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笃定?”
“我不会让你再承受一次,我也不会让儿子听到我们有了别的孩子就忘记他。”他的手撑在她的两侧,“这辈子,就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好不好?”
稀疏的光从窗户落进来,葛瑜看到他漆黑眼眸中的倒影,心跳加速,轻轻点了点头,“好,就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十指紧扣,滚烫热浪朝着她席卷而来。
“你这几年,到底怎么过来的?”她断断续续的问。
“哪方面?”
“这方面。”
“没想过。”
“什么叫做没想过?”
“就是——”他稍稍停顿,“你不在身边,我对什么都提不起欲望,包括这方面。”
“那现在?”
“现在有了。”他深深呼吸着,感受着每一寸的美好和滋味,“小瑜,我想要你,我想,我只想要你。”
葛瑜听着他的话,微微侧着头,献上红唇。
无声的夜里,二楼的房间亮起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的灯光,一抹身影印在窗上,宋伯清胸肌和腹肌壁垒分明,一滴滴汗水汇集成无数的汗珠往下滚,最后扎进西装裤里,而西装裤的边缘早已经被浸透了一圈的湿痕,他拿着台灯看着葛瑜,葛瑜双手捂着脸,耳垂泛红,“你干嘛!关灯!”
“我想看你。”宋伯清喉结滚动着,“别闭眼,你睁开看着我。”
即便两人早就坦诚相见过,即便两人坦诚相见的时间数不胜数,但是阔别五年的坦诚相见,比上回夜里来得还要刺激,葛瑜根本不敢看,上回在夜里模模糊糊的摸过,胸肌和腹肌比以前都结实不少,腰倒是瘦了些,反正如狼似虎的吃进肚子里,也尝不出个味道来,总归想着是同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葛瑜小心翼翼的透过指缝望去,就看见宋伯清双腿跪在她的两侧,衬衫松松垮垮的敞着,右手拿着台灯,暖黄色的光将他身上所有的汗痕照得格外性感,一滴汗正从喉结往下流,她看着看着,便觉得口干舌燥。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夺走了她所有的青春和爱意。
宋伯清见她不肯把手拿下,就用眼睛去描绘、去努力记住她身上的所有。
照着照着。
灯光就朝着诡异的地方照去了。
“你是不是也很想要我?”
“你想说假话的时候,想想身体的反应。”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看到了。”
他笑着说:“你很喜欢我这样,是吗?”
霎那间,灯光熄灭,房间里再一次的陷入无限的黑暗。
“快些?慢些?”
“你不说,我很难办。”
偶有人声从屋内传来,却又很快消散,被窗外飞过的飞鸟掠过,消失于夜空中。
*
第二天又是艳阳天,葛瑜醒来时还被宋伯清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看见宋伯清的脸,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也许是这个睡姿并不舒服,她翻了个身。宋伯清被她的翻身微微惊醒,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嘶哑,“去哪儿?”
“没。”葛瑜的嗓音也哑得厉害,“就是睡得难受。”
“嗯。”宋伯清低声说,“里面难受?”
闭着眼睛的葛瑜无奈的捏了捏他的手臂,“不是,你的手臂硌得我疼。”
陷入沉默。
过了几分钟,葛瑜慢慢推开他的手,“不行,我得起床去工作了。”
宋伯清眉心微微皱起,缓缓睁开双眼,就看见葛瑜一只手用被子捂着胸口,起身坐在床边找自己被撕碎的衣服,三三两两抓在手里也拼凑不出一件完整的衣服,她有些气,扭头望去,就看见始作俑者躺在那里冲着她笑,“怎么了?”
葛瑜把那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扔到他脸上,“这件睡衣我很喜欢的,你赔我吧。”
她的体香很清幽,几件破布扔到他脸上时,他满足的深深吸了口气,将那股馨香吸入鼻间,然后伸手抓住破布,说道:“一件睡衣,怎么这么生气?我赔你就是。”
他笑着做起身子,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压低嗓音,“那今天翘班,我陪你去买?”
葛瑜生气的用手肘推开他,“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以翘班,你翘班?”
她努力的用被子遮挡胸前的春光,“你翘班,明寰那群人不知道要怎么说你。”
“我又不是靠别人嘴巴活着。”宋伯清捏捏她的脸,“仔细想想我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多少天可以玩?以前就是太注意工作,才会忽略你,我说过,我不会重蹈覆辙。”
捏着她的脸,顺势转移到她的手上,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小瑜,你手上也有我的味道……”
“……”
葛瑜想起来了。
昨晚是有这么一遭。
她慢慢将手抽回来,扭头看他,“你现在立刻穿衣服,走人!”
宋伯清无奈道:“提起裤子不认人?”
“快走!”她单手推了推他。
宋伯清摇了摇头,只能掀开被子起身。
壮观的场面吓得葛瑜立马转头。
宋伯清全然不当回事,开始穿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伯清开口说道:“周末的时间留给我,我带你出去玩,记住,不准加班,听到了吗?”
葛瑜轻轻的‘嗯’了一声。
紧跟着就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屋内陷入寂静。
葛瑜扭头望去,看见屋子里已经没有宋伯清的身影了,她缓缓松了口气。
捂着胸口的手也自然而然的落下,胸口上的印记多得吓人,啃咬得她又疼又麻。她勉勉强强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还没找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客户给她打电话,没有来电显示。
她一边接听电话一边穿衣服。
等事情谈完,挂断电话后,她便朝着门外走去。
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宋伯清站在门外,压根没走。
葛瑜愣了一下,“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
下一句。
“翘班!”
说着,牵着她的手直接往楼下走。
力气又大又急,葛瑜三两步都追不上他,似乎是怕她反抗似的,快速将她塞进车子里,直接扬长而去。
已经入春,再加上连续的艳阳天,温度早已经上升,摇下车窗就能感受到和煦的风往车子里灌,葛瑜伸出手感受着风,将头靠在车窗上。
车子驶入大道。
一排排的大树遮挡艳阳,只余斑驳的光影落进车内。
葛瑜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对着宋伯清,脱掉鞋子,光着脚蜷曲在座位上,说道:“宋先生,请问您女朋友是?”
这个问题恍惚像回到多年前。
也是这样一条大道,也是这样斑驳的光影,也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口吻,问他,请问您女朋友是?
宋伯清轻笑,“葛瑜。”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妻子。”
第69章
黄明区的胡定大厦是2013年明寰集团所建, 大厦内囊括了多个区域,且距离大学城不远,虽物价不便宜, 但还是吸引了众多学生和附近居民来此闲逛, 葛瑜跟宋伯清一前一后的走着, 自从离开雾城开始,葛瑜就没怎么买过新衣服,一开始是没钱买,后来有钱了又没时间买。
陪客户逛商场占多数, 自己特意来逛,屈指可数。
宋伯清扭头, 看见她跟在身后, 眼里有些茫然。
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很热衷于逛商场, 看到什么都喜欢,看到什么都要买,现在好像没了购物欲, 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牵住她,朝着顶楼的vip中心走去, 这一层是不对散客开放的,只对特定客户,刷卡后, 电梯一路往上,电梯门打开后,门外站着两排人, 恭恭敬敬的迎接。
宋伯清摆摆手,领头的经理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边走边说:“夫人想要的我们都已经准备好。”
跟着往右边走,走了一段路就看见各大秀场、各大奢侈品的衣服、包包、鞋子等依次排开。
宋伯清牵着她走进去,拿起一件纯黑色的睡衣放到葛瑜面前比了比。
眼神晦暗难懂,声音低沉:“这个喜欢吗?”
葛瑜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睡衣,有些嫌弃,“你什么眼光啊……这个好丑。”
她伸手挑起上衣,哗啦一声,上衣落下,露出了里面的两条丝线,她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宋伯清。
宋伯清喉结滚动,挑眉道:“情趣睡衣。”
“……”
葛瑜脸有些发红,连忙把上衣拢好,说道:“我要正经睡衣!”
“你昨天穿的是正经睡衣?”宋伯清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两根吊带的事。”
说到这里,宋伯清突然想起来了。
葛瑜与他同居时穿着的睡衣大部分都是传统的款式,所以昨天是知道他要去故意穿的吊带?宋伯清黑眸里盛着淡淡的笑意,可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葛瑜上回跟简繁去德国时穿的也是吊带……
葛瑜感觉到牵着自己的手紧了好几分,眉心微微皱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宋伯清又拿了一件桃粉色的睡衣放到她面前比划,说,“这个呢?衬你肤色。”
“宋伯清,你能认真挑吗?”
宋伯清微微弯下腰来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