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端着两盘说过朝着门口走去。
许牧洲反应过来,追过去,但孟挽月加快脚步,就走到人群里。
一边跟客人交谈,一边把水果盘放下。
许牧洲就看着她的侧脸,丝毫没注意到一旁许老一脸不争气的看着他。
没一会儿,许老就把许牧洲拉着走到一旁无人处,警告他,“人还没进门,你就去骚扰月月是吧?”
许牧洲来都来了,人也不装了,“这怎么能叫骚扰呢?我这叫正常的追求,再说了,我这也不是追求,我是陪你来给孟爷爷过生日的,我是客人,跟主人寒暄两句而已。”
许爷爷:“......”
果然相信这臭小子说的话,等于相信母猪会爬树。
许牧洲拉着爷爷一起回了正厅,只是人还没进去,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孟挽月身边站着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孟老还一边热情的给孟挽月介绍。
许老看到,呵呵笑起来,不忘添油加醋,“这几个都是老孟关门弟子,年轻有为还不会莫名其妙的犯贱,一表人才的,别说,跟月月还挺配的。”
许牧洲:“......”
“要是孟挽月真的喜欢他们了,您以后可就没有孙媳妇了。”
许老:“月月不喜欢他们,我可能也没有孙媳妇。”
“反正结果都那样。”
许牧洲:“……”
许老说的时候,还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指望不上你,等今年过年回来,让许砚那小子去相亲。”
许牧洲仿佛听到了什么冷笑话,“许砚那混小子平时看的沉默寡言,实际上比我还轴,你让他相亲,你不如让他上吊来得快。”
许老一听,直接踹他一脚,“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
许牧洲:“我说的事实啊。”
许牧洲说话的时候,眼神压根没有从孟挽月身上离开过,“他要是能相亲,我愿意给您摘一年的茶叶不说,我还能围着咱家别墅跑一百圈。”
许牧洲说完,又拉着自家老头,“您去找孟爷爷说话,就说让年轻人留空间相处。”
这样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许老自然知道许牧洲一肚子的坏水,不可能答应他。
谁知道孟爷爷率先一步看到许老,跟他们几个交代了几句,就朝着这边过来。
孟挽月也抬眼看了眼两人的方向,她下意识的跟许老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至于许牧洲,没给一个眼神。
孟老走过来,也对许牧洲笑笑,但只是随意的打了声招呼,“牧洲也来了啊。”
许牧洲表现得格外正经,对孟老点点头,“爷爷,祝您生日快乐。”
孟老说:“你送的礼物有心了,谢谢你啊。”
许牧洲也笑笑,“爷爷这是哪里的话,这是我们作为晚辈应该做的。”
一旁看着许牧洲翻白眼的许老,从来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尊敬过,活该追不到人。
许牧洲刚准备说自己过去跟孟挽月他们打个招呼,被孟老拉住,“那几个都是我关门弟子,也是我得意门生,跟月月也聊得来,我就想着把时间空出来让他们几个相处看看。”
孟老还不忘问,“是吧,牧洲,年轻人就应该多相处看看。”
但凡换一个人,许牧洲的拳头已经落到对方脸上了,但人家是孟挽月爷爷,他只能硬挤出一个笑,“您说得对。”
孟老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也别打扰他们了,虽然我是觉得你不错,但毕竟是前夫不是?”
许牧洲觉得孟老是故意在他胸口插刀,但他只能装傻,“是......”
许老看着许牧洲吃瘪的样子,心情都畅快不少,也补刀一句,“要不你现在回家吧,看着也怪难受的。”
许牧洲:“......”
这些老头到底想干嘛。
许牧洲陪着两位爷爷去了前厅陪客,看着两人跟老友聊起天来,他又偷偷的又溜到后院,见到那几个人还凑在一起聊天。
许牧洲心里嘀咕,几个大老爷们儿的,怎么话这么多。
许牧洲悄悄的走过去,假装认识其中一个男人,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周景?”
他故意绕到离孟挽月身边最近的那个男人的位置,把他往外挤,才装作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认错人了。”
如果不是孟挽月认识陈周景,还真的要相信许牧洲睁着眼说的鬼话了。
这个男人跟陈周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但这么多人在场,孟挽月也没戳穿他。
几个男人注意到许牧洲,其中一个问,“你也是老师的学生?”
许牧洲笑笑,“不是,但是比学生还要亲,我是他孙女婿。”
几个人还来不及差异,孟挽月说,“我前夫。”
许牧洲只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前的。”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一旁戴眼镜的男人说,“原来你就是老师说的那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啊。”
又一个人丝毫没给许牧洲留情面,“你脸皮也真厚啊,还敢来这里。”
许牧洲见这哥几个不客气,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不过还是一脸笑意的说,“你不还得谢谢我,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有机会在孟挽月面前献殷勤?”
“......”
孟挽月警告的瞪他一眼,许牧洲还是保持着笑容,“既然现在大家都站在一条起跑线上,就谁也别看不起谁不是?”
“......”
许牧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许老打来的电话,许牧洲只好拿着手机先离开。
一直到饭点,许牧洲都没有再找到机会溜走。
这两老头就跟看犯人一样看着他。
-
孟明和看中面子,排场很大。
直接把几个有名气的厨师请到家里来做饭,食材方面也是下了本钱。
孟挽月定的蛋糕是找到京市一家比较难排队的蛋糕店,她们家蛋糕都是私人订制的,孟挽月提前半个月才预约到的今天。
虽然时间慢,但她们家的蛋糕口味确实独树一帜,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吃下去后回味起来都是香醇。
吃过饭后,宾客们也都陆续的跟孟老告别。
许老就陪着孟老一起,许牧洲自然跟在一旁。
孟明和也是见缝插针,在许牧洲面前献殷情,但许牧洲今天不想跟他说太多公司的事情,只好旁敲侧击的提醒他。
但孟明和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还一直说个不停。
许牧洲只好给他吃个定心丸,说自己不会退出现有的两家合作,这些项目依然会持续推进。
听到这话,孟明和才算安心下来,甚至还自以为是的原谅了孟挽月上午对他的不尊重。
宾客们陆续的走的差不多了,孟老觉得有些累了,想上楼休息,孟挽月准备扶他上去,但孟老却说,“你留下来帮刘姨她们一起收拾吧,牧洲,能麻烦你陪我回房吗?”
“刚好我有些东西让你帮忙拿下来给你爷爷。”
许老这会儿还在前厅跟几个老友聊的不亦乐乎。
许牧洲突然被点名,喜出望外,以为自己今天忙里忙外等到了孟老的认可。
搀扶孟老上楼的时候,许牧洲还在沾沾自喜,觉得孟老肯定是觉得他比那几个所谓的得意门生强。
到了书房,孟老给许牧洲倒了杯茶,喊许牧洲坐在一旁沙发上,他自己拿了一个装着礼物的袋子走过来,递给许牧洲,自己则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许牧洲表现的格外乖巧,还很贴心的说,“爷爷,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您要是有话跟我说,我改天再过来。”
孟老若有所思的看着许牧洲,好一会儿,才说,“牧洲,算起来,我们认识也有将近三十年了吧?”
许牧洲点头,心里更加的激动,这是打亲情牌了吗?
许牧洲:“爷爷说,我出生那天,孟爷爷还去医院看我了,给我送了长生锁。”
孟老感慨,“是啊,没想到已经快三十年了。”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孟老回忆起来,“可能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还经常带着挽月去你们家拜访。”
许牧洲眼前一亮,“是吗?怎么都没听爷爷说起过?”
所以他跟孟挽月的缘分从出生就开始了,这不是青梅竹马吗?
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孟老没接话,只是含有深意的笑笑,“其实安排你跟挽月相亲前,我觉得你跟挽月特别合适,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虽然没那么讨喜,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挽月又喜欢把心事放在心里,你们很合适。”
许牧洲点头,“是啊,我们特别合适。”
许牧洲此刻像一个捧哏的。
孟老:“可有时候不是合适就能走到一起的,现在你跟挽月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我也在反思我当初的安排,是不是不对。”
许牧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孟老继续说,“也许当初让挽月自己选择,或许结果是最好的,我可能做错了,所以现在也想为自己的错误做一点补偿。”
许牧洲摇头,“孟爷爷,其实......”
孟爷爷温柔的打断他,“牧洲啊,挽月可能没跟你说起过,她父母离婚是因为她父亲出轨,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我对不起他们母女,他们离婚后,挽月妈妈就带着挽月回了南淮,但挽月妈妈那时候忙着工作,把挽月扔给挽月外公外婆。”
孟爷爷表情变的难过,“但挽月的外公外婆对挽月并不好,小时候挨了不少打,但在她妈妈面前却只字不提,挽月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觉得妈妈赚钱养自己很辛苦,不想给她增加负担。”
“所以在她妈妈想要出国还在犹豫时,挽月鼓励妈妈去寻找自己的事业,说自己可以回京市,有我这个老头在,也会让她妈妈放心些。”
“但我知道,她来了京市,也不快乐,看着曾经宠爱自己的爸爸有了新的家庭,她像个局外人一样,每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妈妈担心。”
孟爷爷说起这些,眼尾泛红,眼眶里也含着眼泪,许牧洲听得情绪复杂。
这些,都是孟挽月不曾说对他说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