,且白纸黑字上确实是郑雅的名字。
郑维峰最多作为一个从犯,郑雅又把那些罪证包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强迫郑维峰去做的。
郑维峰也只是交了罚款,外加口头警告,就被释放了。
孟挽月看着消息,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觉得郑雅可恨,但她确实又是一个爱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跟孟明和结婚,不仅让郑维峰得到了更好的学习环境,也让他有了更好的教育。
她故意对郑维峰的忽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遮掩,怕孟明和对她有所怀疑。
但这些,都跟自己无关了,孟挽月想。
刚准备离开茶水间,孟挽月没想到孟挽瑶会给自己打电话。
这还是第一次吧。
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孟挽月迟疑两秒,还是点了接听。
那边像是在哭,“姐姐,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让妈妈坐牢。”
-
下午下班,孟挽月心不在焉的出了公司。
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的许牧洲,看着孟挽月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又快步走到她跟前,孟挽月才注意到他,“你怎么来了?”
许牧洲伸手拉着她往车边走,边说:“不是说晚上要去伯母家吗?”
许牧洲不说,孟挽月都快忘了。
在路上,孟挽月主动说起上午的事,“今天孟挽瑶跟孟明和都给我打电话了。”
许牧洲像并不意外,“说什么了?”
孟挽月:“孟挽瑶说让我救救她妈妈,她不想让妈妈坐牢,我跟她说这件事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她真正应该找的是孟明和,但转念一想,她每次对我都没有好脾气,却为了郑雅,这么低声下气的央求自己,肯定是因为在孟明和那里说不通。”
许牧洲说:“那孟明和呢?”
孟挽月:“他跟我说感谢,说自己很惭愧,到最困难的时候才知道身边是对他是真心的,也很愧疚对我做的一切,我跟他说不用跟我道歉,因为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他。”
孟挽月跟他说,如果真的感谢她的话,就对爷爷好一点,多去看望他老人家。
许牧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你做得很好,挽月。”
孟挽月:“明明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但现在的局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许牧洲:“因为你足够善良。”
“就跟你在路边看到一个乞讨的老人,看到一条被人丢弃的小狗,你同样会觉得难受,这是一个道理,这些事本就与你无关。”
听到许牧洲这么说,孟挽月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她长叹一口气,“你说的对,不管他们怎么马后炮的跟我道歉,求得我的原谅,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孟家,我是绝对不会再踏进去的,即使他们做样子的保留了我高中时的房间。”
许牧洲听到一个关键词,“绝对......”
他忽然想起些什么。
许牧洲把孟挽月送到蓝湾别墅区的杰森家大门口,远远就听到利奥跑过来一边喊姐姐。
许牧洲伸手揉了揉她的手,“我还有点事,不能跟你一起进去了。”
孟挽月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许牧洲又说,“晚上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孟挽月更诧异了,“公司有事?”
许牧洲笑,“不是,是更重要的事。”
孟挽月:“私事?”
许牧洲饶有深意的看着她,点点头,“私事。”
孟挽月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他的私事,跟工作无关的私事,还跟自己无关。
孟挽月又下意识的问,“跟你那群好朋友?”
这是孟挽月唯一能想到的,除了他那群朋友,孟挽月想不到其他人。
不对,还有那一叠情书。
许牧洲这次没回答,只是歪着头看她,“我只跟我女朋友报备,要不你给我个名分?”
孟挽月拉开门,“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孟挽月说完就下了车,刚好利奥跑过来,孟挽月弯腰朝他张开双臂,利奥就撞进她怀里。
许牧洲离开后,直接加速往孟家老宅的方向长扬而去。
在孟挽月说完那几句话后,他脑海里蹦出的是郑维峰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永远都找不到孟挽月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