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表情很平静,“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郑维峰,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把我的东西给我。”
郑维峰:“你到底喜欢许牧洲什么?一个只会无能乱发脾气的大块头,到底哪里值得你心心念念这么久?”
孟挽月:“你也配说他,你根本不配跟他比”
郑维峰沉着眸色盯着孟挽月好一会儿,“我这么爱你,你感受不到吗?挽月。”
“我都能为你去死,许牧洲能为你做什么?他总是害你伤心让你掉眼泪,但凡你回头看我一眼呢?”
孟挽月:“你真的能为我去死?那你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啊?”
郑维峰怔住,孟挽月很少说这么极端的话,今天却要他为她去死。
孟挽月是真的不想跟他废话,“我的东西,快点给我。”
郑维峰:“挽月,你变了,你明明说我们是一路人,你明明我们同样被孟家伤害,但现在被许牧洲洗脑,你就倒戈了?”
孟挽月:“趁着我还在好好跟你说话,把东西给我,别的,我跟你无话可说。”
郑维峰却耸耸肩,“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我自己身上。”
他说:“我放在一个你们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他愤怒的提高音量,“许牧洲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你给他写的信,知道当时的你有多难过,这些记忆,只有我们两个拥有。”
孟挽月算是看出来了,郑维峰今天找自己来,压根没想过把那封信交出来。
孟挽月平淡的盯着他,“郑维峰,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孟家的事,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但我想怎么做也是我的自由。”
孟挽月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她站在门口,准备看下去餐厅的路线,谁知道郑维峰跟着过来了,他拽住孟挽月的手腕,孟挽月手机掉落在地上她刚准备弯腰去捡,就被郑维峰又用力一拉。
“挽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啊,我希望我们可以不受孟家的约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孟挽月冷着脸,让他松手。
但郑维峰拽的更紧了。
“让你松手没听到吗?”许牧洲的声音就这么出现在不远处。
两人都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许牧洲从他那辆连号迈巴赫车边走过来。
孟挽月趁着郑维峰分神之际,从他手里挣脱开。
她捡起手机,朝着许牧洲的方向走去。
她拉着许牧洲,“我们走吧。”
孟挽月看出许牧洲气势很凶,一股要把人打死的样子。
许牧洲伸手揽了一下孟挽月的肩膀,随后把车钥匙给她,“乖,先去车上等我。”
孟挽月拉着他,“你别过去,我跟你解释。”
许牧洲看她一眼,“一会儿就好。”
许牧洲还是走了过去,郑维峰面对许牧洲,根本不怕,他不相信许牧洲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大打出手。
只是刚想到这里,许牧洲直接对着他的脸挥了一拳。
郑维峰猝不及防,一边脸往一旁斜了过去,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
许牧洲说:“这么弱不禁风,也敢跟我抢?”
“你再骚扰孟挽月一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许牧洲觉得自己从来不会威胁人,他真的只是说个事实。
准确的说,是善意的提醒。
郑维峰只觉得自己一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稍微动一下,连着下颚线的骨头都有点疼。
他却笑出了声,他差点忘了,许牧洲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混子。
他看谁不爽,直接拳头教做人,才不管你是谁。
他谁也不惯着。
这也是他学生时代打架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的日常。
夜色降临。
车厢里还很安静,两人离开已经有十分钟了。
孟挽月看向他,“你怎么会来?”
许牧洲笑了声,“你不是说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孟挽月:“跟郑维峰见面,你生气了?”
许牧洲:“我哪敢啊?”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许牧洲说完,又想起什么,“是,我是在生气,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你就这样去见他,万一他对你做出什么事,怎么办?”
孟挽月身上,已经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许牧洲总觉得自己一个转身,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特别是跟这样危险的人在一起。
孟挽月情绪也很低,她说:“他拿走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想找他拿回来。”
孟挽月迟疑片刻,“一张照片。”
许牧洲追问,“什么照片这么?这么重要吗?”
孟挽月看向窗外,“这是我自己的事。”
许牧洲知道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你完全可以跟我先沟通的,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来。”
孟挽月又重复一次,“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别人。”
“别人?”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孟挽月,这个游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孟挽月这才转头看向他,认真的说:“你觉得我是在对你做什么服从性测试吗?我没有,你要是受不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孟挽月也觉得此刻心烦意乱,好像发生的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孟挽月没有回家,她去了医院,说想去陪陪爷爷。
其实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许牧洲沟通,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像个傻瓜一样错怪了他很多年。
孟挽月去找爷爷的时候,爷爷刚好在吃饭。
孟挽月想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一点,但还是一点劲也提不上。
爷爷很快就猜到原因,但也没说破,只是问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说起烦心事,孟挽月自然想到了孟明和,今天孟明和倒是没有来烦她,但孟挽月隐约觉得明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孟挽月差不多待了一个多小时,爷爷就赶孟挽月回家。
说她明天还要上班,晚上肯定要回家好好休息的。
孟挽月害怕回家后,许牧洲会问自己出了什么事,也害怕会跟他发生争吵,所以她一边走出病房时,给池绯发了条消息,问晚上能不能去她家躲一晚上。
只是她站在门口刚把消息发出去,下意识的看了眼门边。
孟挽月吓了一跳,手机又差点没拿稳。
许牧洲原本还弯曲着一条腿散漫的倚靠在一旁,看到她手机掉落,眼疾手快的弯腰接住她的手机。
“好险。”许牧洲叹了口气,又直起身把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跟着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孟挽月接过,她看了看屏幕,钢化膜碎了一条缝隙,下午的时候碎的。
家里还有她买了没有用的钢化膜,还没来得及换。
孟挽月迟疑两秒,接过手机,但许牧洲却没松手。
孟挽月不懂他什么意思,许牧洲只是看着她微微挑眉,随即用了些力气,想把手机从他那儿拿回来。
许牧洲却直接松了手,整个人撞到孟挽月怀里。
两人抱到一起很突然,孟挽月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混合了些茉莉花的香味,她知道,许牧洲用了自己的沐浴露。
他抱的很紧,孟挽月都能听到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忽然的,许牧洲说:“孟挽月,你说的对,我当时很生气,也很担心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我不想跟你吵架。”
孟挽月一向吃软不吃硬,这个时刻她很想哭,只说:“我也有错。”
许牧洲忽然松开她,双手撑在她肩膀上,得意的笑,“知道错了?”
“好吧,我这么善良,就原谅你了。”
孟挽月:“......”
孟挽月无奈的推开他的手,准备一个人离开。
许牧洲快步赶上来,牵着她的手就跑起来。
许牧洲一路带着孟挽月到停车场,孟挽月看到一辆改装过后的重型机车,黑色的车身很酷炫。
许牧洲从上面拿出两个头盔,一个给自己带上,另一个带在孟挽月头上,还耐心的帮她整理好头发。
许牧洲长腿跨到车身上,又示意孟挽月,“上车吧。”
孟挽月疑惑,“去哪儿?”
许牧洲:“带你去兜风。”
孟挽月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车,许牧洲骑车速度很快,孟挽月额前的八字刘海被吹得飘起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很亮,孟挽月问他:“我们到底去哪儿?”
但风太大,孟挽月说的话他没听清,许牧洲大声问,“你说什么?”
孟挽月又加大音量说了一遍,许牧洲又用更大声音回应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孟挽月知道他肯定听到了,但非要这么骚气的语气回应自己。
孟挽月就朝着前面大喊,“我说,许牧洲是个超级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