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去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时,因为厕所那旁边的灯坏了,她有迷路,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明显比陈苒在的地方要安静些,她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服务员,问了方向。
她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许牧洲圈里的朋友,上次在温檀家他也在。
她的第六感跟她说,他是去找许牧洲的。
或许是出于好奇,孟挽月也跟着上了楼,她看着那人拉开门走进其中一扇门,门是半掩着。
孟挽月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发现,从这里可以直接绕道另一边的,不用经过中间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她正小心的踩在红色地毯上往前走,不知道怎么的,离那扇门越近,孟挽月就觉得越紧张。
孟挽月虽然穿着高跟鞋,她穿的不是很习惯,但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离那扇门只有两步距离时,孟挽月忽然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许哥还不回家?”
“我怎么记得有段时间,天天摇人,你都不出来。”
“怎么了?跟老婆吵架,还没和好?还是说你被赶出来了,没地儿去了?”
许牧洲只说了一个字,“滚。”
“诶,急了。”
“看来绝对是吵架被赶出来了。”
“还是说你腻了?女人也没那么有趣不是?”
“许哥一向狂放不羁爱自由,说不定哪天他老婆提离婚,许哥就又是自由身了。”
孟挽月听到离婚两个字,握紧的拳头,指甲都嵌到了肉里。
即使跟许牧洲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没有想过离婚。
是的,她还是舍不得。
心脏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往下坠,疼的让人觉得有点窒息。
她忽然想到许牧洲说的那句,如果哪天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勇敢追求。
她要是去追求了别人,他是不是觉得就能结束这段让人疲惫的关系,重获自由。
孟挽月只觉得双腿发软,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这也许是她留给自己,也留给他最后的体面了。
下楼梯的时候,她不小心扭了下脚,走过那段灯坏掉的路,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不见,四周一片黑暗,她也不想拿出手机打照明灯。
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里也很好,她看不见任何人,就不需要为任何事烦恼。
陈苒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孟挽月坐在靠着墙边,那一段路的那几盏灯坏掉了,四周光线很暗。
陈苒边走过去边说:“刚刚服务员还说看到一个坐在走廊的怪女人。”
“我想有多......”
陈苒走近,孟挽满脸的眼泪,抬头看着她。
孟挽月声音有些颤抖:“学姐。”
陈苒被她吓到了,蹲下来问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孟挽月带着浓重的哭腔,“我脚扭了。”
陈苒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我都打算打电话摇人了。”
“帮你干死他。”
孟挽月脸上还挂着泪,但因为陈苒动作很滑稽,还是笑了下。
陈苒:“你又哭又笑的表情还挺生动,还真说不定有演戏的天分。”
陈苒又看了下她的脚,脚踝的位置都红了,说:“你是不是没怎么穿过高跟鞋啊?”
孟挽月:“穿的少。”
陈苒伸手碰了下她的脚踝,孟挽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有点疼。”
陈苒背对着她,“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孟挽月:“那怎么行,你一个当红女演员,你背我,我得被你的粉丝喷成筛子。”
陈苒:“上来吧,我的粉丝很喜欢你的。”
“你可是我的白月光。”
孟挽月被她逗笑了,虽然她现在很难受,但还是坚持自己站起来。
陈苒就这么扶着孟挽月一瘸一拐的到刚刚的宴会厅休息。
因为陈苒需要完成最后的合照环节,现在还不能走,陈苒把她安顿在一旁,自己在旁边陪着她一会儿。
到了合照环节才离开。
孟挽月面前放了一些水果蛋糕,走之前陈苒给她拿了两块,怕她饿了。
孟挽月只吃了一口,蛋糕太甜了,会让她觉得心里更苦了。
“孟挽月?”
忽然不远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孟挽月身体一僵,转头跟站在不远处的许牧洲对视。
他穿了一件高定西装,他的身材比例很好,不管穿什么都像衣架子,此时穿着高定西装,更显得他身高腿长,气场压迫感十足。
孟挽月下意识的挪开眼不去看他,知道他会走过来,她忘了自己脚踝受伤了,起身准备走,一个没注意,刚刚扭伤的脚又扭了一下。
这次更痛了,孟挽月直接摔在地上,双手撑在地摊上。
许牧洲快步过来,他半蹲着,看她红肿的脚踝,“明明都扭伤了,这下二次受伤满意了?”
孟挽月声音很冷,“不用你管。”
许牧洲看她穿着的高跟鞋,说:“平时就没见得你穿过高跟鞋,突然穿这么高的,不扭伤才怪。”
孟挽月更气了,声音也更冷,“我说了不用你管,我就算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许牧洲不知道她又是哪来的气,也不知道她怎么又对自己发脾气,直接松了手,“谁想管你啊?”
他站起身,刚往前走一步,又折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我不管你谁管你啊,许太太。”
“谁敢管你?”
“你让我这样走,明天财经头条就是我冷血无情,集团股票跌了怎么办?你负责?”
许牧洲说完,直接把她鞋脱了下来,再一气呵成把人打横抱起。
孟挽月双手捏着拳,许牧洲说:“待会儿你掉下来了,再摔了别的地方可别怪我。”
孟挽月这才伸手搂着他的脖颈。
见许牧洲直接从侧门方向去,孟挽月说:“我还不想回家。”
许牧洲:“你想多了,谁送你回家。”
孟挽月咬了咬牙,一想到那两个字,她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往下坠,特别是她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清香的茶香味。
还好大家都在正厅,路上没几个人。
只是没想到有人喊住许牧洲,孟挽月下意识的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并不想见人。
那人问许牧洲怎么还在这,并且意图看清许牧洲怀里是谁。
许牧转换了一个方向,又伸手当在孟挽月脸的一侧,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去找周景。”
许牧洲说完,就抱着孟挽月大朝外面走去。
司机早就在外面候着了。
先前看着许牧洲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还在心里说没想到许总也是这种人。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许牧洲跟别的女人这么亲近。
但他只是司机,没有资格去评价雇主的私生活。
等他走近了,司机下车给他打开后排车门。
司机知道今晚参加晚宴的有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再加上许牧洲怀里的人身型就跟明星没两样。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说,其实夫人气质比明星还要好。
等两人上了后排,司机也回了驾驶座。
他已经是个很专业司机了,不听不看不知道。
许牧洲敲了一下司机的后座椅,司机竖起耳朵听,许牧洲说:“去医院。”
司机说好的,然后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女音,“我不去医院。”
司机有点差异,他居然把自家太太认成了女明星。
所以是太太受伤了,许总才抱着她上车。
孟挽月:“让我下车,我说了死了也不用你管。”
许牧洲:“我把你放到这儿,回去你爷爷我爷爷能把我打死。”
“再说了,孟挽月,跟我置气,用得着折磨自己吗?”
是啊,用得着折磨自己吗?
可是她因为他,折磨自己的次数还少吗?
到了医院,这个时间点只有急诊了,医生给孟挽月脚上带了护具,说是二十四小时内,又给她开了些喷雾,定时喷两天就好了。
扭伤的不算厉害,但这两天一定要注意休息,不然容易变成习惯性扭伤。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才想起来,她得把这套衣服跟裙子还回去。
虽然她并不想麻烦许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