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不需要钱,
他需要的是小鸟, 他要小鸟高高兴兴留在他身边,永远爱他,永远不离开他。
时霂扣住宋知祎的手腕, “Aerona,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给你花再多都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们是一起生活,不是我饲养你,你能懂吗,你不是一只真的鸟。”
他没有用力, 宋知祎轻而易举就挣开, 重新把盒子按进他怀里, “不懂。反正给你就是你的了。”
时霂只能把盒子拿着, 伸手摩挲几下她的脸颊,“宝贝, 你今天很倔犟, 我搞不懂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一个亿像烫手山芋, 最终还是时霂妥协, 答应暂时保管这一笔钱,但会把这笔钱存在她的德意志银行户头, 再为她挑几支收益不错风险也适中的理财基金, 任何时候她想用都可以自己取出来。
宋知祎不再纠结,反正当她离开后,有关Aerona的一切她都不会带走,不论是这个名字, 还是这个名字下拥有的钱、珠宝、高定、一切的一切。
…………
没有在乌烟瘴气的赌场里久留,时霂带宋知祎去邮轮上逛了一圈,吃了一些宵夜,两人就回了房间。
今晚睡在邮轮上,船会在明日上午九点靠岸,这场晚宴会通宵达旦。
房间自然是套房,安排在幽静的vip区域,拥有两百七十度观海落地窗和一片种满绿植的私人甲板,如果明天醒来的早,就能躺在床上看见壮阔的海上日出。
一进房间,时霂没有按灯,在关门的一瞬间,手臂突然把宋知祎拽过来,顺势把她压上玄关,灼热的气息铺下来。
他动作太快,太凶悍,太突然,激发了宋知祎身体自带的防御系统,她下意识就去挡,可时霂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用绝对的力量和灵巧化解,“宝贝……”
“时霂……!”宋知祎扬起声调,不懂时霂要做什么,一双眼在黑暗中睁大。
时霂笑,“不会伤害你,小鸟怎么都不相信Daddy了。”他语气从容,可呼吸却隐隐粗沉起来,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更像一头蠢蠢欲动的野兽,要破笼而出。
时霂克制一整天了。
他快要被小鸟逼疯。
黑暗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却能暴露其他的,呼吸频率,心跳速度,以及彼此的温度,和如有实质的目光。
“我……相信你。”宋知祎紧张,是不是因为她没有表现好,时霂察觉了?
“你、你要做什么……”她很小声地问。
时霂低声在她耳边,“不是每天都期待奖励吗?Daddy's gonna give you reward now,okay?”
他的话很热,语气很热,动作很热。
宋知祎心跳加速,嗅着他散发出来的气味,还有催发出来的荷尔蒙,在这种激荡的震动中,四肢都绵软了,“我……”她牙齿打颤。
时霂没有这样毛躁过,也没有这样急切过。即使是第一次在药物作用下,他几乎难以呼吸,也是从容地,镇定地。
“小鸟,Daddy给你奖励要不要。”
“想要哪种?”
他的嗓音在黑暗中越发醇厚、低沉,宛如撒旦的邀请,“脚趾,手指,还是小可爱窝。”
“…………………”
宋知祎一时双眼失焦,被他抱在半空中,双脚离地,只能被迫环住他,手指甲都抠进他的背阔肌,她开始发抖,她手足无措。
她不是Aerona不是小雀莺了,她已经是宋知祎了,她有了一点点羞耻心……
可身体没有变,熟悉并贪恋着那种感觉,只需要和时霂亲吻就变落汤鸟,她喜欢………
“宝贝,崽崽…你是Daddy的崽崽吗?”时霂一边哄她,一边来吻她露在礼服外的皮肤,大片大片,情话和吻同时侵袭着她的理智。
他吻时舌会伸出来,火热、宽厚、带点粗糙的触感,划过那些早就极度敏、感的皮肤。
“唔………”宋知祎哆嗦着仰起头,预感到什么,她忽然猛地攥住时霂的头发。
时霂轻轻笑了声,被她攥住的头皮有痛感,但这种痛感爽的要死,他快死了,他的身和心和灵魂都只能死在他的宝贝这里。
“Baby,just relax,ok?”
时霂灼灼逼人的蓝眼,于黑暗中精准找到她的眼睛,盯着,“just a little kiss,让Daddy感受一下崽崽是不是一只小水鸟。”
这个时候知道喊她崽崽了!这个坏男人!坏男人!!还是一个银荡的坏男人!
宋知祎牙齿打颤,感受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像猛禽,要俯冲着猎物。
也的确如此,他把这件价值不菲的羽毛高定裙摆掀起来,蹲下,非常优雅。
牙齿叼住一层薄的软纱布料,在浸润处轻触了下。
甜美复杂气味充盈鼻尖,这味道过于美味,是任何调香大师都不可能做到的奇迹,能将神明变成堕落的恶魔。
时霂恨不得堕到深渊谷底,就这样吧,“falling”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他就喜欢这只永远不会断墨的小水滗。
宋知祎差点摔倒,是时霂扶住她,又反复了几次,绣着手工海棠花的薄纱宛如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样,他终于满意,优雅地从华丽的高定礼服中探出身。
“My good baby girl。”时霂舔舔唇瓣,表扬已经失魂落魄的女孩。
随后打横抱起她,往里间走去,唯一的光源是甲板上的灯,非常微弱,但足以看清路,不会撞到他心爱的宝贝。
被放在榻上,时霂按下按钮,窗帘自动打开,270度的海景大落地窗缓缓出现在眼前,星光月光都奔赴进来,四周则是茫茫无垠的大海。
宋知祎感觉自己是海上的一方小舟。
整整三分钟才从快乐中回过神来,双眼一聚焦就看见时霂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男人深邃的面容在黑暗中带着点冷峻意味,眼中却流露出近乎疯狂的迷恋。
他要吞掉她。他欺骗她,把一切都弄糟,还要耍流氓。
快乐一过,宋知祎心里就涌上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她忽然生硬地说了一句:“我讨厌你。”
第一次听见她嘴里有讨厌二字,还是对他,时霂心中一惊,随后他沉敛了气息,教训的口吻:“不可以这样,Aerona。”
“不可以对我说讨厌。”
“就讨厌!我讨厌你欺负我!”
宋知祎一把揪住时霂的衬衫,她非常灵活又凶猛,狠狠一口咬在时霂的肩膀上,把他的肩膀当成发泄的出口。
她力气大,时霂没有动,像一座威严沉默的碑,任由她发泄,尽管他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如何让她受了委屈。
不论怎样,小雀莺受了委屈,那就来咬他吧。
他欢迎这种伟大的惩罚,惩罚他这个不懂小鸟的daddy。
宋知祎一边咬一边湿了眼眶,直到牙根都酸了,她松口,喃喃:“你怎么不躲。”
时霂活动了一下肩膀,钻心的痛让他轻微蹙了眉,不过很快就恢复温和,他轻轻把宋知祎揽进怀里,“如果讨厌我,那就再咬,出出气,如果不想咬了,那可不可以告诉Daddy你的小委屈?”
他太温柔,宛如深沉无垠的大海,深深将她包围。
“是不是刚才没有得到同意?”
“对不起,Daddy有些过分了。下次会先得到你的同意,好吗?别生气。”
宋知祎在这种温柔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嗓音沙哑,发不出声。不知道为什么,时霂越是温柔,越是包容,越是宠溺,越是疼爱,
她心底那种怨怼就越多,越疯狂,她决绝地想着,她一定要报复时霂,她一定要让他狠狠伤心,她一定要让他付出犯错的代价。
她骨子里的兽性让她有最善良的一面,也有最残忍的一面。
赫尔海德家族不是有过一则家训吗?她曾经翻阅时霂书房里的书时,找到了一本有关赫尔海德家族的历史书。
在那金色的封皮上赫然写下一句话——every fault carries its price.
犯错必有代价。
她要惩罚她的Daddy。要狠狠惩罚他。她要让时霂永远找不到她。
宋知祎忽然一把将时霂推倒在床上,压住他,哆哆嗦嗦去咬他的唇,嗅到他鼻尖呼出的热气,她眼泪打湿他的脸。
时霂心中涌起恐惧,这种恐惧让他不敢去问她到底怎么了,承受她的委屈和暴力,然后用力将她抱进怀里,温柔地拍她的后背,“睡觉好不好,崽崽,你不想就休息。”
“可是你应了。”宋知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低低道。
“没有关系,崽崽。你想要Daddy就给你,不想,我们就睡觉。”
宋知祎沉默了好久,久到时霂都以为她睡着了,她发出声音,有些沙哑,“要。”
她要。
他的小雀莺要他。
时霂呼出一息,没有任何犹豫地吻过来,宛如一座山的身体也沉沉压过来,他完全笼罩住她,隔绝了窗外月光,吻她濡湿的睫毛,吻她鼻尖,吻她温热的脸颊,吻她还涂着口脂的唇。
好奇怪,时霂内心的恐惧没有消散,他有种这是不是最后一次的错觉。为什么这么像最后一次,像告别前的糖果?
他充满了占有地来吻她,拨弄着她的小耳垂,偶尔用力揉捏一下,在她耳朵上来回舐过,听见她细碎的闷哼,感受她一阵一阵地颤栗。
他学习速度非常快,又领悟力极高,从一开始的摸索技巧,到如今成为了完全富有技巧且天赋异禀的好情人。
雨滴大口咽下去,淡甜的自然雨露飞溅在他的脸上、头发。
衬衫掉在地毯上,宽厚结实的后背完全展露,像挣笼而出野兽,他毫不费力地把宋知祎抱起来,胸膛变得鼓胀又性。感。
他让女孩坐在他怀里,“来,喜欢下雨的崽崽。”
低着嗓,“Daddy‘s gonna teach you how to ride. my baby girl,You like riding a horse?”
宋知祎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大脑被复杂的东西魇住,她也快疯了。
***
***
***
***
在阿布扎比度过了充实、美好的圣诞节,时霂带着宋知祎返回巴伐利亚。
庄园里,四只小朋友望眼欲穿,在哈兰的带领下整齐地守在大门处,一看见载着主人的车马出现,都热烈地迎上去,Black一瘸一拐也不妨碍它飞奔。
“Black!!你腿瘸了还到处跑!”宋知祎被四只小朋友团团围住,“Kiki,我去阿布扎比看见了母狮子,和你一样高傲。”
小泰迪熊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时霂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只机械腿,只等伤口处彻底好了,就能安装上去,这样一来,它仍旧能在草坪上奔跑玩耍。
宋知祎抱着四只不撒手,心中不免涌上一种难过。
她很快就要走了,可她带不走它们。
这里的一切都带不走。
圣诞假期一过,时霂就要远赴南非出差,出差比预计提早了两天,据说是南非的几座大铂矿出事了,矿工们和一股势力不小的武装力量发生流血冲突,闹得很凶,工人们得不到交代,开始大罢工,两座铂矿都停止了开采,这两日国际铂金价格异常浮动,期货市场腥风血雨。
赫尔海德家族常年低调神隐,实际上控制了南非百分之五十的铂矿,暗地里也常年支持一股武装力量作为护卫。时霂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其他资本眼馋赫尔海德家族在南非的势力一家独大,想借这件事插进来,分一杯羹。