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看到肖至清,眯眼笑了笑,把准备的鲜花递给他,“至清哥,欢迎回来。”
助理帮他把行李箱拿上车,两人坐在后座,去了孟挽月定的餐厅。
肖至清低头把花放到鼻尖闻了闻,又打量起来,“这花是你自己插的吧?”
孟挽月:“嗯,我觉得还挺好看。”
肖至清把花放到一旁,问她,“不是说要带你老公一起来的?”
“他人呢?”
孟挽月:“他刚好有点事情在忙,来不了了。”
“下次,下次再介绍你们认识。”
肖至清像是知道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跟肖至清认识那年,孟挽月才初二,当时肖至清去南淮旅游,在海边遇到一群小孩在打闹,就顺手拍了下来。
旁边的孟挽月带着帽子,一个人拿着铲子和桶在那挖贝壳。
肖至清单独为她拍了两张,孟挽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挖贝壳。
肖至清走过去问她挖了多少,孟挽月也不说话,继续挖。
肖至清过去跟她说了好几句话,但孟挽月只看了他几眼,什么也没回答。
等桶里的贝壳满了,她就拎着桶起身往外面走了。
肖至清只觉得她不爱说话,后来他进了旁边一家海鲜店,看到孟挽月正在一个座位上写作业。
他走过去打招呼,“原来你住在这儿啊?”
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老人走过来,问他吃什么,又让孟挽月把作业本拿到别的地方去,别打扰到客人。
肖至清说没关系,说跟孟挽月刚刚在海滩已经见到过了。
老人这才没有继续说。
等人走后,肖至清检查刚刚拍的照片时,忽然看到孟挽月盯着他手里的相机看。
肖至清把相机取下来给她看,“想玩吗?”
孟挽月说:“你想捡贝壳吗?”
肖至清问:“什么意思?”
孟挽月:“我可以带你一起捡贝壳,我想看看你的相机。”
肖至清觉得还挺有趣,就答应了她。
又问:“刚刚我在外面跟你说话,怎么不搭理我?”
孟挽月:“妈妈说不能跟主动跟我说话的陌生人说话。”
肖至清笑了下,耸耸肩,“我看着像坏人吗?”
见孟挽月不说话,他又问:“那怎么现在又说话了?”
孟挽月:“因为你来我家吃饭了,是客人。”
肖至清有点哭笑不得。
吃个饭的功夫,他教孟挽月怎么用相机拍照,怎么查看,按照约定,孟挽月在他吃完饭后带他去赶海。
夕阳西下,火烧云晕染了半边天。
肖至清给她拍照,忽然发现相机里有很多自己的照片,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拍的。
孟挽月出国后的几年里,两人联系都很少。
一顿饭,两人吃的时间很长,聊了很多近况。
肖至清说自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这两年经常出国,都没有自己的个人时间。
两人住的地方不顺路,孟挽月原本打算自己坐车回家的。
但肖至清说先送自己回家,再让司机送她。
大晚上的,她一个女生,他怎么可能放心。
他看了眼腕表,已经快九点了,疑惑的说,“奇怪,你真结婚了吗?”
“这么晚了,你老公还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孟挽月一顿,“他今晚可能有事情在忙。”
肖至清只看她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他有时间的话,安排我们见见,我好歹也算是你娘家人。”
“时间随他安排,我来配合。”
孟挽月笑笑,“谢谢至清哥。”
肖至清下车前,孟挽月喊住他,说:“你以前说人找到一件热爱的事情是难能可贵的,如果你找到了,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那你现在还喜欢摄影吗?”
肖至清:“喜欢,一直都没有放弃,只是我现在花在这上面时间不多。”
孟挽月点点头,肖至清下了车,让司机送孟挽月离开。
没一会儿,孟挽月收到他的一条消息:【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采风。】
孟挽月不觉笑了笑。
回到家,孟挽月迫不及待的想跟许牧洲分享。
肖至清对她来说,是亦兄亦友的存在,也是帮她在孤独且无趣的生活里,找到第一件热爱且想一直坚持下去的人,所以想分享给许牧洲。
只是一开门,发现家里的灯是关着的。
她刚按开开关,就看到许牧洲靠着沙发休息,他身上酒气很重。
孟挽月随意的把包扔在一边,走到他跟前,眼里满是担忧:“你喝醉了?”
许牧洲睁开眼看她一眼,没说任何话。
孟挽月起身去桌前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她低头搅拌,许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孟挽月下意识的转身,就看到许牧洲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
许牧洲靠近她一步,“吃饭吃的开心吗?”
孟挽月一顿,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了,孟挽月想解释,“我去机场见的人叫肖至清,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对我来说......”
许牧洲忽然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许牧洲像是随意笑了声,“不用跟我说的那么详细,毕竟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许牧洲又说:“孟挽月,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结婚,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爷爷很担心你,知道我也被催婚,问我们能不能合作,甚至还说可以签婚前协议,离婚了会净身出户,你这样送上门来跟我求婚,真的给我解决了很多问题。”
许牧洲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往他心脏的位置丢了一颗石头。
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打转,这跟她想象的场景很不一样。
他一定是喝醉了。
许牧洲伸手碰了下她的脸,孟挽月下意识的躲开,并不想让他触碰。
许牧洲一只手悬空,又捏了捏拳,随后放下。
他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哪一天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追求,毕竟跟我在一起,只是缓兵之计。”
他看着她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字一字的说:“毕竟我们没有感情。”
说完,他拿着她倒好的那杯蜂蜜水转身离开,还轻声说了句谢谢。
孟挽月看着他拿着杯子进了房间,随后把房间门关上。
他似乎并不是在吃醋,而是真的在鼓励她去追求喜欢的人。
这句话真的很残忍,特别是由他说出来。
当晚,孟挽月失眠了。
他真的是在为自己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而吃醋吗?
可是他表情也太严肃和正经了,严肃到都觉得他不是在说气话。
孟挽月打算第二天等他问她。
但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打算做早餐,却发现主卧的门是开着的,许牧洲已经离开了。
孟挽月一时间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今天下了雨,孟挽月撑伞出门,但出地铁站到公司还有十分钟距离,她外套还是有点湿了。
她觉得应该买一辆代步车。
她在工位上还没坐热乎,池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孟挽月一边拿着纸巾擦鞋,一边接起来。
池绯说:“你人在哪呢?我刚刚去找莉姐,她说方羽影视法务部起诉我们了,还说要你公开对梁晓敏道歉。”
孟挽月一顿,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不过想想也是,方羽失去了这么大的投资,怎么可能会甘心。
孟挽月挂了电话后,直接去了莉姐的办公室。
但没想到会在办公室里看到肖至清,她一脸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肖至清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笑了声,“那我该在哪?”
莉姐看到两人这么熟络,还真有点看不懂了。
孟挽月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莉姐办公室,跟莉姐说,“莉姐,我听说方羽......”
来之前,孟挽月还在微博上看到了那封律师函,还有当时出外景他们录的语音。
不过那些录音是经过剪辑的,对方羽不利的话全剪掉了,导致好像是孟挽月她们在咄咄逼人。
有了这些录音,再加上有公司撑腰,那些粉丝就更加变本加厉冲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