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们都离婚了,我不就有……
孟挽月没想到一个男装周在国内的热度会那么高。
一开始是因为国内好几个演员受邀参加秀展,后来是被秀展上的模特吸引了注意力。
几个走秀的模特视频被传到短视频上,优越的外形和独特的气质很快就热度大涨。
孟挽月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过了百万点赞了。
特别是Antoine的那个出圈视频,接近三百万点赞。
那个视频还是前两年拍的,Antoine跟朋友在一个冬日的上午,骑着自行车在街上随意的穿梭,被人记录下来,光影和色彩格外的融洽,让他的笑容像在冬日里的一抹春光,格外的绚烂。
那个三十几秒的视频时隔两年忽然在国内短视频平台爆火,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让孟挽月没想到的是,Antoine在几天后的采访里被问到感情问题,他居然说希望自己的理想型是是华人女性,清冷的气质却很有亲和力。
甚至还有更加细致的描述,长发,笑起来时候有酒窝,眼尾有泪痣,如果身高刚好到他肩膀就更好了,那样他抱她的时候,她可以完整的贴在他胸口。
就在一天后,孟挽月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上了巴黎娱乐杂志的头条,那天跟Antoine在机场拥抱的照片。
还好那天她也带了口罩,不至于说立刻找到自己。
毕竟参加男装周的华人摄影师并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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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牧洲跟Jules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两人都喜欢格斗,所以能玩到一块去。
那天许牧洲原本没有心情参加那个晚宴的,但Jules说他一来情绪就很差,宴会很轻松,还有一些华人摄影师模特,说不定还能在那里有一段奇妙的缘分。
但许牧洲只听到摄影师三个字,脑海里就出现了孟挽月的样子。
他想,如果能在那里遇到孟挽月,也不算自己死缠烂打,顶多只能算是偶遇。
不过他没想到他才刚到,就看到了孟挽月。
只是心里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那个法国佬把唇贴到孟挽月的手背上。
真的很想把那个男人脖子拧断。
但他还是忍住了,被孟挽月看到像什么话,还会以为他有暴力倾向,万一以后害怕自己怎么办。
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一幕,孟挽月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像是在他已经破碎在地上的心还踹的老远。
许牧洲只在男装周第一天去了秀展,他站在远处看着孟挽月专业的工作,跟昨晚好像都不是一个人。
看到她没有生病,许牧洲也算放下心来。
他记得自己昨晚说过的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所以秀第一天结束后,他乘私人飞机回了国。
孟挽月可以这么快的步入正轨,他当然也不能这么颓废下去。
只是,他真的可以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吗?
在心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牧洲已经得到了答案。
车子停在紫荆园,许牧洲才说,“怎么来这里了?”
张助一顿,“许总不是说要回家......”
刚刚在机场接到许牧洲时,张礼之海特意问了一下,问他是要回家还是会公寓。
许牧洲只回了一个“家”字,张礼之就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
张礼之顿了一下,刚准备让司机去公寓,许牧洲说:“算了,别麻烦了。”
“你们下班吧。”许牧洲说着自己打开车门,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回了单元楼。
张礼之看着许牧洲落寞的背影,只摇摇头,又感慨他能在自己心情这么差的时候说出这么优美的话,还是很有良心的。
许牧洲回了家,打开大门的那一刹那,他彷佛能闻见孟挽月养在家里的花香。
她在的时候,家里总是有股淡淡的花香。
她喜欢花,每周都会固定从上网买一些鲜花,醒花插花,许牧洲虽然对此从没说什么,但他每次从书房里看到孟挽月坐在地板上修建花叶,心里那一块缺失的地方彷佛慢慢被填满。
一想到这,许牧洲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那一块又空了。
他打开灯,餐桌上的百合花已经枯萎了,花瓣掉落了一桌子。
要是孟挽月在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即使她出差了,她肯定会叮嘱自己给花换营养液,花快枯萎了要换掉。
许牧洲一想到这个场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可一想到那晚,孟挽月情绪突然的失控,他又笑不出来。
第一次见到情绪起伏这么大的孟挽月,居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但凡孟挽月喜欢自己有喜欢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犄角旮旯的男人十分之一,他绝对会对孟挽月死缠烂打。
其实他也有机会的,近两年的婚姻,是他亲手把她推得更远的。
现在的局面,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许牧洲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房间的被套还跟孟挽月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离开前,把整个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孟挽月经常修图的那张书桌上还摆放着一个透明的花瓶,上面粉色的花瓣已经凋谢完了。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象着孟挽月坐在那,认真修图的样子。
她工作的时候总是很有魅力,即使只是安静的坐着。
许牧洲想到了高三,高三的考试很频繁,基本上一个月就有一次全年级组织性的考试。
考试会全年级打乱分班,分班还得按照年级排名划分,前三十在最高楼层的第一个教室,一次往下排名。
那时候许牧洲觉得这个方式麻烦又无用,纯粹的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但有一次,考试那天早上,他跟孟挽月意外在教学楼门口遇到。
他下意识的主动跟她打招呼,孟挽月似乎也很意外,迟疑了两秒才跟他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最高楼层,但孟挽月进了第一个教室。
在从一号教室走到二号教室的那段路时,许牧洲做了一个决定,他在要进二号教室时,转头看了眼一号教室,下一次月考,他一定要跟孟挽月坐在一个教室里。
废寝忘食的学了一个月,许牧洲真的如愿的进了一号考场。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他坐在孟挽月右侧靠后的位置,从他的角度可以很好的看到孟挽月。
许牧洲觉得自己也没有刻意的去观察她,只是恰好坐在了这里而已。
她刚进来考场的时候,明明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但因为不小心对视了,她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挪开视线。
她答题的时候也很安静,跟她平日里一样的安静。
她好认真,认真的审题答题,放下笔检查也是很安静,也格外的让人看不腻。
许牧洲坐在孟挽月经常坐的地方,想到了过去很多的回忆。
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孟挽月这个人的呢?
或许是每次英语老师在班上夸赞隔壁班英语课代表字写的好看,英语发音流利,还是作文写的跟范文一样,又或者是在办公室里,跟她背诵课文,被她指出背错的地方,她在教导主任面前维护自己,不是他先动手打架,还是跟她一起在办公室门口罚站。
他跟孟挽月明明拥有那么多只属于彼此的回忆,她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呢?
许牧洲笃定,她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不然为什么会在高考后那次约她看电影,她会答应。
虽然她失约了,可她解释过了。
即使知道她失约,只是为了跟肖至清一起出国,那也代表不了什么。
孟挽月说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肖至清,许牧洲相信她。
只是在当时,他觉得自己被人耍了,再次被人耍了,他好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一旦她有了新的选择,自己就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所以在后来孟挽月给他发消息解释时,他选择了冷处理。
可当开学后,他就后悔了。
大学的生活比起高中更加的丰富,孟挽月这么有魅力的人,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
许牧洲说服自己,只是去看看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孟挽月的专业,也打听好了位置。
但她们学校太大了,根本偶遇不到她。
许牧洲只好找人要了她的专业课表,带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后排。
学生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许牧洲从人群里,一眼就看到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孟挽月。
她把长发放下来,刘海也没以前那么厚了,她身边还跟着三个女孩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教室。
好久不见,孟挽月。
许牧洲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去看看孟挽月,可一旦真的见到了,她就跟毒品一样,吸引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去见她。
甚至好几次,看到她被同班的男生搭讪说话,许牧洲羡慕他们有理由去接近她靠近她。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孟挽月知道他也在,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吗?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那天上课的老头突然喊他起来回答问题,许牧洲哪知道这是什么课,但看着幻灯片上放映国画什么的,许牧洲给他夸了一通。
但谁知道老头脸色更难看了,哄堂大笑,许牧洲下意识的看向孟挽月,她也正看着自己。
只是比起过去每次对视,这次率先挪开视线的是自己。
或许是担心被孟挽月看穿,下课铃一响,他就急于逃离教室。
跟孟挽月以这种方式见面,太没面子了。
但谁知道连老天都在看他笑话,外面下起大雨,他根本离不开。
不过他也没想到孟挽月会主动把伞借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