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支起身子,就看见宋伯清坐在身侧,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非常性感的类型,至少将她饱满的丰腴的胸和线条流畅的肩颈展露无遗,最要命的是吊带位置不算太低,还能露出一小段的细腰。
宋伯清笑了。
他笑得有点儿可怕,抬起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说道:“原来你在那小子面前穿得这么性感。”
他灼热的掌心落在她的腹部,热得她浑身发毛。
葛瑜下意识的用被子盖住整个上半身,瞪着眼睛看他,“你怎么来了?”
“不来看不到你穿得这么性感啊。”他身子微微往前倾,“喷香水了?”
他说这话时,简直是在咬牙切齿,偏偏脸上还带着笑。
葛瑜觉得他莫名其妙。
这是房间的香薰味,他闻不出来么!
还有这个吊带,五年前他见过她穿无数次,就是非常普通的家居服,要说性感,她穿过比这性感一万倍的衣服,那个时候怎么不说这样的话?
葛瑜抿唇,“不关你事,你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他见得,我见不得?”宋伯清掀开被子,手从被单伸了进去。
葛瑜见状,连忙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摸一下。”
“摸?摸什么?”
“腰,不凉么?”
葛瑜脑子宕机,“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答应跟你复合?”
“哦。”
宋伯清觉得自己已经在发疯的边缘徘徊,只是面上还不显。
他当然是在求她复合。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求她复合,她不答应,还瞒着他带着别的男人来德国。
他的手偏要往前进。
葛瑜就死死拽着。
两人你来我往,彼此不让。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瑜姐,我好笨啊,我怎么都找不到药店啊。”
听到声音,葛瑜唰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宋伯清的领带,拽着他走到旁边的衣柜,打开衣柜,再将他猛地推进去。
宋伯清任由她往里面推。
不是不能反抗,而是被她一连串的动作惊得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直到他整个人被她一把推倒在衣柜里,才猛地反应过来,漆黑的眼眸看着她,咬牙切齿:“你干什么?”
“你躲着!不准出来!”
宋伯清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我?躲着?”
葛瑜趴在衣柜门边,小声地说:“你别忘了,上回我去你家,纪姝宁也在,你就是这样把我关在杂物间里,不准我出来!”
好好好。
这一记回旋镖,他吃得不亏,但脸色铁青,“可以,但是——”
‘啪’的一声,还没等他说完,衣柜门就关上了。
宋伯清看着漆黑的环境,气得发笑。
原来人在气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说不出话。
衣柜外,简繁已经走进来了。
被子凌乱,葛瑜光着脚站在地上,气喘吁吁,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房间里跑了几圈。
简繁脸有些红,捡起旁边的披肩披到她身上。
透过缝隙,宋伯清看到了简繁帮葛瑜披披肩的画面,气得眼睛充血,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人生没这么屈辱过。
躲在狭小阴暗的衣柜里看别的男人给自己的妻子穿衣服。
第56章
简繁的手在触碰到葛瑜的肩膀时, 他一直在跟自己说,只是穿衣服,你不能多想多看,可是瑜姐的身材真的好好, 他没见过哪个女孩瘦成这样还能前凸后翘, 沟壑深邃, 白色的吊带贴合身材曲线。
——突然。
‘吧嗒。’
一声。
一股温热的热流从简繁的鼻子间涌了出来,滴在葛瑜的手背上。
葛瑜起初还没察觉,毕竟红色的液体在她眼里看来都是黑灰色,指尖在那抹红色的液体里擦了一下, 又是一滴,抬眸望去,就看见少年鼻间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她惊恐万分, 连忙喊道:“简繁,你怎么了!流鼻血了!”
简繁后知后觉, 下意识抬手用手背摸了摸鼻子, 然后惊慌失措又窘迫万分, 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天气太干燥了。”
“你赶紧坐下!”葛瑜扶着他坐到床边, 转身去柜子里找带来的医药品。
但是打开柜门的一侧,就想起了被她关在里面的宋伯清。
扭头看了一眼简繁,见他侧坐在床尾, 对于靠着床头的衣柜, 打开柜门的情况下是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的。
她小心翼翼的拉开一侧柜门,完美的挡住简繁的视线。
顺着柜门望去,就看见宋伯清坐在衣柜里, 幸好衣柜够深够长,能容纳得下他高大的身躯和伸直的腿,只是空间终究逼仄。他微微屈着膝,背靠着衣柜内侧的木板,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在这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乎要塞满这方寸之地。几件葛瑜的衣物柔软地堆叠在他身侧,一件浅色的羊绒开衫甚至搭在了他膝头,形成一种诡异又亲昵的对比。
她是拽着他的领带,将他推进来的,以至于他那条宝蓝色的领带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脖子上,他慢慢曲起一条腿,一只手放在那条腿上,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无声张嘴。
吻我。
葛瑜看到他的嘴型,脸色涨红,指着他,无声的说:闭嘴。
宋伯清觉得自己已经被气疯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出去,当着那小子的面说他们是夫妻关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但是他是个绅士风度的人,更何况在情敌面前,这样有失风度的事做不出。
葛瑜深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慢慢蹲下身来,指着他腰侧后方的一个小包包,里面装着从国内带出来的各种药。
宋伯清从腰后方取出白色的小包包,抓在手里,无声地重复:吻我。
宋伯清小人起来的时候,是真小人。
明知道她不愿意公开过去,也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牵扯,非得要用这样的手段来逼她臣服,这哪是求着她复合?分明是强取。葛瑜不想让他得逞,看着他手里的包,上前就去抢,抢了两下没抢到,一个趔趄还不小心倒在了宋伯清的腹部上。
宋伯清唇角上扬,低眸看她。
葛瑜无奈。
她只能慢慢支起身子,一只手撑在他坚硬的腹部上,慢慢靠近他。
在即将靠近快要吻上他时,她一把抓住他手里的包包。
正得意抓住时,腰间突然被大掌扣住,灼热的吻毫无预兆落下。
这个吻并不温柔,可以说吻得极凶,极深,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惩罚的力道,却又在唇齿交缠的缝隙里,泄露出更深重的、无法餍足的渴望。葛瑜的双手死死抵着他坚实如铁的胸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那点微弱的抵抗在他绝对的力量和侵略性的气息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舌尖滚烫的温度,蛮横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攫取着她的呼吸,也搅乱了她所有的神智。唇齿间是他渡过来的潮湿的、温润的气息。
而那只扣在她腰间的大掌更是像铁箍一般,将她死死按向他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
“瑜姐——”
突然,简繁喊道。
他偏头望去,就看见衣柜的门开着,只看见葛瑜的伸直的双腿,像是坐在衣柜里。
他有些纳闷,正欲起身,就看见葛瑜从衣柜里站了出来,眼神略有些慌乱,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包包,“我的药包被压在很深的地方,找了半天才找到。”
“哦。”简繁没起疑,说道,“我没事,我就是不太适应这儿的天气。”
“外面下着雨呢,怎么就干燥了?”
葛瑜从包包里拿出基础药递给他,又走到床头柜里拿抽纸。
柜门还堂而皇之的打开着,仗着视觉差,宋伯清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坐在里面看她。
葛瑜圆眼瞪他。
他还笑。
她咬了咬牙,直接把柜门关上,泄愤似的抽了一大堆纸,塞了满满一手,然后折回简繁身边,将纸塞到他手里,说道:“赶紧塞住,别越流越多。”
“好。”简繁拿过纸,仰起头将纸塞进鼻子里,声音被憋得有些发闷,“瑜姐,咱们要不要换房间睡啊?”
“嗯?”葛瑜看他,“为什么?”
“我感觉你这房间是不是有老鼠,我看网上说国外是有很多外来‘小动物’的。”简繁故意吓她,“小心晚上从衣柜里爬出来,爬到你床上!”
葛瑜想到躲在衣柜里的‘老鼠’,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没事,我有灭鼠药,行李那么多,换来换去太麻烦,就这么睡吧。”
“好吧。”简繁笑着说,“我就住你隔壁,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来。”
“嗯。”
简繁仰着头,仰了一会儿,说道:“瑜姐,你怎么样了?还难受么?”
“我还好。”
经过宋伯清这么一遭,浑身出了点薄汗,早就不难受了。
她坐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简繁坐在她身侧。
从对面的反光镜里能看到两人并排坐着的身影。
简繁的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跃出来,垂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呼出来的气都比平时灼热,他缓缓开口:“瑜姐,晚上,我们去大教堂广场那边玩吧?我在网上有刷到,说是有个什么小型的灯光艺术展?应该挺好玩的,白天的建筑展没去,晚上可以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