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洲见她迟疑,低头看了眼手表,“离运动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我肯定给你把你要的目镜买回来。”
他说:“需要的目镜样式和型号发我手机上。”
许牧洲说完,就快步离开了机房。
孟挽月只好把需要的款式发给他。
陆承衍似乎情绪也并不好,但他还是强忍着,只说:“孟挽月同学,如果到时找不到目镜,我把手机借给你,要是主任怪罪下来,我会替你挡着。”
距离运动会开始还有十分钟,孟挽月站在走廊里,拿着坏掉的相机,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虽然说现在快十月份了,但今天艳阳高照,这会儿正值中午,曝晒在阳光下,还是会让人觉得热。
孟挽月有些担心许牧洲,怕他着急也怕他因为找不到同款目镜自责。
孟挽月听见已经打了预备铃,说明运动会要开始了。
孟挽月打算去找陆承衍拿手机,只是刚走两步,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没想到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跑步的姿标准,长腿迈得很开,刘海往两边散开。
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孟挽月却觉得他本身就比这阳光还要刺眼。
她下意识的朝他走过去,许牧洲看到她,不由得跑的更快。
他手里拿了一个纸袋子,跑到她面前,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把袋子给她,明明满头大汗,却笑的很开心,“买到了。”
他说话语气很不均匀,孟挽月鼻头一算。
其实就算上午的那些照片,可能也够用了。
至少不会让主任发现端倪。
孟挽月说:“那......那你还有力气参加三千米吗?”
许牧洲指了指自己,“我是谁?别说三千米,就算......”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在这时候吹牛,“你先试试看目镜。”
孟挽月这才想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纸巾递给他,许牧洲看了眼,接过。
操场那边听见吹哨声,孟挽月装上目镜,正合适。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操场的方向,许牧洲说:“你快去吧。”
孟挽月看着他,又撇开眼,“谢谢。”
许牧洲笑了声,一边擦了擦汗,“本来说好的,今天给你当助理,这是我应该做的。”
孟挽月:“还是谢谢你。”
许牧洲:“别谢谢了,快去操场吧,别主任没看到你,以为我又带你去做什么坏事了,到时候写检讨。”
孟挽月一顿,知道他说的是上次他们在校门口跟高年级学生打架那件事。
孟挽月点点头,拿着相机离开,但刚走两步,又转过头,许牧洲眯着眼盯着她,看到她又快步跑回来,她说:“学生会的活动室桌上,我......我买了水,给你的,下午的项目加油。”
孟挽月说完,没等他说话,直接离开了。
她走的很快,但心跳却更快,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
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大胆的跟他说话。
等孟挽月转身不见身影,许牧洲才一拐一拐的回了活动室。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从教学楼到学校门口这么远,他今天没骑车,跑个来回,又挨个找了近十家店铺,才找到那款目镜。
也不知道孟挽月从哪儿买的这么难买的目镜。
许牧洲一进活动室,就看到那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旁边的椅子还放着孟挽月的蓝色背包。
他拧开瓶盖,仰着脖子,猛灌了大半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渴了,他居然觉得这水好像还有点甜。
-
孟挽月觉下午比上午忙多了。
上午的时候,主任主要让她在主席台拍拍领导,那些运动员都是顺带拍下。
但下午的项目更多,她基本上是连轴转。
这个项目结束,立刻往下一个。
她也不管太阳有没有照在自己身上,努力找最好的角度。
忽然有个人影替自己挡住阳光,孟挽月拍完照,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许牧洲迎着阳光站着。
还没等孟挽月反应过来,他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他笑着说,“孟摄影师,这是替学生会给你拿的。”
孟挽月一顿,刚准备接过,许牧洲直接帮她拧开瓶盖,“趁着休息,那赶紧补充补充。”
这会儿是跳高项目的中场休息。
孟挽月脸颊的汗已经顺着下巴往下大颗的落下来。
她伸手用袖子擦掉,跟他说谢谢,然后抿了小口。
许牧洲:“不用谢,待会儿记得把我拍帅点儿啊。”
孟挽月才反应过来,下一场就是男子三千米跑步了。
孟挽月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许牧洲不是体育特长生,却报名这个项目。
实际上只是因为这个项目人数没满,许牧洲原本不喜欢参加这些比赛,但知道孟挽月要作为运动会摄影师之后,他特意找好兄弟给自己开了个后门。
陆承衍刚正为长跑人数不够发愁,这不,有送上门现成的。
三千米长跑几乎要绕操场四圈。
孟挽月几乎只把相机对准了许牧洲,从侧面看他跑步,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他跑步姿势比从校门口跑过来时还要好看,呼吸格外的有技巧,虽然脸上憋得红,但他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却一直紧咬着那几个体育特长生。
甚至还有要反超的预兆。
只是没想到,许牧洲会在最后一圈摔倒,膝盖那里都摔破了。
孟挽月心一跳,赶紧过去看他。
他身边的同学已经把他扶了起来。
许牧洲被扶着离开了跑道,孟挽月只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还有不停地加油声音,她这才站定住。
等一天结束后,孟挽月回了活动室,正好遇到陆承衍跟一个女生。
感觉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气压很低,陆承衍原本还冷着脸,但看到孟挽月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是很快恢复往日的笑意,“孟挽月同学,今天辛苦了。”
孟挽月摇摇头,“没有,我应该做的,我来拿我的东西。”
她说着拿着包,但又问,“许牧洲......”
陆承衍:“没多大事,就是脚踝扭了,刚刚医务室已经处理过了,他已经提前回家了。”
孟挽月感觉得到女孩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友善,但她对这些无瓜自己的事情向来不在意,当没看见似的离开。
一回到家,孟挽月就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间,拿手机给许牧洲发消息。
只是刚拿起来,就看到许牧洲给自己发的消息:
【我先回家了,你继续加油,孟摄影师。】
孟挽月看到这一句话,心里甜蜜又难过。
他好像是因为帮自己出去买目镜才扭到脚踝的,这也事她后来回忆起他跑步的姿势有些别扭的原因。
虽然不仔细观察,可能看不出什么不一样。
但孟挽月可是观察了他一年多,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
可说真的,感动和开心还是更多一些。
许牧洲说第二天可能还得在家,所以第二天的运动会,孟挽月都有些无精打采,因为他不在。
运动会结束,是两天周末。
本来大家都很开心,但孟挽月却开心不起来,这样就有三天见不到他。
或许是那天跟他走的太近,导致孟挽月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想跟他走的近一些。
他们现在也许是,见个面,打个招呼好像也没什么的关系。
熬过两天,这周一,孟挽月很早就到了教室。
许牧洲却一上午都没出现。
孟挽月甚至借着去办公室的借口经过他们班教室门口,却看到许牧洲座位上空空如也。
虽然许牧洲在手机上说他受伤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好了。
下午第一节 课上课,孟挽月原本还在认真听讲,看到一个身影经过自己班级门口,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随后变转头看向他即将要经过窗户,他好像随意的瞟了眼里面。
孟挽月的心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们有一瞬间眼神的交汇。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她刚好把英语作业收齐,拿到老师办公室。
这会儿是晚饭时间,大部分人都是往楼下去,所以孟挽月抱着作业册走出人群后,往办公室的那段路人少了很多。
许牧洲的座位正对着门的中间第三排。
快要走到他们教室门口时,孟挽月下意识的顿住了下脚步下意识的顺了下扎的低马尾,随后才抬脚继续往前。
经过门口时,她假装无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恰好看到许牧洲一只手散漫的撑着脑袋,半倒不倒的倚在课桌上。
另一只手翻着面前的课本。
只是没想到,他也像无意识的抬头,两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许牧洲身体僵了片刻,下意识的坐直身体。
孟挽月出于做贼心虚,早就抱着作业本快步离开了他们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